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瞪大眼睛看著我,似乎有些無語,搖頭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說這個?你好好睡吧,我去忙了!”

小芝說罷就走了,等她出去了兩三分鍾,我尷尬的抓起一張被子把自己完全蒙起來,與這個世界隔離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看著我。

我睜開眼,外麵已經黑了,一個魈鬼站在床鋪下看著我,我猛然一驚,想坐起來,可是卻一點也動彈不得。

再看這個魈鬼,他與其他的魈鬼不一樣,他穿著的是一身白衣,看起來有幾分秀氣,手裏拿的也不是刀,而是一支毛筆。

如果不是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白氣,我可能會以為他是什麽仙家之類的。

而這個毛筆魈鬼看我的眼神也沒有任何惡意,好像是在辨認我。而我也突然感覺跟他在哪裏見過。

不對,嚴格來講不是見過,而是接觸過。因為我對他的模樣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個氣場和味道,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追月。”

外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追月應該是這個魈鬼的名字,他聞身看了眼外麵,拿起毛筆朝我臉上揮了下,我眼皮又不自覺閉上了。

我睡的異常的香,當我再次醒來時,外麵又是亮的,還隱隱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天還沒黑?我想起剛才那個追月,是做夢?

我坐起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睡了一天一夜?

我連忙穿衣服起來,這才發現我枕頭旁邊放著一個香包,香包下麵還壓了張紙條。

我拿起紙條,是小芝的筆跡:“好好休息,等我聯係你!”

她們已經走了嗎?

我急忙跑出去,直接朝解厄堂方向跑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麵有說話聲。

“不怕!不怕,再來——”

“這個能喝嗎?”

……

有幾個人在說話,話語間沒有什麽邏輯,而且聲音聽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但解厄堂的門是從外麵鎖著的,我連忙踹開門進去,隻見幾個火居道士在裏麵,有些在地上爬,有些把簾子拆下來圍在身上,他們全都神誌不清。

“來者何人?還不下跪?”

圍著簾子的火居道士衝我喊到。

我搖了搖頭,又往外跑。

“休要逃跑,嘍嘍們快去追!”那火居道士說著跟著我跑出來。

我衝進小芝的房間,裏麵已經空了。阿絮和阿香的房間也都空了,她們全都走了。

我連忙打小芝的電話,提示已經關機。我再打阿香和阿絮的,也全都關機了。

那幾個神誌不清的火居道士也都已經跑出了解厄堂,毫無目的的在山上亂走。他們應該是商量好了,昨晚一起來找聖姑算賬,或者索要什麽好處,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全都瘋了。

這幾個火居道士也沒幹過什麽好事,所以瘋了也就瘋了,我一點也不替他們感到不值。自顧下山去,騎著摩托去謝家屯。

剛到謝家屯村口,就看見小白帶著鐵頭坐在村外,好像是在等我。

我停下摩托,鐵頭衝我汪了兩聲,朝我來的路跑去。

“小白,昨天謝添丁來了嗎?”

“來了,謝寶也在請願貼上簽名了。”

小白說著拿出請願貼,我看了下,謝寶的名字已經簽在上麵了。

“謝添丁呢?你讓餘水花說了讓他等我一下吧?”

“嗯!他說反正還有些事要辦,就順便等你兩天。我們去鎮上旅館吧,他說有空會去找你。”小白說完走近問到,“山上沒什麽事吧?”

“事情都解決了,聖姑好像是信任我了,不過她們現在又全都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我剛說完,鐵頭又吼叫著跑回來了。

我看向小白,小白翻譯道:“鐵頭問你怎麽沒帶小芝回來。”

我蹲下,摸著鐵頭說道:“小芝有事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但是她會再聯係我的!”

“走吧,去鎮上旅館等謝添丁吧!”小白說到。

我點點頭,把鐵頭抱上摩托,小白自顧爬上後座。

“對了,謝寶今天早上去鎮上存錢,路上被搶了。”

“什麽?”我回過頭看著小白。

小白輕輕點頭:“被幾個外地人搶了,還打了他一頓。”

這事不用猜,也能想到是謝添丁叫人做的,他答應給謝寶錢,估計也是權宜之計,為的是不讓謝寶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我笑了笑:“也算是謝寶應得的!”

……

我們回到鎮上的旅館,但我睡了一天一夜,在房間裏根本待不住,便再打了下小芝三姐妹的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

無聊中,我隻好翻看小芝留給我的冊子。

看著小芝的筆跡,我又沒心思了,想起昨天跟她表白時她的反應,越想越弄不清楚,她那意思是婉拒我了麽?

“小白!我想請教你一個事情!”我說到。

小白點頭:“說!”

“我昨天跟小芝表白了,可是她沒有答應我,而是說我這種時候怎麽有心情說這種事。你也是女的,你覺得她是什麽意思?”

小白聽罷笑了:“你想她怎麽答應?如果她不喜歡你,會明確拒絕,沒有明確拒絕,就看她怎麽做的!女孩子不像你們男的,什麽話都張嘴就來,說完也沒什麽份量。”

“我可不是張嘴就來,我說的話很重!”我嚴肅起來。

小白輕笑兩聲,帶著鐵頭下樓去了,似乎不想跟我扯。

我琢磨著小白的話,再想想小芝做的,她昨天應該是被我突然表白嚇到了,所以才那麽說。而我睡的時候,她給我留香包助眠,說明她大概率是接受我了。

我抓了抓頭,點了根煙沉下心來看冊子。

謝寶後麵的詭案子,信徒是隔壁縣的,說是他女兒結婚的晚上,老公突然暴斃,女兒回到家後,每天晚上都感覺有人趴在她在身上,她雖然不能動彈,也說不出話來,但她能感覺不是她老公的亡魂回去了。

我琢磨會,這事應該不難,既然那東西每天晚上都會去,隻要晚上碰一下就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如果是她的死鬼老公,那就想辦法送一下。如果不是,那就直接開打了,反正小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