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進了寰宇大樓的停車場,她跟著阿敘進了光可鑒人的電梯。

電梯上行速度很快,一直到33樓,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問夏最先看到的是前台的兩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的工作牌上寫的是總助,另一位女士的工作牌寫的是秘書。

後麵辦公室關著門,門上也沒貼任何標識。阿敘和這三位也沒打招呼直接過去敲門,就忽略了美女秘書的眼神。

問夏看到了也沒阻止,反正挨罵的也不是她。

阿敘手剛抬起,辦公室的門就從裏麵打開,跑出來一個隻罩著一件藍色條紋襯衫的女孩,還隱隱能看到兩條白潔修長的大腿上的紅色齒痕。

問夏暗暗咂舌,偷偷打量那個女孩,卻不料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她一怔,女孩倒是直接走過來,“你沒死?”

“……沒。”

裏麵傳來一聲低啞的聲音:“進。”

阿敘完全推開門,問夏跟在他身後進去。女孩還赤著腳,歪著頭思考了會兒也跟著進了辦公室。

問夏甫一進門就嗅到了一絲情欲的味道,而後和沙發上氣場強勢的男人對視上,黑沉不見底的雙眸宛如利劍審視著她。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和西褲,襯衫扣子解了三顆,從脖頸到鎖骨都有青色紋身,雙腿交疊,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有著曖昧的抓痕。

問夏確實怵了一下,她幾乎沒見到這種氣場強大的人。

男人視線越過她,看向身後的女孩,隨後眼神示意了下阿敘,又衝問夏點了點下巴:“坐。”

阿敘接到示意後出了辦公室順帶把門關上,女孩大剌剌往側邊的椅子上一趟。

問夏淡定地坐下,微微彎著唇,“你好。”

“你就是張問夏?”

“是。”

“知道我找你來的原因麽?”

“總不能是因為想開除我。”

問夏開了個小玩笑,這話引得兩個人同時看向她,男人嘴角破了皮,笑起來有股別樣的味道。

“其實找你來,主要是想感謝你的。”男人勾著唇笑,“這算是給你的加薪。”

問夏錯愕地看著男人長指夾著張黑金的卡出來放在桌麵,推向她,她剛想開口,又聽男人說:“畢竟張小姐,救了我太太。”

“是我救了她,你搞清楚。”女孩不滿地嘟囔,不是不同意男人給問夏錢,是不滿意任何人說她能力不足。

問夏擺手,“這就不用了,她也救了我,算抵消了吧。”

“收著吧,你隻是得到了你應該得到的東西。”

問夏仍舊搖頭,“不是的,我沒有應該得到的東西。”她視線轉向旁邊女孩,“我記得,你是叫冬葵,對嗎?”

冬葵脾氣不太好,瞪了她一眼。

問夏有點莫名,反倒是宋聞祈輕笑著解釋,“抱歉,我太太有點驕縱。”

“啊,沒事沒事。”

其實問夏沒有什麽還能和宋聞祈聊的了,但是好歹是總部的大老板,她忍著尷尬坐了會兒,視線亂飛,“那個,還有其他事嗎?”

宋聞祈搖頭,“沒有,你可以回去了,記得把卡帶上。不拿卡的話,我會讓你們經理直接給你加到工資裏。”

問夏驚了,還有這種操作?最終她還是拿著那張黑卡走了,起身時看了眼冬葵,冬葵卻低著頭沒看她。

問夏欲言又止,一直到門口,想了想又回了頭,“那個……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句話讓問夏發現冬葵眼神裏有了另一絲情緒,問夏才發現這女孩的小孩心性,“在京西是嗎?原來你現在過得很好,很替你開心。”

她說完這句話便走了,冬葵還窩在沙發裏發呆。

問夏禮貌地告別,走出辦公室,還細心地帶上門,卻不小心從門縫間看到男人走向冬葵,聲音暗啞:“好了,她還記得你。我們繼續。”

問夏聽到最後四個字不敢再看,然後便聽到一句怒吼,“宋聞祈我操你大爺。”

……

問夏從寰宇大樓出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李聿白那輛黑色的沃爾沃,車窗降了三分之二,可以看到他撐著額頭在閉目養神。

她偷偷繞到駕駛座那邊,手指勾了勾他腦袋頂上不聽話的呆毛,李聿白察覺到人,睜開眼偏頭看過去。

“醒啦?”

“沒睡呢。”

問夏哼哼笑了下,手指了指寰宇的大樓,“我行李箱還在他們車上呢。”

“我拿過來了。”李聿白屈指刮了刮她的下巴,問夏仰著頭看他,嘟起嘴巴:“親嗎?”

李聿白拇指在她紅潤的唇上按壓,微微低著聲音道:“有人。”

“哪兒呢?”

問夏收起嘴四下看了看,就看到李聿白後麵停的那輛阿爾法保姆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後,一個頭發絲都在生氣,另一個隻能看到背影。

“啊,邊淮在那兒。”

問夏視線追著邊淮外的另一個身影過去,高挑纖細的身材,披著頭長發,戴著個鴨舌帽,她心裏大概知道那是誰。

“那是夏織吧?他們就在一樓大門口糾纏呢,不怕狗仔拍嗎?”

李聿白五指握在她發頂,把她頭轉了回來:“嗯,別看了,先上車。”

“好吧。”

還帶著餘怒的邊淮走了過來,期間戴上了他的墨鏡,他敲了敲李聿白的車窗,看見已經老實坐在副駕的問夏,“你們先走,我還有事。”

李聿白是個不愛八卦的人,點頭應好。

問夏從後視鏡裏看到邊淮追著那道窈窕的身影過去,內心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