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再不走,真要死了。”聽到這話,問夏才在女孩毫無憐惜的目光下站起來,背上是火辣辣的疼,還有衣服和肌膚黏在一起的不適。
女孩見她站起來,便邁著步子從她旁邊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問夏走得慢,也不太穩,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水缸裏的馨寧和其他幾個小孩。
她已經知道那裏麵的水有多冷,可他們不知道被泡了多久。問夏眼睛湧上水霧,隨即便看到女孩往回跑,她心裏清楚這是有人聽到聲音過來了。
問夏沒有力氣走,和女孩說,“你別進來,去找其他地方躲起來,我把他們引走。”
女孩訝異地看她一眼,語氣不明:“你傻?這裏麵這種設施會沒有監控?”她說著,手不知輕重地拉著問夏進去,把她丟在實驗桌下:“老實待著,別出聲。”
問夏在桌下看著她走遠的腳,默默歎氣。
而女孩看著湧入房間的幾個人,還有閑情數了數———六個。她吹了聲口哨:“這麽看得起我啊。”話音一落,手也迅速出擊。
打肯定是打不贏的,最後女孩被一個黑衣男拽著領子往地下一砸,嘴角溢出一絲血色,她昂著頭笑得挑釁,而男人也毫不憐惜一拳砸在她臉上。
女孩直接倒在地上,再沒有起來。
問夏聽著外麵的聲音,心髒緊了緊,然後摸到一塊碎玻璃爬了出去,臉色絲毫沒有畏懼,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房間裏那幾名打手看見她現身,最前麵的兩個立馬揚著電棍朝她走過來,卻見那姑娘一點都不帶躲。
問夏蒼白的臉盈盈一笑,“我來也沒想過活著出去,那你們呢?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已經把你們的位置泄漏了,他們會來把這裏……”
吳院長自門口走進來,問夏看見他右手握著的槍一頓,怔了片刻繼續開口,語氣飄渺:“炸成煙花。”
她剛說完就有響徹天際的警車鳴笛聲,問夏略微鬆了口氣,也不妄她和徐隊談了一下午。
吳院長神經警覺,指揮著手下先走,自己卻上前來,緩緩抬起右手,“不知死活的東西,成全你。”黑漆漆的槍口對著問夏的腦門,吳院長扣動扳機,原本躺著的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腳一踢。
一聲槍響過後,問夏輕飄飄地倒下。餘光裏吳院長腳步匆忙地離開,女孩沒有追出去,而是撕扯自己的裙擺,然後蹲下綁在問夏持續流血的地方。
那一腳把必死的局麵扭轉,原本要射穿她腦袋的子彈射穿了她的胸口,她慢慢調整呼吸,背部和胸口混合的疼痛讓她已經有點麻木,可她要撐著,直到警察進來的那一刻。
但比警察更先進來的是一道熟悉到令她瞬間落淚的聲音,隨後是急促的腳步,她看到李聿白眼裏的傷痛和絕望,他聲音帶著哭腔:“夏夏,再堅持一下,我們去醫院。”
她虛弱地抬手,想碰碰他淌著淚的眼,“別哭。”
他握著她的手說不出話,一個勁兒的搖頭,“別,堅持一下,別離開我。求你了,問夏。”
“我好困啊……”
“別睡。”
“我爸媽……”
李聿白滾燙的淚落在問夏下巴上,“我不會幫你照顧的,不會。”他望著門口遲遲沒有出現的醫生身影,帶了點絕望,“那你也帶我走吧。”
問夏輕輕搖了搖頭,想讓他別說傻話,可實在沒有力氣,徹底昏迷之時,她似乎看到一束白光落下來。她閉上眼,可聽覺還在。問夏聽到李聿白欣喜的聲音,“問夏,醫生來了。”
還聽到另一道低啞磁性的聲音:“冬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