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

“我是你爺爺。”來電顯示是父親,但是接通的,確實裴映雪的爺爺,

裴懷山!

上江老一代的梟雄,裴家說一不二的王者!

裴映雪心裏極其犯怵。

“知道我為什麽要等半個月,才給你打這個電話嗎?”

“啊?為……為什麽啊?”裴映雪心裏是虛的,聲音都在顫抖。

“杜家上門提了兩點要求,第一,要裴家公開道歉並且索賠。第二,殺了那個男的,把你交給杜家處理。”

唰!

裴映雪臉色驀然慘敗。

杜家的報複,果然來了!

“爺爺答應了?”

“答應了。”

轟隆!

裴映雪如遭晴天霹靂。

裴映雪腦子一陣眩暈!

她想起杜家當時在天月山莊的說法,要把她賣到南洋,那比死一萬次還讓裴映雪恐懼!

“爺爺,您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死在杜家手上嗎?一切都是杜家搞的鬼,我和李正都是受害者。”

“後天我會過來找你,你就先不要上班了。你和李正在家裏等我。”裴懷山滿意任何表態。

裴映雪心中暗喜,看來裴家並沒有完全放棄我,剛剛爸爸說的那麽嚇人,大概率隻是在嚇唬我。事情可能有回旋的餘地,趕緊應諾。

不過也不一定完全峰回路轉,後天應該是一場終極‘審判’!

掛斷電話,裴映雪抬頭望向窗外:“該來的總歸要來,李正,你後天過來一趟。”

……

裴映雪掛斷電話的另外一邊。

裴映雪父親裴晉:“爸,改主意了?”

裴懷山眯起眼睛,眼神深邃:“老子的主意一直沒變過。之前答應杜家隻是給杜家一個體麵,但我裴家一樣需要體麵。這事如果輕易讓步,勢必給所有人造成我裴家軟弱可欺的印象。即便要讓步,也要站著讓步,讓杜家不敢得寸進尺的讓步。”

“可是看勢頭,杜家可能不會輕易跟我們妥協。”

“那就逼他們妥協!”

裴懷山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鮑總,這麽晚打擾不好意思。”

“裴老哪裏話,有什麽事情吩咐嗎?”

裴懷山是上江老一輩的頂流人物,隻是年老力衰之後逐漸不如以前風光,但是上江很多人還是買他的賬。

“怎麽說吩咐,就是知道鮑總路子野,想請鮑總幫我一個忙。幫我找一個潛伏滲透能力極強的人,我有些用。”

“這個……還別說,裴老,我還真能幫您找到一位。不過這位來曆非常特殊,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幫忙。”

“那我等鮑總的好消息。”

……

此時,李正已經離開了裴映雪家,騎著自己的小電驢往回走,然後電話就響了。

“李先生,您好,我是鮑**,高明的老婆。”

“哦,我記得你,差點把我搞進局子的那個人。”

鮑**笑得很尷尬:“嗬嗬,誤會,都是誤會。李先生,不知道您最近有沒有空?”

“有事嗎?”

鮑**試探性的道:“我知道李先生是從那個地方來的人,身上有大本事。所以想請問李先生這邊能不能幫個小忙。主要是潛伏滲透的工作。事成之後,一百萬。”

鮑**通過李正在裴映雪身邊工作判斷,李正有可能在做任務,也有可能退出了。

那裏出來的人雖然恐怖,但是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

李正本來不想重操舊業,可他確實挺需要錢的,妹妹要錢,萬一裴映雪那邊真的失去了家族的庇護,也需要錢。

他作為男人,總不能一直靠女人吧?

“一點要求,不能泄露我的任何信息。”

“放心吧李先生,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您的存在。”

兩人商議好了時間地點。

……

第二天中午。

天心會館,101茶社,這是一間茶房,裏麵一共有三個人。

一老一中年一少女。

“爺爺,鮑**找的人靠不靠譜啊?別到時候弄一個水貨過來,事情沒搞定,反而惹咱們一身騷。”

那少女給自己倒了杯茶,不屑的嚷嚷道。

“舞雪,鮑總的路子比咱們想象中的野。等那個人一到,我就能用那八個隱蔽微型攝像頭拍下他,你用你的技術潛入數據庫,把他的樣貌進行人臉識別,就能知道他到底什麽來頭,屆時是不是有能力,不就一目了然嗎?”

那中年男人擺弄好八個攝像頭後,坐了下來說道。

老頭兒倒是沒說話,靜靜等待。

嘎吱。

茶社典雅的木門被人推開,一名逮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是在等我吧?”李正的嗓音稍微有所變型。

“這位就是木先生吧?久仰大名,舞雪,快快給木先生看茶。”

裴懷山伸手示意。

“木先生請坐。”裴晉則起身相請。

唯有舞雪,則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李正,充滿了懷疑。

這人看起來那麽年輕,他行嗎?

李正卻並不坐下,原地站著,哪怕隔著墨鏡,眸子裏的寒芒也攝人心魄,凝視裴晉:“我跟鮑**講過的規矩,你們都知道了吧?”

裴晉:“知道知道,不能打聽木先生的身份信息。”

“哼,本事不大,規矩挺多。你行不行啊你?亮兩手絕活出來看看唄。”舞雪皺著她可愛的鼻子說道。

李正瞥了她一眼,環顧四周:“既然我帶著誠意來的,那你們的誠意呢?”

目光在房梁各處看了一圈,八個攝像頭!挺會玩啊!

李正心中生出一絲怒意。

裴晉其實也對李正抱著一絲懷疑:“木先生的誠意在哪裏,我並沒有看到。”

李正淡淡的斜睨一眼裴晉:“把你們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吧,搞這些事情,我怕你們會適得其反。”

祖孫三代同時一怔,難道他發現了?

不可能,這麽隱蔽的東西,他憑什麽知道?難道他會未卜先知?

三人卻不知道,這種一種戰鬥職業的本能,不擁有的,根本無法理解。

“木先生在說什麽話?什麽什麽東西?”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正雙目一凝,迸濺出一縷狠辣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