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李正抓起桌上的茶杯,閃電般投擲而出,砸在了房梁的一個角落上,
咣當!
一塊藏在裏麵的隱藏攝像頭被砸了出來。
三人大吃一驚,還沒等他們反應,李正繼續抓起茶杯,當當當……
一共八個茶杯丟出,八個隱藏起來的攝像頭,都被力量當場毀滅!
“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嗎?”
一隻手,狠狠的掐在了裴晉的脖子上,將他給舉了起來。
“找死!”
裴舞雪:“你幹什麽,放下我爸爸!”
裴晉雙腿亂蹬,臉憋得通紅,心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裴懷山趕緊上前勸道:“木先生息怒息怒,這些都不是我們裝的,應該是店家裝的吧。”
“哼,你們三個人,就他的袖口有灰塵,桌邊還有踩踏的痕跡,是他剛剛裝上去的吧?還有這個東西……”
李正左手從裴晉的衣領中,拿出了一個收音器。
“這是收集聲音的吧?嗬嗬,跟我玩這個,我玩這些的時候,你還是一灘**。”
三人心中同時駭然,這個人還真厲害。
一進來看一眼就分辨出了攝像頭不說,連收音器都知道!
“對不起,木先生,對不起。大家第一次見麵難免不信任,是我們家做錯了,對不起。”
裴懷山連連道歉,李正這才放下了裴晉。
他本來就沒想過真的鬧僵,對他又沒有好處,反而得罪人。給這家人一點教訓,讓他們不敢輕視自己,不敢亂來就行了。
裴晉心有餘悸,不敢說話。
李正來到裴舞雪麵前:“這一手,姑娘你還滿意嗎?”
裴舞雪還心驚肉跳呢,哪裏會接話。
“好好好,木先生果然不愧是鮑總特別推薦的人物,果然有一手,我對這次的行動充滿了信心。”
四人立刻出發,來到了上江市中心CBD‘杜氏製藥’公司的樓下。
此時正值午飯時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杜氏製藥,是上江杜家的拳頭企業之一。我需要木先生潛伏進去,從杜成龍的私人電腦上,拷貝下杜氏製藥的內部賬務記錄,繳稅記錄,以及藥品生產原料表清單。”
“你們要搞杜家?”
裴懷山笑道:“木先生害怕?”
李正笑了笑:“看來不喜歡杜家的還不隻一家。”
“木先生有什麽想法嗎?我們這邊可以給出兩天的時間。”
“兩天?瞧不起誰?不過我不太懂電腦,你們這邊給我找去懂電腦的人。”
“我去!”
裴舞雪自告奮勇。
“舞雪!你開什麽玩笑!這是去杜家老巢,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鬧著玩兒呢。”
李正平靜淡定的道:“其實這種又不是軍事工事,又不是恐怖基地的地方,跟鬧著玩兒沒什麽區別。你們快點做決定,我時間不多。”
他一會兒還要回去上班,中午就抽了個午餐的空。
“好,帶我過去,哪怕杜家發現了,難道他們還敢殺了我不成?”
裴舞雪不由分說,跟著李正直接離開。
“木先生,需要準備什麽,多長時間?我這邊需要什麽輔助嗎?”
李正筆出兩根手指。
“兩天嗎?剛剛好。”
“二十分鍾。你們去幫我買套煎餅果子,我沒吃午飯,加三個蛋。”
李正的聲音還在原地,人就拉著舞雪朝著杜氏製藥走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幕,才讓裴舞雪見識什麽叫做,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兩人連妝都沒畫,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全程裴舞雪都左顧右盼,惴惴不安,一顆心好像都快跳出心口了。
如果不是旁邊的李正頻頻安撫,估計都不需要別人抓住她,她自己都能全部招供。
不過好在李正的手段非常專業,兩人大搖大擺的走進杜成龍辦公室,打開電腦,搞到數據之後,轉頭下樓。
完全沒有遭遇到任何阻攔,就好像別人都當他們是空氣一樣。
“喂,木先生,你怎麽做到的啊?為什麽我感覺很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難道我們不是應該跟電影裏演的一樣,弄一堆高科技,趁著夜色跑進來再飛簷走壁回去嗎?”
李正笑了笑:“你想多了,那隻能算是低端的潛伏滲透,費力不討好。真正高端的滲透潛伏,其實是心理學。來時我們就打聽過,杜成龍是一個非常強勢的老板,所有人都怕他。”
“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得到,會有人在不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進入他的辦公室,打開他的電腦,明目張膽的下東西,對吧?”
裴舞雪一拍大腿:“對啊!這叫燈下黑,對吧。”
“是這道理。所以我們越是大膽,越沒有人敢來問。而且就算真有人來,強勢懟回去就行。隻要不是杜成龍親自過來,就沒有問題。”
……
樓下。
“爸,咱們真給他買什麽煎餅果子嗎?我知道這個人有點東西,可二十分鍾,我覺得大概率是在吹牛。”
裴晉揉了揉脖子,他現在都還覺得被李正掐過的地方在疼。
可他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裴舞雪走在李正的前麵,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這才十五分鍾不到,怎麽樣,我就說吧,杜氏製藥沒那麽好潛伏進去,我……”
“爸,你說什麽胡話?喏,已經搞定了,賬單稅務原料清單都在裏麵。”
裴晉沉默了。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紅,憋得非常難看。
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還是不可思議!
“爺爺,爸,你們不知道啊,木先生真的太神奇了……”
裴舞雪巴拉巴拉不停講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眼裏大放精光,提到‘木先生’三個字的時候,更是眉飛色舞。儼然從不信敵視,變成了現在的小迷妹。
哈哈哈……
裴懷山開懷大笑。
“好好好,我就知道鮑總不會說謊,木先生果然人中龍鳳,身手了得。這是承諾的一百萬。”
李正毫不客氣的接過銀行卡,這是他勞動所得,理所應當。
“我的煎餅果子呢?”
裴晉感激遞給李正:“這裏這裏,木先生請。”
李正收起卡,拿上煎餅果子。
“好了,再見。”
瀟灑離去,再停下已是在紅綠燈路口了。
“喂,木先生!”
李正回頭,此時他剛拿起煎餅果子吃,露出一塊臉,讓裴舞雪看到。
“什麽事?”
“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裴舞雪從小生活在無風無浪的家族中,哪裏遇到過什麽刺激,她覺得這短短十五分鍾的體驗,竟讓她生出一種前半生都白活了的感覺。
而這個叫‘木先生’的神秘男人,有著她所有男同學,都沒有的從容瀟灑。
“也許吧。你電腦玩的不錯,有潛力。”
目送著李正遠去,裴舞雪嘟了嘟嘴,非常不甘心的離開。
這邊。
“爸,數據沒問題,這些內部賬單和稅收,還有杜氏製藥這些的違禁藥購買生產,一旦曝光,經過咱們的推波助瀾,三天之內就能讓他們垮塌。”
“好。”
裴懷山目光沉穩的望向窗外。
“爸,您說,那個木先生,到底是個什麽人啊?年紀輕輕,這手段,這底氣,說實話,我從沒有人任何一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過這樣的氣勢,我,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