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毫無防備,卻反應極快,本來紀明珠根本也沒站穩,蕭縱忽地轉身,針頭就再次掉在了地上。
他也來不及問她給他打了什麽。
畢竟懷裏這個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他什麽也沒說,就繼續抱著人往出跑。
紀明珠聽見外麵汽車啟動的聲音。
隨即跑到花園後麵的月季花下麵,那裏有個下水井蓋。
憑她的力氣自然不可能打開。
好在園丁的工具在這,之前這些東西都是嚴格禁止出現在她麵前的。
最近她行屍走肉一樣的德行搞得蕭縱也少了警惕。
她拿出鎬子撬,幾下細嫩的手心就起了水泡。
月季的刺不知道在她身上劃出多少細密的口子。
這點疼都不值一提。
她根本感覺不到。
撬了半天,終於打開,她把鎬子放回原先的工具箱,跳了下去,又費力的從下麵把井蓋蓋好。
下水道的味道隻竄天靈蓋。
紀明珠剛下來就要吐了。
水冰涼冰涼,即使這裏的氣溫比北城要高出不少,這裏的溫度還是讓她冷得渾身都在打顫。
水深到了她的腰,她很怕前麵會更深,好在越走越低。
哪裏都讓人難受。
卻一秒都沒停。
她要逃出去。
下水道裏黑的瘮人,她也感覺不到害怕。
一定要逃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紀明珠的眼前已經不自主的一次次發黑,
她知道不能走太久了,再走下去直接死這裏麵了。
她開始試探著找出口。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她真的順利出去了。
她渾身濕透,臭得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竟然走了整整一個下午。
好在走了沒多遠就有了路,她感覺不到累一樣接著走。
走到天快黑了,終於看見了街道,竟然還有警察局。
她快步跑到警察局,此時終於踏實。
她得救了。
她安全了。
很快,有人給她拿來了幹淨的衣服,甚至有地方可以洗澡,身上涼得沒了知覺,水不過溫熱打在身上卻如同針紮一般疼。
洗過澡後,又有人給她拿了食物。
她來不及吃,急於讓警察去抓人。
想了想,她又怕國外的警察治不了蕭縱。
警局很快找來了翻譯,她這才知道這裏是F國的一個小城。
蕭縱這個魔鬼,把她拐出這麽遠。
有女警過來陪著她,表示明天白天的工作時間就會幫她聯係大使館。
讓她安心地好好睡覺。
為她提供的住所雖然簡單,但是十分整潔幹淨,遠沒有蕭縱的城堡奢華,卻終於讓她感覺到一絲安穩。
直到躺在**,她被冰水浸泡了一個下午的身體還在從骨頭往外散發寒意。
她已經失眠好久,今天格外的睡不著。
想了很多,想靳淮洲,心像被刀一刀一刀地刮著一樣疼。
她太恨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輕信,害了靳淮洲。
蕭縱有一句話說得是對的,她這個人,真的是很天真。
一如往日的哭一會兒,發會呆。
天就慢慢亮了。
到了時間,有警員送她去大使館。
F國的警局讓她感覺到了溫暖,早晨甚至貼心地給她準備了中餐。
路程很遠,車停下的時候,她以為到了,結果是需要換車。
她想問什麽,語言又不通。
隻好跟著換了另一輛車,反正是警察,總不會有什麽問題。
所以當她坐上了剛剛開過來的車,看見座位上的蕭縱時。
差點尖叫出聲。
她第一反應就是下車,車子卻在關門的刹那就落鎖啟動。
蕭縱一臉疲憊,他小瞧這個女人了,阿靈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是由於動脈受損,幾次心髒驟停,並且出現了腦損傷,後遺症還無法確定。
而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紀明珠給她注射的毒品紮到了肌肉裏,救治得再晚一點就肌肉壞死了。
他雖然累到極致,還是問道:“早晨給你準備的飯好吃麽?那天在家吃煎餃我看你還挺愛吃的,這次特意吩咐他們做的香菜餡的。”
一想到他管那個監獄叫家,她就惡心的要命。
紀明珠要瘋了。
她真要瘋了。
到底怎麽能逃出去,到底怎麽能殺了他!
國外的警察竟然都和他沆氣一氣,那她還能怎麽辦?
她也知道這次自己是完了,蕭縱怕不是給她關地下室去。
讓她這輩子見不了天日。
她不怕完了,她本來也沒什麽理由活下去,這次她再要死,也不會有靳淮洲來救她了。
隻是眼前這個魔鬼,殺了許輕塵,殺了靳淮洲。
他得先死。
想到靳淮洲,紀明珠更陷入了絕望。
這種絕望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徹底瘋了一樣撲到蕭縱身上,揮手打他。
“你為什麽還活著!”
蕭縱輕飄飄地擋下了她的攻擊。
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
“你適可而止,除了這種沒有腦子的野蠻行為,什麽都不會麽?”
是,她就是腦子不好使,不然怎麽會上了他的惡當。
他們住的地方在一個小鎮上,方圓幾公裏都沒有其他住戶。
紀明珠在下水道走了一個下午終於走到了市裏,一個晚上的功夫又被打回原形。
眼前的景色讓她反胃。
她一眼也不想看。
更不想看的是蕭縱這個魔鬼。
感受到車子停下,她以為到了地方,緩緩睜眼。
外麵的場景似曾相識。
車子不是自己要停,而是被逼停的。
外麵四輛車,從四個麵把他們的車圍上。
蕭縱一如之前,掏出了手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紀明珠興奮地想打開車門。
這個大少爺太給力了,追到這來了,太好了,弄死蕭縱。
奈何她使了使勁,車門依然緊閉。
她打不開。
外麵的車下來了人,帶著頭盔,衝紀明珠這麵的車門走來。
蕭縱依舊一臉淡定,揪著紀明珠的衣領把人扔在了另一端,把槍在裏側對準玻璃。
上次他還想著把紀明珠扔出車外吸引火力,這次想的是要死了別連累了小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