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教父的陰謀
豪華奢侈的大廳內身穿黑衣、戴墨鏡的保鏢手下每兩兩為一伍倒背著手站立在大廳的四周。此時在武器黑市上那個與趙常龍和李元霸發生爭執的郭老六正和他那幾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手下恨恨地跪倒在地上——古色古香的古董沙發上一個身穿金黃色唐裝略顯發福的老人正端然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手中的玉嘴的水煙袋不住地搖著頭。
“小六子，弄成今天這個樣子可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不時提醒過你不要去找趙常龍的麻煩的嗎？打掉的牙得自己往肚子裏咽、事到如今我可是不會替你擦這趟屁股！”
“五叔、趙常龍那小子太囂張了，如果隻有他一個人我沒話可說！但是他拉著外人暗地裏給我捅刀子就是壞了江湖上的規矩——弟兄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去！！！”
被叫做五叔的老人再度把手中的水煙袋放到嘴邊呼嚕呼嚕地吸了一大口：“你說外人？就是剛剛小何剛剛報告說今天在咱們的市場上出現的那幾個新麵孔？”
“就是他們——那個打我的小子是幾個盤兒挺亮的小妞的跟班，我隻要一看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個上道的凱子！！！”
嘩啦啦——！
一疊照片被丟到了郭老六的麵前：“看看是不是照片上這小子？”疑惑地點了點頭後郭老六抓起了地上的照片一張張地翻閱著：液晶數碼照片上或穿著筆挺的軍裝做指揮狀、或一身黑色的指揮官駕駛服坐在狹窄的機動戰甲駕駛艙裏的威武軍人赫然正是李元霸！
“沒錯、就是他！！！五叔難道這個小子他！？”
“讓人家狠狠擺了一道道最後連他是吃哪家飯的你都不知道！這麽多年你算是白跟我了！！！”
忿忿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五叔從已經愣在地上的郭老六手中取過照片：“他叫李元霸，是剛剛調任到香港聯邦解放軍第15特勤中隊的中尉指揮官！還記得在九龍的那次海賊襲擊事件嗎——就是這個小子單槍匹馬地駕駛著一部新型機動戰甲幹掉了15台帝國水兵用精銳戰甲、令人聞風喪膽的‘鋼鯊魚’海賊團就是因為這個小子而全軍覆沒的！！！”一張一張地審視著照片中李元霸的麵孔，五叔頗為欣賞地長出了一口氣。
“哼、李元霸，這小子還真和隋唐演義裏那個無敵傻小子有點像呢！”
“我、我居然和那麽可怕的人……！！！”
看了看郭老六跪在地上出神的樣子，五叔慢慢走上前去——隨著那肥厚的手掌幹脆地拍打在那略微有些顫抖的肩膀上、郭老六反射性地一下子回過了頭來。
“害怕啦？”
“嗯、現在想想——的確是有些怕！”
“哼、怕了：怕了就是證明你已經知道錯了！有了這次的教訓就給我在以後把罩子放亮一點，要不然到時候你究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顫巍巍地抬起頭把手中剩下的照片雙手放在茶幾上：“五叔，按照幫規我們是不可以與官府爭鬥的。那麽這個李元霸就……？”
“晚啦！”
五叔很幹脆地一句話嚇得郭老六趕緊低下了頭：“那些在市區裏鬧事的猴崽子們已經把我們出售軍用機動戰甲的風聲鬧得沸沸揚揚了，你以為那個李元霸帶著幾個美人到航空母艦上去是看風景還是找你麻煩——軍方已經盯上我們了！！！”說話間五叔手中的水煙袋已經重重地放到了茶幾上。
“那、那那五叔，這婁子已經捅開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呀！！！”
“傻小子，難道你五叔還不知道亡羊補牢的道理嗎？”
隻見那粗粗的手指很有節奏地在放在茶幾上照片中李元霸的臉上點了三下：郭老六非常清楚這位香港黑社會教父的習慣——隻要他決定要幹掉什麽人或是把什麽人或物當成自己的目標的時候五叔就一定會有這樣的動作！
“可是五叔他畢竟是聯邦軍的中尉，要是我們就這樣插進去！”
“動動你的腦子——五叔會傻到連這個道理都不懂，要是我跟你這猴崽子一樣的沒腦子會有今天這麽繁榮昌盛的九龍幫嗎！”
無奈地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麵前的這個自己頗為看重的心腹，五叔還真擔心像郭老六這樣光知道蠻幹、傻幹，保不齊哪一天就會看見自己的手下把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給他搬回來。
“隋唐演義裏是怎麽說的：李元霸可不是死在外人的手裏，殺死他的人正是他自己的親哥哥！那麽今天這種悲劇是否會重新在今天這個社會重演呢？”
揮手示意郭老六等人退下去，默默地嘟囔著五叔拿著手中的水煙袋步履蹣跚地走進了一旁自己的臥室。
“哼哼哼哼——我很喜歡聽五叔訓斥你手下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兵呢！”
不算奢華的臥房**：一個披著潔白真絲睡袍的年輕女人正背對著剛剛走進房間的教父嘿嘿嬉笑著，伴隨著那熟悉的笑聲——金色的圍巾蜥蜴一邊吐著舌頭一邊緩緩地爬上了那白得如美玉一般毫無瑕疵的肩頭。
“男爵夫人，我的手下個個都是忠心耿耿的！”
注視著那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的傲慢女人，五叔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忠心耿耿？五叔應該是聯邦人吧——現在你可是在為我們帝國效力！一個對自己所在的國家都不忠誠的人還在這裏談什麽忠心耿耿簡直就是笑話！！！”
“夫人說笑了——老頭隻是個商人，隻要給錢我就給誰效力，對於一個身在江湖的商人來說他唯一隻對自己和金錢顯示忠誠！”
“哼，這倒還是句實話。”
隻見那輕撫在柔軟的絲綢床單上套著肉色長筒絲襪的美足有節奏地摩挲了幾下後，那背對著五叔的俏麗身影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後便很優雅地梳理著自己那頭秀美的披肩長發慢慢坐了起來。
“聽你的口氣好像是胸有成竹啊——有什麽對付那個李元霸的好辦法？不妨說給小女子聽聽吧？”
“哼哼，男爵夫人——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呀！”
男爵夫人的臉微微側了側：隻見那稍稍露出披散長發的鮮紅嘴唇微微向上翹了翹。
“怎麽、五叔是信不過我這個從帝國來的寡婦？”
“哪裏話，夫人你誤會了：有些事情如果現在說出來可就沒有那麽有意思了。”
五叔的話音剛落：“嘰——！！！”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畜牲尖叫、就見老頭那看似蹣跚的胖胖身影居然非常輕盈地一閃——那隻伸出爪牙的金色圍巾蜥蜴已經被他掐住了脖子並不斷地劇烈扭動著身體奮力掙紮著！
“哼哼、好極了：嘴巴夠快，身手也夠靈活——隻是還欠些火候！”
五叔手臂一樣，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女人噓哨聲那隻被扔出去的蜥蜴已經閃電般地跳回到了男爵夫人的肩膀上。
“今天晚上就請夫人在這裏休息吧，如果住得習慣了還是很愜意的。那麽老夫就先告辭了！”
鮮紅的嘴唇下一排雪白的玉齒輕輕來回摩擦著：“狡猾的老東西！”當房門關上的時候男爵夫人輕輕撫摸著還在劇烈顫抖的心愛寵物就是這樣說的。
……。
清晨尖沙嘴平民區的小路上一個靚麗的身影很輕盈地邁動著步伐一邊向過往的行人打著招呼。今天趙小菲打扮得非常時尚靚麗：雪白的短袖T恤衫下配深藍色牛仔褲以及深棕色係的中靴，別致的頭巾下露出了她那秀麗直達腰際的長發：“喲、那不是小菲姑娘嗎？今天打扮得這麽漂亮是要去那裏呀？如果有時間就來和我們一起玩吧！”一路上凡是熟悉他的年輕人都微笑著向她搭訕道。
“嘻嘻嘻，我不是每天都這麽漂亮嗎。今天沒有空還是下次吧！”
一路上說著笑著趙小菲走進了一家藥店：“啊、小菲姑娘來了？又是來給你哥哥取藥的吧，你等一下啊。”已經很熟悉的藥店售貨員一看到她進來就立刻心領神會地去櫃台中取藥了。
“麻煩你了，這次還和以前一樣。”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大包藥已經放在了趙小菲的麵前：“小菲，其實也不怪我多嘴：你哥哥的心髒可不能一直依賴這些麻醉藥品的——現在年輕還好說，可是如果以後上了年紀、唉！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到大醫院裏去做手術換上人工心髒吧？”一邊接過趙小菲遞上來的一疊紙幣，售貨員頗有些擔心地勸慰道。
“我也知道呀，可是人工心髒實在是太貴了——不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可以負擔得起的……。”
幽怨地歎了一口氣，趙小菲看著已經抱在手裏的紙袋遺憾地搖了搖頭。
“趕緊讓你哥哥找個正經事做吧，這樣的話用不了幾年就可以把錢攢出來的，如果有需要就跟我們這些老街坊張嘴，大家都會幫你們的！”
“謝謝您，那我先回去了。”
一邊道謝，趙小菲便拿著手中的藥走出了藥店。然而她並沒有發現：一輛淺紅色的浮遊貨車自打剛才就一直在小心地跟蹤著她……。
“哼、大哥真是的——就是不肯聽大家的勸去找個正經的事情做！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快就可以攢出錢來去更換人工心髒了！！！”
一路上趙小菲不停地抱怨著，而身後的浮遊車則好像一個悄無聲息的幽靈一般就這樣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
“嗯、今天是我的生日——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勸服他，整天也不知道他在幹些什麽，就當是送給我的禮物也一定要讓他去找一份正經的工作！”
使勁點了點頭後趙小菲轉身步入了昔日裏熟悉的小巷，然而還沒等她走出一百米：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快速朝自己這邊跑了過來？她剛想回過頭去察看，一條涼絲絲的毛巾卻在這時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緊跟著就連身體也被人從後麵死死抱住了！
“嗚、幹什麽！嗯唔……！！！”
趙小菲奮力地掙紮著，兩隻腳不斷地踏擊著地麵！可是無奈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無論如何努力怎麽也無法擺脫捂在自己鼻子上那條可怕的毛巾！很快地逐漸感到意識模糊的她手臂揮舞的頻率越來越慢，到最後她便徹底昏了過去。
“氯仿起作用了，快、帶走！！！”
說話間幾個陌生的大漢已經快速地把昏迷中的趙小菲抬上了一旁的浮遊車，發動機的聲音逐漸變小消失了——狹窄陰暗的小巷裏隻留下了撒了一地的藥品和一條紅色的頭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