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何婉馨神色不悅地拉著陳明,壓低了聲音。
“我又怎麽了?”
“你沒事跟楊總介紹霍野幹什麽?你以為你誰啊?”
陳明一愣,“認識一下罷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和楊總關係很好嗎?你這莫名其妙介紹一個人給他,萬一霍野跑去找人辦事呢?那他幫還是不幫?”
“哪那麽多奇奇怪怪的彎彎繞繞。”陳明無語極了。
而這時,走在前麵的楊總忽然衝旁邊的人開口了:
“有些時候啊,爬不上去,還真不怪能力,你看這麽多人跟雲小姐談合作,隻有我成了,你覺得我能力強嗎?還不是就靠腦子和眼力勁,所以啊,幹什麽事都得帶上腦子。”
話都這樣說了,何婉馨心裏更加煩躁了,她自然聽出味來。
而這時,楊總回過頭,笑笑:“小陳啊,交朋友呢要交好朋友,像那些沒什麽本事的,隨便應付兩句就行了。”
陳明剛要反駁,何婉馨用力一掐他的胳膊,笑道:“楊總說的是。”
楊總沒有多說,剛扭過頭,整個笑臉冷了下來。
還不如一個女人。
他在心裏冷笑……
老實說,霍野其實還真沒來過這麽高級的酒店。
讀高中的時候窮學生一個,去過最高檔的地方就是KTV。
他頗有興致的四處閑逛,整座樓大得跟迷宮似的。
此時,霍野正欣賞著一副掛在牆壁上的油畫時,忽然心生預兆。
有人正躡手躡腳地靠近!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他回身直接將那人一把拽了過來,直接將對方按在了牆壁上,以手作刀抵在其小腹。
但入手感覺卻是有些鬆軟,像是棉花……
啊!
一聲嬌哼過後,他對上了那對楚楚可憐的桃花眼。
“是你?”霍野皺眉,這才鬆了力,但沒有放鬆警惕,“你想幹什麽?”
被他壓在牆壁上女孩,卻是那個時常用著紅色絲帶紮著馬尾的路青曼。
依舊是非常運動的裝扮,不過下裝卻穿了個小裙子,看得出來是經常運動的人,小腿線條淩厲,仿佛獵豹一般。
“你有病啊!我就想打個招呼,你幹嘛反應那麽大…”路青曼說著,俏臉不由變得通紅。
她這才意識到兩人此時的距離有多近。
近到能夠聞到從霍野衣服上傳來的淡淡香味,看到他那雙狹長冷酷的眼眸。
心裏莫名有些悸動,但立馬被理智所打敗,路青曼氣得跺腳:
“快放開我!”
“你真隻是打招呼?”霍野依舊不為所動,審視著她。
“你以為你誰啊,有誰要派殺手來殺你?”路青曼沒好氣的說。
確認無誤後,霍野這才鬆開了手,淡淡開口:“下次別從背後靠近。”
路青曼更生氣了:“你這人講不講道理,是你先動手的好不好!搞得像是我犯了多大錯一樣!”
霍野這才回複成那副平和的狀態,斂去方才鋒芒,無奈道:“對不起。”
要不是他腦子先一步反應過來,沒準就有可能下了死手。
路青曼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算是勉強接受了。
“你來這做什麽?”
霍野皺眉問道。
如今兩個與他因果密切的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家在這開宴會,我怎麽不能來?”
“哦。”
這倒也合情合理,霍野沒有多說,轉身便走。
路青曼當場愣在原地,莫名有種被人甩了的感覺。
按理來說不應該先是驚訝一番嗎?
她又匆忙叫住了霍野。
“有事?”
“你多跟我說兩句話會死啊?之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路青曼現在一看這副死人臉就火大。
她記得很清楚,先前聚會,三言兩語就搞得馮家那邊雞飛狗跳。
“我也來這參加宴會。”霍野懶得搭理她,扭頭就走。
心底莫名有些煩躁,路青曼忍不住哼了一聲,正要走,卻又聽有人喊她。
“青曼,你在這做什麽?”
她回過頭,那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有股上位者的氣勢。
“剛才那人是誰?”
“二叔。”
路青曼乖巧地叫了一聲,而後想了想,嘟起嘴:“一個神經病。”
這位被她叫二叔的人便是亦南商會的二當家,路平南。
路平南沒有在意,隻是問道:“最近和馮家那小子處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路青曼一想到這,心裏就有些難受。
“什麽感情不是處出來的?你現在還小不明白,找男人不一定要自己喜歡的,合適才好。”路平南又開始尊尊教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路青曼隻覺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次好不容易拿下了雲小姐的訂單,你得要好好招待他們那邊的人。”
“嗯好。”
說著,路平南卻眉頭一皺,“知道你還不去換衣服?成天穿得不倫不類的。”
“好好好,您快去吧,我這就去換!”路青曼隻得不斷把他往外推。
“別推我,我自己走。”路平南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整理了下衣物,快步離開。
路青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神情落寞。
她其實並不喜歡馮雲歌,甚至對這人莫名其妙的控製欲有些反感。
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利益聯姻的關係。
可沒辦法,因為一個歸國的東林少東家,讓最近一段時間亦南和東林的交手都沒撈到什麽好處。
再加上父親早前遇刺,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差,如今搞得整個亦南上下人心惶惶。
再不尋找突破口,亦南恐怕都要被徹底擠出市場。
好在最近和許家小姐雲裳的服裝公司談成了一筆訂單,這才緩過來一口氣。
“要是我也能像雲小姐那麽厲害就好了,又是大明星,又自己開經紀公司,現在還自己建了個服裝潮牌。”
路青曼心底羨慕,雖說對方家世很好,但她可聽說了,雲裳自打大學畢業後,就沒跟家裏要過一分錢。
雖說有人脈在那,但有這份闖勁和勇氣怎麽也比她強大多。
要是能達到雲裳這樣的程度,也不用成天被家裏人安排和誰結婚了,她多想談一場自由戀愛啊!
就在這些雜亂的思緒中,她腦子裏莫名其妙蹦出一個身影。
“我真是瘋了!怎麽會想到那個神經病!”
路青曼抓了抓頭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