蕭縱轉身就往外跑,指揮門外的保鏢:“出去找人,調監控!”

保鏢反應迅速,即刻反應過來,分散開來去找人。

病房內外在一陣喧鬧後恢複了死寂。

隔了半晌,病床下的紀明珠心裏罵了句髒話,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祖宗誠不欺我。

她趴在窗邊往外看看,果真一群人在四散找她。

又趴在門上聽了聽。

沒聲音。

她不信任這裏任何人,包括醫護。

而且這裏的語言她也完全聽不懂,她連這裏是哪個國家都不知道。

隻能先逃出去,嚐試找到大使館。

等回了國,第一件事就是去告發蕭縱這個敗類。

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麽從這扇門出去,她得盡快,夜長夢多。

卻也得小心,她怕監控前有人盯著。

要能隱身就好了。

有監控也沒辦法,她也隻能快點跑,剛從急救那出來的時候,她留意過的,樓梯拐角有醫護人員的更衣室,她想先進去換個衣服,隨手一推,門打不開。

她盡量動作幅度小一點的四下看看,找到監控的位置,避無可避,索性大大方方的走。

狗狗祟祟更容易被發現。

她一轉身從樓梯間下去一路輕手輕腳,卻意外順暢。

在樓梯間要是被發現那就是甕中捉鱉,好處是沒有監控。

她先爬上五樓,繞到另一邊的樓梯,再一路疾馳而下。

到了一樓,樓梯盡頭有一扇鎖著的玻璃門,通向外麵。

絲毫沒有猶豫,她拿起唾手可得的滅火器,把門砸了個稀碎。

趕緊跑了出去。

直到上了公路,她還有點不真實感。

這麽容易就跑出來了,跑出來也不敢放鬆,怎麽找到大使館,怎麽回國都是問題。

最起碼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

她還穿著醫院不合腳的拖鞋,已經離醫院老遠,實在跑不動的時候終於敢歇了歇。

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心裏還是有一絲不安的。

跑是跑出來了,可她身無分文,沒有手機,沒有證件,語言不通。

現在已經後半夜了。

路上沒有行人,隻有偶爾路過的車輛。

她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睜著湛藍又清澈的眼眸,看著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臉頰的疹子還沒退幹淨,因為跑了半天又出了汗,現在看著格外狼狽。遲疑著要不要搭她。

沒給司機機會拒絕,她已經跳上了車。

嚐試著用英語溝通一下。

她英文不好,司機英文也不好,好在還能交流。

她馬上表示去大使館。

兩人連說帶比劃,終於搞明白了。

當然紀明珠沒敢說自己沒錢的事。

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淩晨的星光逐漸熹微,周圍的樓房幾乎都沒什麽光亮。

紀明珠因為剛剛跑了很久,胸口還有些起伏。

這一天太累了。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的時候,司機把她送到了地方。

再睜眼,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讓她在這個瞬間分不清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一直住的臥室。

紀明珠一下子坐了起來,手背傳來刺痛,她牽扯了還在輸液的手。

一旁的蕭縱帶著笑意:“慢點,小心滾針。”

她明明逃跑了,明明已經坐上出租車,明明......

又耍她!

她狠狠地瞪著蕭縱:“有意思麽?”

蕭縱點點頭:“還不錯,我不是在陪你玩麽。”說完又伸出拇指刮著她瞪得圓圓的眼睛:“別這麽看我,怪勾人的,我該以為你在邀請我。”

真賤。

紀明珠也不管是不是在輸液,一下子就拍掉他的手:“別碰我,惡心。”

“怎麽就是學不乖呢,你說你這麽調皮。”蕭縱陰翳的笑著,明明一張臉妖孽般的漂亮,卻瘋感十足:“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接著無縫銜接,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是我的錯,我給你的好臉色太多了。”

“我忘了,虐待才能讓人忠誠。”他低下頭,輕聲趴在她的耳邊,語氣森森。

“紀明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等紀明珠幾乎窒息,他才緩緩地鬆了手,紀明珠想破口大罵這變態,卻根本說不出話。

享受了一會兒她拚命咳嗽的狼狽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哦,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你前夫,死了。”

紀明珠先是愣了愣,接著眼睛倏地變大:“你胡說!”

蕭縱如同毒蛇吐信子般惡毒地笑著:“你就該屬於我,你的每一個男人,都死在了我手裏。現在你除了我,還有別人麽?”

紀明珠一把扯掉紮在血管裏的輸液針,抄起一旁掛輸液瓶的輸液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蠻力,一把朝蕭縱砸過去。

“不可能!”

靳淮洲怎麽會死,那麽多人保護他,怎麽可能.....蕭縱在撒謊。

他側了側身,擦著他鼻子砸過去,鼻子一陣酸痛,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蕭縱不太在意地隨手抹了一把,沾著血的手捏著紀明珠的後頸,一把把人拉起來。

紀明珠使了吃奶的力氣掙紮,奈何男女力量本就懸殊,蕭縱又是個練家子。

他像拎小貓一樣,幾步就把她拎到了浴室,順手一推,冰涼的水從花灑流出,蕭縱把人迎麵按到牆上,紀明珠也覺得鼻子被撞得又酸又疼。

冷水不斷地澆在兩人身上,蕭縱高大的身子向前傾斜,幾乎趴在了她的身上,陰冷的聲音近在咫尺:“別白費力氣了,你又逃不掉,況且你為什麽逃,我對你不好麽?”

“我說了,你乖一點,我也能對你好一點,少吃點苦頭,不好麽?”

“你傷靳淮洲了?”紀明珠聲音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蕭縱的唇幾乎貼在了她耳邊:“我不能白白被他傷,也不能讓我想要的女人心裏裝了一個又一個男人。”

“不用心疼,他死得很痛快。車禍救治不及,人路上就沒了。”

“哦,忘了告訴你,就是你跟我出國那天,他還妄想來攔下你。”

“你們兩個人,真是同樣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