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鱉山
屍體被警方連夜拉走。
我呢,則是和許小諾,一起回到了大叔家裏。
我把自己獨自關在屋子裏頭,看著手裏頭這張符,腦子裏頭湧現出了很多碎片,紮小人的古老方術,十三級台階出人命,死人鬧凶,小鬼作祟,這些看似沒有聯係的事情,卻又存在著某種關聯。
瘋道士,真的是師父嗎?
李慧穎,王大錘,瘦老師,這個小孩兒,難道也遇到了瘋道士?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想著這些疑惑,我是久久不能入睡。
突然,我想到了個被忽略掉的細節!
李慧穎,是死在十三級台階的,為什麽小鬼不殺中偉和其他人,單單要殺李慧穎?如果說小鬼是為了找個替死鬼,投胎去,為什麽殺了李慧穎後,他的鬼魂還在那裏?甚至連李慧穎的鬼,也留在了那裏!
難道,那個地方,存在著個聚魂的東西?
我猛的從**坐起來,把下午從孩子額頭上撕掉的符紙拿出來,在月光下仔細看了看,扭扭曲曲的篆體,可我卻這麽陌生。
道士手冊裏頭,記載了很多符咒,我把壓在床頭的道士手冊拿了出來,想從裏頭,找到答案。
經過對比,我發現手中這張符,和種叫‘聚魂符’的符紙,極其的相似!
喊魂兒容易,喊魄難,人本有七魄,但一旦丟失其中一魄,便會昏迷不醒,但身體特征還在,用現代醫學說,就是一植物人,天正道第七代掌門人,林青陽,號青衣道士,針對這種丟魄,研究出了種符,那就是‘聚魂符’。
青衣道士利用‘聚魂符’把對應生辰八字兒的鬼魂,全部都聚集在符紙幾米以內,再把丟了魄的人,放在中心位置,隻要這人的魄回來一秒鍾,周圍的鬼魂就會蜂擁而上,爭奪肉身,隻要這人被鬼上身,青衣道士就有把握,讓這人徹底清醒過來!
沒想到那孩子腦袋上,竟然貼著這麽一張符紙,想必李慧穎生辰八字,和這孩子的生辰八字,在某些方麵,存在著雷同,魂魄被困在了十三級台階,無法遁入輪回,至於鬧凶,他隻需憑借著怨念,就能做到,但因為魂魄無法離開十三級台階,也就是推倒個桌椅板凳,刮陣陰風,再沒別的了,這就是為啥,李慧穎鬧凶幾天,都沒人出事兒!
如今我揭了這符紙,不出意料的話,李慧穎的魂魄,和那孩子,應該得到了解脫。
那孩子頭沉,大概也是這符紙所謂。
不知不覺,我竟睡了過去。
我見到了那小孩兒,他正和李慧穎在嬉鬧,小孩兒見到我後,就停了下來,指著我說:“大哥哥,好人來了,好人來了。”
瑪的我一聽好人,不得不整理了下自己的發型。
我笑了笑。
李慧穎拉著小孩兒的手,轉身看向了我。
他的頭發,已經淩亂,臉上髒兮兮的,他對我一笑,說:“感謝你,釋放了我倆的魂魄,希望你再做場法事,超度下我們,讓我們投胎去。”
我說做法事沒問題,但我有個疑惑,你們倆認識不認識瘋道士?
李慧穎和那孩子一聽瘋道士,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我還想再問,卻發現他們倆的身影漸漸模糊。
“不!”
“咚。”
“哎呦,疼死老子了,草。”我揉著腦袋爬起來一看,他媽的,原來剛才反應太激烈,從**給掉下來了!
外頭天也亮了,但李慧穎和那孩子聽到我問瘋道士後的表情,卻像是烙印般,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裏。
小花身體恢複的不錯,都能自己起床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小花一直笑著給我夾菜。
“吃這個,你照顧我那麽久,我也照顧照顧你。”
小花笑的很燦爛。
大叔笑著說:“閨女,九水吃不了那麽多,看你疼的。”
我說:“小花給我夾的,撐死我也要吃完,誰讓這是小花夾的呢!”
“臭嘴,啥死不死的,我要你好好活著。”
小花兩雙水靈靈的眼珠子看著我,眉頭皺了起來,小嘴巴咕噥起來,似乎很生氣。
“好好好,不提死。”我說“我吃活了也要把他吃完。”
“呦,挺熱鬧啊,還有美女夾菜。”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飯桌上的人,都聞聲看去。
趙曼和中山裝不知道啥時候,站在了門口。
我他媽正要去找她呢,昨天我們還打賭,要是能在樓梯下頭找到屍體,這妮子就拜我當師父,今兒個難道是拜師來了?
“呦,這不徒弟嗎?咋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讓師父去接你啊。”我說道。
趙曼一聽這話,臉刷的下就綠了。
我可不管那麽多,就給大家夥兒介紹了起來,說這位啊,是我徒弟,昨天剛收的,又問趙曼為啥不拿禮物?就這兩手空空來拜師了?
小花一聽她就是趙曼,就跟我說,她不喜歡趙曼,因為趙曼瞧不起我。
我說小花別說你,我也不大喜歡這徒弟啊。
趙曼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她畢竟是刑警隊隊長,不像其他女孩子,控製不住自己性子。
趙曼把語氣穩定下來,說:“隨你怎麽說,我願賭服輸,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其他事情。”
趙曼說昨天那具屍體,被警方帶回去化驗後,確定就是王大錘的兒子,但屍體卻在淩晨,以極快的速度腐爛,無獨有偶,監獄裏頭,也發生了突發事件,王大錘在十一點三十分的時候,大喊自己想到了幾年前發生的事兒。
法院之所以一直不下判決書,就是因為一紙判決,就是一條人命,容不得一絲馬虎,這王大錘一直說自己啥也不記得,哪裏敢下判決?現如今他想到了,眾人都挺高興,監獄長連夜聯係了審問室的同誌,擺好架勢就要審問王大錘。
但王大錘剛要說點啥,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掐住脖子一樣,倆眼珠子直往外凸,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那樣子別提多嚇人了,斷斷續續喊出了“老鱉山,瘋道士”之類的字眼,就斷氣了,死亡具體時間是,淩晨。
之後王大錘的屍體,就以極快的速度腐爛,狀況和那孩子差不多。
麻痹的整件事兒聽下來,我脊梁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我怕額頭上出汗,顯得咱膽小,趕緊用手有意無意的抹了下,說:“瘋道士?”
趙曼點點頭,說:“這是王大錘死前交代的,還有老鱉山,剛才我也問了,校長說這個村兒西邊兒,的確有座老鱉山,但那座山,有些……”
“有些不吉利,山上,鬧鬼。”大叔接話道。
趙曼說:“叔,你這是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學的力量,那座山……”
“迷信?那你們警方幾年,都沒找到孩子屍體,讓九水幾天找到了?那你解釋下,為啥我閨女被紮小人?為啥瘋道士預言很準?”大叔有些生氣。
他在替自己未來女婿講話。
趙曼吞吞吐吐的算是接不上來一句話了。
麻痹的我現在對這個瘋道士,也產生了極大的好奇,他到底是不是我師父?難道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那他的目的又是啥?
趙曼說王大錘案子,還存在很多疑點,雖然說他已經死了,但人民政府,連死人都不想冤枉,能還他清白,盡量還是要還他清白的。
如果這時候,我選擇不再繼續調查,還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有時候,這就是命,你躲,是躲不掉的。
猶豫了不到一分鍾,我就做了個決定,我要去老鱉山,尋找這瘋道士的線索,看看這瘋道士,到底是誰!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老鱉山?”我問道。
趙曼點點頭,說:“我想……想邀請你一起去,幫助我們。”
他媽的這妮子表麵上說不信鬼神,現在幾把拉下臉來要我幫忙了?但我正好去老鱉山也有事兒,幹脆就順路裝個逼。
我裝模作樣的沉思了下,說:“修道之人,自然是把救人於水火作為己任,任重而道遠,更別說,你是我徒弟了,有啥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說……”
“九水,這老鱉山,去不得啊。”不等我說完,大叔就講道。
大叔說老鱉山之所以稱為老鱉山,是因為山頭呈現老鱉頭的樣子,山體貌似鱉身,這座山,從上世紀開始,就被稱為了‘鬼山’。
隻要上山的人,要不就是下不來,要不就是下來後瘋瘋癲癲,啥也不知道了。
誰也不知道,老鱉山上,到底有什麽。
也沒人知道,上了老鱉山的人,遇到了什麽。
麻痹的我膽子也不大,大叔這麽一說,還真是把我給嚇住了。
小花聽罷也是拉著我的手,用充滿擔憂的眼神看著我。
小花她娘呢,也是滿臉擔憂,許小諾則是一直在對我使眼色,意思是別去,中山裝麵色複雜,趙曼則是滿臉期待!
猶豫了不到一分鍾,我做了個改變一生的決定。
裝逼,我要裝逼,都別攔著我裝逼。
一來,我要搞清楚瘋道士的身份,二來,我要在小花麵前,豎立我勇敢,膽大的形象!
我拿起來桌子前頭水杯,一仰頭喝下口水,說:“修道之人,早已經看淡生死,王大錘雖然和我素昧平生,但我徒弟說的好,死人也要清白,所以這趟老鱉山,我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