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在眾人錯愕的神情中,唐本初卻突然指著霍野捧腹大笑起來:“你算什麽東西?在我麵前也敢說這般大話?”
馮雲歌則是衝著霍野冷笑:“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還真是隻有你才能做到,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論臉皮厚我不如你。但今天無論如何,你們休想羞辱路家!”
雲裳隻是笑笑:“你以為搬出唐氏我就會怕?”
“難不成許家的規矩你是不打算守了?”
許家不涉江湖商界紛爭,如今不但是亦南商會,還有唐氏牽扯,如果許家親自下場那可就真壞了規矩。
雲裳甚至都沒有半分猶豫,輕笑出聲:“許家的規矩那是許家的,和我雲裳有什麽關係?”
隨即她目光冰冷:“你信不信我讓你家和亦南徹底消失在榆寧?”
這話一出,路平南臉色大變。
他一個本土商會再怎麽厲害自然是惹不起這些根深蒂固,在夏國傳承許久的豪門世家。
這本來就是個道歉的事,要是真上升到世家衝突,那亦南商會可就真的算完蛋了。
當下,他已經有了退意。
然而,馮雲歌卻是年輕氣盛,更是被這強橫刁蠻的雲裳給氣得不輕,當即怒罵出聲:
“要是不靠許家,你一個戲子,破賣藝的人憑什麽敢和我這麽囂張?”
壞了!
路平南一聽到這話,心中隻覺糟糕。
你要是針對霍野也就罷了,這樣明目張膽的去辱罵雲裳,哪怕是唐氏也護不住你啊!
然而,馮雲歌話音剛落,一個身影便陡然竄了出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馮雲歌扇得愣在原地。
卻是霍野。
“憑我。”他淡淡開口,“這理由夠嗎?”
眾人傻眼。
這下上升到肢體衝突,事情可就大了。
馮家和唐氏有聯姻,如今馮雲歌被當眾扇了一耳光,唐氏豈能坐視不管。
雲裳也沒想到霍野會替自己出手教訓馮雲歌,她心中不由升起些暖意。
馮雲歌此時渾身都氣得在發抖,死死攥著拳頭,那壓抑了十來年的屈辱整個在胸膛炸開。
“你敢打我?”
他本身就是拜在一位名師手下,習武多年,如今被霍野當眾扇了個耳光,又怎麽能忍得下去。
“馮雲歌,弄死他,天塌了有我頂著!”
聽到唐本初的這話,馮雲歌便是徹底忍不下去了。
當下內力激**,一拳就朝著霍野轟去,撕得空氣發出尖嘯。
速度之快,非常人能及,顯然已經有了內勁初期的水準。
“小心!”陳明見到此也是臉色大變。
他不是武者,但也學過不少的自由搏擊,光看便知道這馮雲歌出手不凡。
這下路家人這才想起來,自家姑爺那可是武術協會的副會長,那可是在國際比賽拔得頭籌的武者!
然而,就在馮雲歌即將觸及到霍野的那一刻,整個人卻忽然宛如雕塑般僵在原地。
再望去。
卻見一雙修長如白玉的兩指已然落在了馮雲歌的眉心。
眾人壓根沒看清霍野的出手,就隻看到馮雲歌被嚇得愣在原地。
“如果不是夏雲阿姨,你已經死了。”
霍野淡淡開口,“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馮雲歌的後背已然濕了一片,他看著霍野的表情更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能清晰感受到眉間被那銳利的靈力灼得滾燙。
馮雲歌毫不懷疑,自己膽敢有多餘的舉動,霍野便可輕而易舉刺穿他的額頭。
“怎麽可能?”
馮雲歌腦子念頭剛起,卻覺得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已經被霍野一腳踢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唐本初身邊。
“你怎麽會武……”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後,捂著胸口,隨即眼神寫滿了驚恐,臉色慘白。
馮雲歌絕然沒想到霍野還有這樣的實力。
路家人目瞪口呆,這可是武術協會的副會長,就這麽被一腳踢飛了?
路青曼也是知道馮雲歌的實力,不說別的,整個榆寧的內勁武者屈指可數,不然馮雲歌也坐不上會長的位置。
那現在的霍野豈不是比內勁還要強?
她在之前便從父親口中聽說過霍野飛花摘葉的本事,直至今日親眼所見,才徹底明白了霍野的可怕。
心裏是更加懊悔了,她當時就應該態度強硬,不該讓二叔路平南亂來。
本來路亦南就一心拉攏霍野,卻沒想到如今反而得罪了他,那未來亦南商會又該如何存活?
唐本初也沒想到馮雲歌在霍野手下如此不堪一擊,他咬著牙望著霍野:“你到底是什麽人?”
“唐本初,你覺得一個武道宗師夠不夠滅了你們唐氏?”雲裳冷笑著給出了解答。
聽到這話,唐本初臉色終於變了。
不光如此,路平南和路青曼的臉色也是立馬變得毫無血色。
在普通人眼中武道宗師或許也就是個比較厲害的武者,但他們卻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總有些人能夠超越規則乃至掌控規則,這樣的人要麽有著財富,要麽有著無上的權利,要麽是對國家有著巨大貢獻頗具影響力的人。
武道宗師也在此列,但他依靠的是那無視規則的武力。
簡單粗暴,但有效。
小到江湖,大到廟堂,真理永遠隻掌握在武力中。
“武道宗師?”
馮雲歌心中驚駭。
他對此更不陌生,畢竟自家師父,白雲居士也是個武道宗師。
可他霍野身上分明沒辦法感受到半分內力存在,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下馮雲歌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何霍野能夠一躍千裏,受到吳家和許家青睞。
但在驚駭之後,他心亂如麻。
若說他在霍野麵前,最值得驕傲的也就隻有這一身武藝了,也是馮雲歌的立足根本。
這才在先前豪言壯語,卻沒想到剛才被霍野嚇得壓根不敢還手。
屈辱頓時充斥了他整個胸口,以至於隱隱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
唐本初也是回過神來,神色變幻。
他清楚,此時絕不是對武道宗師下手的好時機。
“行,今天算我唐本初認栽,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唐本初也不廢話,轉身就要走。
眼看唐家是不打算管自家死活,路平南心頭發寒,欲言又止的望著呆坐在地上的馮雲歌。
“等著吧,我一定弄死你。”
他在心裏發誓,但發現馮雲歌還在發愣,忍不住怒道:“還不走?等著被再揍一頓?”
“雲歌,你可要救救路家啊!”路平南忍不住開口,要是馮雲歌也不管,那亦南商會可就真沒指望了。
馮雲歌立馬驚醒過來,望著路平南,又看看路青曼,他知道唐本初現在是不打算摻和此事了。
可如今就憑他又怎麽和雲裳作對?
要真再鬧下去,連唐本初一起得罪了,那他在霍野麵前可真就沒有翻盤的餘地了。
再三猶豫,馮雲歌還是壓下心中愧疚,狠下心來。
“對不起。”
麵對未婚妻路青曼求助的眼神,馮雲歌咬了咬牙,沒有多說,隻是跟隨唐本初而去。
這下,路青曼那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徹底被滅了個幹淨。
隻是呆呆看著空****的大門。
果然,這世間男人都是如此。
她心中絕望,隻覺得可笑,竟然會信了馮雲歌那‘一切有我’的鬼話。
路青曼望著二叔,慘然一笑,如今再說責備的話也沒用了。
“霍野,是我家對不住你,雲小姐,隻求您留我們家一條生路。”
路家人也是個個垂頭喪氣,就連唐氏都被霍野嚇跑了,他們此時跟砧板上的肉又有什麽區別。
見到此,雲裳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馮雲歌當真是沒有半分魄力,如果是我心愛的人遭此對待,我鐵定二話不說就跪下求饒,求一條生路。”
雲裳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感歎萬分。
都說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都還沒成同林鳥,馮雲歌就先跑路了。
她身為一個女人心中也是有幾分感同身受。
“雲小姐又何必奚落我們?”
路青曼苦笑。
路平南此時也表現出了應有的擔當,一腳將在一旁發愣的楊總踢得跪在地上。
楊總也知道這已經不是能反抗的局麵了,他隻希望今天能活著離開。
“是路家不對,我向二位認錯,有什麽事衝我來就好了。”
路平南說完,雙膝一彎卻是就要下跪認錯。
路家人也是沉默的站在後麵,神情難受。
畢竟如今工作不好找。
誰能想到這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世家之間的爭鬥呢?
然而,雲裳眉毛卻是一挑:“我讓你跪了嗎?”
路平南怔住,有些不明白,下意識望向霍野。
在他看來,如今霍野才是那說話有分量的人。
“看我霍野哥哥幹什麽?”雲裳皺眉,“我問問你,你哪隻耳朵聽到他要對你們家下手,還是要滅你們滿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