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綁架兒童,你們敲詐勒索,我報警!”

那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叫關雨荷,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的話筒就要往城關鎮派出所打電話。

“關小虎在實驗小學正上課呢,我們給關小虎拍幾張照片不違法,我們來要賬更不違法,罐頭廠欠錢不還,我正想打電話請警察幫我們要賬呢。”

猴子不屑地看關雨荷一眼:“你打吧,你快打啊。”

“你們,你們!”

張武、猴子他們有罐頭廠開的白條,他們是來要賬的,警察不會抓人,關雨荷不打電話了。

差不多了,主角張武出場,他一臉柔和的笑容:“關科長,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都是經常扶老太太過馬路的大好人。”

“關科長,市裏剛撥給你們罐頭廠一大筆錢對吧?”

張武直視著關應軍的眼睛:“關科長,這幾天應該有很多單位和個人來要賬對吧?”

“你怎麽知道?”

四十來歲,城府比較深的關應軍沒有說話,小丫頭關雨荷忍不住說道:“那一百萬是用來還王洪慶的欠款的,王洪慶是我們廠長的外甥,我們財務科真的沒有錢給你們結算山桃和蘋果的貨款......”

“小荷,你給峰哥倒水。”

關應軍科長瞪他侄女關雨荷一眼,他心想,那一百萬是我們罐頭廠技改的錢,它是我們罐頭廠的救命錢,我連王洪慶的錢也沒有給,李峰,今天你想從我們財務科拿到錢是不可能的。

“我叫張武,我是這幾天電視上說的那個張武,關科長,同誌們都說我的脾氣不好。”

張武的聲音平淡:“幾天前,我好象殺了兩個人,山桃和蘋果的貨款是我的,那四十多萬貨款我有大用,不要逼我傷人。”

“你是張武?”

這一段時間,電視、電台、報紙都大肆報導張武的先進事跡,關應軍認出張武了,他苦笑一下後說道:“我給,我給貨款。”

“幾天前,在張莊鄉張宋村北省道邊,張武殺了兩個人,他把兩個人的四肢都打斷了。”

這個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關應軍也知道這個消息。

張武真的敢打人,他還敢殺人,張武是狠人,關應軍不敢惹張武,按照罐頭廠的財務製度,他把那四十九萬多山桃和蘋果的貨款支付給張武了。

上午十一點,張武、李峰、猴子還有馬剛說笑著出了龍都市罐頭廠財務科,要到貨款了,張武、李峰、猴子還有馬剛都很開心,他們商量著去哪吃飯。

“小武,你怎麽知道市裏剛撥給罐頭廠一大筆錢?”

忍半天了,剛出了財務科,猴子就忍不住低聲問道:“小武,你怎麽知道有很多單位和個人來罐頭廠要賬?”

“我猜的。”

張武笑了一下,他心想,從二十一世紀穿回來,我知道龍都市罐頭廠1996年上半年就破產倒閉了,

破產前十幾個月,龍都市、西星縣有關部門都往罐頭廠撥了不少錢想救市罐頭廠,罐頭廠快不行了,當然會有單位或個人來罐頭廠要賬。

這時,一個二十多歲,手拿大哥大的男青年從張武他們身邊走過衝進罐頭廠財務科。

王洪慶,龍都市罐頭廠趙全友廠長的外甥王洪慶衝進市罐頭廠財務科:“關應軍,我舅讓我來拿錢,我的一百萬呢?快給我!”

“那幾個人剛領走四十九萬多貨款,隻剩五十萬了。”

關應軍遞給王洪慶一張支票:“王少,我們財務科剩下的錢都給你。”

“那是我的錢,關應軍,你怎麽讓人把我的錢領走了。”

顧不上罵關應軍了,王洪慶轉身出了財務科,他追張武、李峰等人:“站住,給我站住!我的錢,你們竟然敢拿我的錢!雜碎們,不想死就把錢還給我!”

財務科中,關應軍科長笑了一下:“狗咬狗,最好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二叔,不會出事吧?”

關雨荷把財務科的門關上後說道:“嗯,出事更好,最好打死幾個人。”

這幾年,趙全友廠長的外甥王洪慶從市罐頭廠坑蒙拐騙到不少錢,他是壞人,關雨荷心想,一臉凶相要賬,張武威脅、恐嚇我二叔,他也不是好人,王洪慶和張武狗咬狗是大快人心。

財務科前麵,王洪慶衝到張武等人身邊說道:“我叫王洪慶,罐頭廠的廠長張全友是我舅,快把錢還給我,否則我就讓保安把你們抓起來。”

“那四十多萬貨款是我的錢,我叫張武,我五表舅是大官。”

張武抬腿把王洪慶踢倒:“王洪慶是吧,敢再廢話,我就把你的四肢都打斷,滾蛋!”

“你是張武,張武,算你狠!”

王洪慶公子暗中罵了一聲,自認倒黴,他走了。

這一周,央視和伏牛省電視台多個頻道都播放了張武救了港島人鄭曼潔並婉拒港島人給他二十萬美元的新聞。

這幾天在電視上看到過張武,王洪慶公子心想,不管張武的五表舅是不是大官,我都惹不起敢殺人的張武。

十多分鍾後,張武、李峰、猴子還有馬剛說笑著出了龍都市罐頭廠,他們乘坐出租車走了。

上午十一點四十,李峰的遊戲廳對麵那家小飯館的包間中,張武、李峰、猴子還有馬剛以及李峰的女朋友王一梅開吃了,他們邊吃邊聊,一片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麵。

一個小時後,同誌們都吃得差不多了,張武把一張二十萬人民幣的支票遞給李峰:“峰哥,這半個多月,你和我嫂子還有猴子、馬剛幾個都辛苦了,你還得在清聖鄉忙到月底,這二十萬是你們幾個的工資和獎金,你們分吧。”

“幹什麽,小武,你這是幹什麽?有能力掙錢了,你的翅膀硬了,看不起我這個大哥了是吧?”

不接支票,一臉怒容的李峰站了起來。

猴子和馬剛對視一眼,他倆繼續吃菜喝啤酒,跟著著李峰兩年多了,猴子和馬剛早就習慣一切行動聽李峰的指揮,他倆隻做事,不管其它。

“峰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武把支票遞給王一梅:“嫂子,你和峰對我都很好,但親是親,財分清,這二十萬是你和峰哥,是你們應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