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山點點頭:“是啊,這樣的年輕人,確實世所罕見。可惜啊。”

“可惜什麽?”

“可惜我們裴家廟小,容不下這樣的大神。你看你這二女兒,眼睛都快跟著人家跑了。”裴懷山示意還站在車外,念念不舍的裴舞雪。“舞雪,回神了,人都走了。你們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別想多了。”

裴舞雪鬧了大紅臉,再不敢看遠處。

李正那邊,他並不知道自己幫的人是誰。

不過他接到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

“喂,老大,查出來了。那輛車並不是杜森自己的,而是一個朋友送給他的。這個人叫‘吳常’,常年和杜家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事發當天,應該是吳常駕車出了事故,然後這輛車就被吳常留在這裏修理後,進行了改裝,送給了杜森做人情。”

“消息準確嗎?”

“準確。我們花了半個月時間來驗證真偽,保證沒有問題。這個‘吳常’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杜家一次。具體細節不明。”

李正知道能讓上麵阻止他調查的人物,絕對很可怕,所以事情不能急。

“好,我知道了。你們都回去吧,接下來我會通過杜家繼續查。”

“是!”

然後李正發了條信息給自己的朋友,就是那個調查高明的人:‘阿偉,給我一份杜家的資料。’

……

第三天晚上,按照約定李正回到了裴映雪的家裏。

“我爺爺和我爸爸晚上8點會到,我跟你交代的事情你記住了嗎?”

裴映雪專門幫李正買了身衣服,一邊幫李正整理衣領,一邊叮囑,好像一個幫丈夫收拾妥帖的小媳婦。

李正似笑非笑的聞著裴映雪身上的香味。

“啊,好像忘記了,裴總再提醒一下?”

裴映雪耐著性子:“我們是在大學期間自由戀愛,後來你家裏出了事情,我去了國外留學,你回家照顧母親,所以分道揚鑣。後來我們在上江重逢,就再續前緣。明白了嗎?”

“切記一定要說是自由戀愛,否則如果讓我爺爺知道我們是被人下藥,我爺爺為了顧全臉麵,就算他不殺你,也會默許杜家殺了你。”

說到戀愛,裴映雪多少有點不太好意思。

“大學戀愛嗎?那我們在大學就那啥了嗎?”

裴映雪更羞澀,白了李正一眼:“我爺爺他們不會問那麽隱私的問題!這個不用擔心。一會兒你穩住心態就行了,我爺爺威壓挺強,你別繃不住露餡兒了,我們就徹底孤立無援了。”

“放心吧,都是自家人再強還能吃了我?”

裴映雪啐了一口:“呸!誰跟你是自家人,你小子越來越放肆了。我爺爺很嚴肅的,一會兒正經點。”

“我一直挺正經的。”

“嗬嗬。”

晚上八點。

天剛黑沒多久,裴映雪家的門鈴準時響了起來。

一老一中年還有一個女孩子,三個人出現在了裴映雪家裏。

老頭兒一身紅色唐裝,童顏鶴發,看起來極有精神。

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高大挺拔,頗有點韓係大叔風,非常帥氣。

那年輕女孩子則比裴映雪小了兩三歲,進門看到裴映雪後,就歡快的撲了過來。

“姐,我想死你了!”

這三人正是裴懷山,裴晉,以及裴映雪的親妹妹裴舞雪。

而當李正看到這三人的麵孔時,心髒猛地一抽抽,捂著額頭,擋住臉。

震驚與尷尬齊飛!

這尼瑪!怎麽跟裴家人這麽有緣分?

上一個是裴映雪,現在又是她一家人?

“爺爺,爸,你們坐。”

裴映雪招呼三人坐下。

“李正,快過來啊,你還在那裏傻站著幹嘛?你怎麽了?捂著頭幹什麽,不舒服嗎?”

李正心裏一萬頭羊駝奔湧而過,能舒服就有鬼了!

想起前天還掐著裴晉的脖子,喊打喊殺,嚇得這祖孫三代惶恐不安。如果這件事讓裴映雪知道,怕是會當場將他五馬分屍。

李正知道躲不過,隻能硬著頭皮坐到沙發上,露出臉來。

他在心裏萬分僥幸,那天沒有露臉,戴著墨鏡口罩鴨舌帽,還稍微改了點嗓音。

不然今天見家長,鐵定完犢子。

“沒事,我主要是,有點害羞。”

噗哈哈哈……

裴舞雪笑聲不止。

“姐,你這男朋友不行啊,一點氣場都沒有還害羞。”

裴映雪暗瞪了李正一眼,平時你這小混蛋都挺大膽的,怎麽突然不行了?

裴晉則是細細打量李正之後,狐疑道:“你叫李正對吧?”

“是的叔叔。”李正表情包微笑臉,笑容前所未有的正經和善。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我看你怎麽有點熟悉。”

李正心裏咯噔一下。

“誒,爸,你還別說,我也看他有點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哪裏見過。”裴舞雪也插嘴道。

李正雖然因為關心則亂的原因,打破了他訓練多練的心態,不過還是保持表麵的冷靜。

“嗬嗬,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吧。這就叫麵善。”

“映雪。”裴懷山滄桑的音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氣氛瞬間凝固。

“爺爺。”

裴懷山喝了口茶,麵沉似水:“你知道這次杜家的事情,給我們裴家造成多大的麻煩嗎?上億的經濟賠償,還要裴家當眾道歉!”

裴懷山越說越激動,敲得桌子啪啪作響。

“對不起爺爺。”

裴映雪低著頭,一言不發,李正看自己裴總這個樣子,暗暗有點心疼:“裴總,咱爺爺跟你開玩笑呢,我猜他老人家早就做好準備了應付杜家,他就是嚇唬嚇唬你。”

杜家的把柄都是他幫忙拿到手的,當然知道這老家夥就是想壓壓裴映雪的心氣兒。

裴懷山三人一怔,這人怎麽知道的?

裴映雪眼皮都快眨壞了,示意李正別說了。

“哼!”

裴懷山一聲怒哼。

“你叫李正對吧?”

“是的。”

“我裴家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我的安排,嗬,我的安排就是把你倆送到杜家餐桌上,讓他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裴懷山氣息冷冽,寒意逼人。

裴映雪真是被嚇得瑟瑟發抖,李正氣定神閑,甚至還有點想笑。

“李正,你別說了,聽爺爺的。”

“爺爺,您別生氣,李正他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覺得裴家不會拋下我們不管才這樣說的。”

哼。

裴懷山深深看了眼李正,才繼續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李正想都沒想:“大學自由戀愛。”

說話間還趁機牽住了裴映雪細嫩的小手,十指相扣,裴映雪得跟著裝,隻能讓他牽著。

“你大學什麽專業?”

“我是體育,她是金融。”

裴懷山:“你家裏做什麽的?”

“父母雙亡,有個妹妹罹患重病。”李正說起自己情況後,收起玩鬧,臉色正經。

裴晉忽然緊鎖眉頭,不太滿意。

“爺爺,李正他家庭條件是不怎麽樣,可是……”

裴懷山揮手打斷了裴映雪的話。

“如果在兩天前,他這種家境讓我們裴家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不過現在我改變了看法,作為男人,自身的能力同樣重要。家境不行,如果有讓常人難以企及的絕技手段,同樣非同凡響。可是……”

裴懷山忽然畫風一轉:“我還是要問一句,李正,你覺得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