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夏確實是有想法了。她不是一個願意坐以待斃的人,但是也沒有以前那麽衝動了,她想了下還是去找了徐隊。
徐隊大名叫徐江,在市公安局的刑警隊。工作幾十年破獲的案子不計其數,不笑的時候臉色很嚴肅,問夏第一次見的時候有點怵他,後來接觸多了才知道徐隊性子也是很跳脫的。
警察做事是有自己的章程的,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跑去人家那裏抓人。問夏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隻是苦於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把蔡典貝抓住。
兩個人聊了一下午,最後問夏還是堅持引蛇出洞這個最傳統也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徐隊有些顧慮,“問夏,你可能不清楚蔡典貝和吳良這對夫妻的手段。你一個小姑娘,很危險的。萬一我們救援不及時被拖住了手腳,你也知道他們頭上有人。”
“徐隊,我明白的。老話常說好人有好報,我想信一次老祖宗的話也是真的。倘若我真的……至少死得不輕於鴻毛吧。”
“但是他們兩個不是那麽容易上鉤的,聰明得很。”
“我知道。”問夏點頭,突然起了另一個話頭:“我爸過年的那會生病了,輸尿管癌。在我們老家醫院看的時候說,要趕緊手術,把輸尿管連著腎髒都切掉。但是我爸另一個腎髒功能萎縮,出來就得透析。”
“那段時間我很迷茫。我對這些病不懂,就想著先了解一下移植手術。腎源對於我這種普通人來說非常的困難,我那時候被我爸可能要一輩子透析這個事弄懵了,渾渾噩噩。我在網上發現一個網站,在裏麵輸入了需求。”
“不過很可惜一直沒人理我,後來我帶著我爸來淮江。那時候突然有個人聯係我,問我有沒有需要。我真的,真的非常心動,感覺命運對我還是不薄的。我才知道我的需求他們早就看到了,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估計怕我是臥底吧,非常謹慎。”
徐隊突然明白問夏說這些的意義了,“後來呢?”
“後來我見了那個人,在一家咖啡廳。他穿得人模狗樣,講話也客客氣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洽談的是什麽商業上的合作。他明目張膽約我,不管最後成不成,他似乎並不害怕被人發現。”
“楊雪老師兩年前說為什麽讓我去孤兒院上眼藥,就是因為他們已經慘無人道的將小孩賣去了器官販賣的集團。這些人,一環扣一環,絕對都是脫不了關係的。”
徐隊點點頭,“是的,在淮江已經形成穩固的產業鏈。但是可惜背後的保護傘太強大,我們一直沒有進展。”
“聯係我的那個人叫曹金雄,希望能對你們破案有點幫助吧。”
……
回到家的問夏卸掉一身力氣往沙發上一趟,山竹跑過來舔她的臉,她往後躲了躲,捧住山竹的腦袋揉,“你幹嘛呀你,你爸呢?”
山竹拱在她胸前蹭,問夏摟著它說話:“山竹,你知道死是什麽感覺嗎?”她自己又笑,“你肯定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死了,李聿白怎麽辦?我爸媽怎麽辦?”
問夏長歎一口氣:“那到時候你要好好陪著你爸,也許哪天他給你帶個新媽媽來,你會不會接受的很快啊?嗯?山竹?”
她一個人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聲音逐漸變弱,眼皮也緩慢合上。
山竹沒有回答她的話,小眼睛滴溜溜看著沙發後麵無聲無息站在那裏的男人。
李聿白眼眸深深,看了會兒繞過沙發蹲在問夏腳邊幫她把鞋襪脫了,然後輕手輕腳抱起來放到房間**。問夏一沾床就往裏麵打了個滾,睜開條縫,拍了拍身側,“快上來。”
“沒做飯呢。”
“晚點吃嘛,陪我躺會。”
李聿白遂了她的願上了床,問夏鑽進他懷裏。外麵斜射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了大片在床麵,傍晚的餘暉溫柔得不像話,他們也沒有說話,感受著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