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被鬼拍肩了
雨,不知道啥時候停了。
今晚上的月光,更是格外的圓。
慘白色月光照耀下,我們幾個在石屋外頭,發現了兩排腳印,一排是腳尖朝石屋子,過來的腳印,另一排,是腳尖朝外,離開的腳印。
也虧得下了場雨,把山路給淋得泥濘不堪,這排腳印才得以保留下來,許小諾正是根據這兩排腳印,推斷有人來過了。
警察的直覺,讓趙曼的觀察力明顯高於常人,她蹲下身子,看了眼地上的腳印,十分嚴肅的說道:“不對勁兒。”
印象中,這妮子一直是副調皮,氣人的樣子,這麽認真,我他媽還是頭一次見。
“怎麽不對勁兒?”我問道。
趙曼抬起來腦袋,說:“常理來說,腳印是一前一後的,因為人走路,是邁開步子往前走的。可地上這排,不是。”
我倒抽了口涼氣,趕緊低頭去看那排腳印。
這竟然,是並排的腳印!
我頭皮“刷”的下就麻了,一副詭異的畫麵在我腦海中浮現,大雨天,一個人影,雙腳並排,一蹦一跳,來到了石屋裏頭,至於他做了什麽,我們並不清楚,之後他又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僵屍!
這次詞匯在我腦海中閃現。
道士手冊裏頭講過,僵屍,集天下怨氣而生,不腐,不爛,不滅,為天地撅棄於六道之外。嗜血如命,死於僵屍手上的人,會因為中屍毒,變成新的僵屍!
事情總算是有些眉目了,老鱉山應該是有一個十分厲害的僵屍,這僵屍白天是不能活動的,大晚上撞上這麽個玩意兒,還不得被咬死?就算不被咬死,也會被嚇得不認爹媽,原來這老鱉山不是鬧鬼,是鬧僵。
我就尋思著,這石頭屋子八成不會是師父住的了,為啥?我師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正道傳人,一個僵屍自然是不放在眼裏,更別說被嚇破膽或則咬死了。
難道回來的那個,就是以前住在石頭屋子裏頭的人?這月黑風高夜的,想家了回來看看?
趙曼拍了下我,說:“想啥呢?”
我趕緊搖搖頭,說:“哦,我在想啊,這王大錘,是不是和僵屍有關?”
趙曼皺著眉頭,思考了下,說:“跟著腳印過去看看。”
他媽的這僵屍,那可不是好惹的主,我工夫不到家,還真不敢這麽去找,趕緊拽住趙曼,但我剛要開口拒絕,就想到王大錘臨死前,還說過‘瘋道士’大叔也經常在說瘋道士,包括瘦老師妻子突然發高燒,李慧穎會紮小人,學校樓梯下頭的孩子頭上,貼著張師父的符咒,這個瘋道士,到底是誰?
“幹嘛?”趙曼不耐煩的說道。
“哦,你注意安全。”我笑著說道。
趙曼罵了我句神經病,就繼續跟著腳印抹去了。
我說你才神經病,趕緊去追她和許小諾了。
能當上刑警隊隊長,那自然是有些本事兒的,跟蹤也不是啥難事兒,趙曼跟著腳印,一路摸索,有些地方由於是石頭,沒留下腳印,她就用獨特的方法推測,倒也能繼續找到新的腳印。
三個人最後在一個類似於枯井的黑洞前頭,停了下來。
月光打不進去,這個出現在地麵的黑洞,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洞口邊緣,有兩排腳印,一排腳尖朝外,另一排腳尖朝內。
看來這裏,就是僵屍出沒的地方。
“我這裏有警用手電筒,我先下去,你們跟上。”趙曼說著就從身上,摸出了個巴掌大小的手電筒。
麻痹的這妮子雖然平時討厭,但這僵屍可不是鬧著玩的,下頭黑漆漆的,讓她下去,那就是去送死。
我急忙攔著她,說:“搞不好下頭是具僵屍,咱們仨應付不了,要不白天再下去吧。”
趙曼滿臉的不屑,說:“你那是封建迷信,啥僵屍不僵屍,你當看林正英電影呢?”
我聽罷氣就不打一處來,感情我這為她著想,到最後還落得個多管閑事兒?麻痹的士可忍孰不可忍啊,我正要開口罵她,突然聽到身旁許小諾“啊”了一聲。
轉頭一看,身旁哪裏還有許小諾的人?
“噗通”聲響,從洞底傳來。
我心裏咯噔了下,許小諾,八九不離十是掉在這黑洞裏頭了!
“兄弟!”我朝著下頭大喊。
趙曼扔給了我個巴掌大小的手電筒,手裏頭拿著個打開了的,說道:“救人要緊。”
他媽的許小諾和我是老搭檔了,我早已經把他看成是我兄弟了,看著他有難,我哪裏還顧得上想下頭有沒有僵屍?打開這警用手電筒就要往下頭跳。
趙曼一把拽住我,說:“你不要命了,這洞黑漆漆的不知道深淺,我這裏帶有繩子,快,幫我找根粗壯的樹幹。”
老鱉山最他媽不缺的,那就是樹,我們倆找了個大樹,用繩子在上頭打了個死結,拉了兩下,確定結實後,就紛紛抓著繩子滑了下去。
好在這黑洞沒有多高,也就兩三米,但下來後用光束打量了下周圍,竟然不見了許小諾。
我急的大喊:“兄弟,兄弟你在哪兒?”
回應我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在手電筒光束的照耀下,我發現自己正處在個石台之上,眼前有個往下延伸的石梯,破舊不堪,奇怪的是,這個在大山之中,無人走動的石梯上,卻是沒有一絲的灰塵,就像是,有人天天過來打掃一般!聯想到老鱉山上那木頭屋子,我就尋思難道裏頭住著的人,和這地方,有啥聯係?
石台也就兩平米大小,周圍都是石壁,上頭疏散著寫了些扭曲的字跡,看起來像是電影裏頭的古文字,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兄弟,哪裏有心思看這些字兒?我尋思著難道我兄弟是順著這石梯滾下去了?
想到此處,我就拿著手電筒,往石梯下頭跑去,趙曼緊隨其後。
石梯下頭,有個九平米大小的空間,四周有幾根石頭柱子,石柱子表層,雕刻了些十分奇怪的文字,但絕對不是我們道士寫的篆體,我們正前方位置,放著個供桌,供桌上有幾個香爐,還有些貢品,供桌後頭,有個一平米高的石台,石台上頭,盤腿坐著個人,那人身穿長袍,微閉雙目,發長及腰,隻一眼,身子更是栩栩如生,如同睡著了一般,端坐在那裏。
在供桌前頭,也盤腿坐著個人,那人身穿道袍,雖然背對著我,卻給我一種,十分熟悉,親切的感覺!
這人身邊,還站著個人,那人就是我兄弟,許小諾!
許小諾見我和趙曼也下來了,就喊道:“你們快來看,這裏有個道士。”
瘋道士!
王大錘臨死前,提到過“老鱉山,瘋道士”兩個字眼兒。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瘋道士!
真相,就在眼前!
我跑過去一看,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但驚嚇過後,我就覺得鼻子一酸,兩行熱淚從我眼裏頭流了下來。
“噗通”聲響,我跪了下去。
“師父,一年前一別,沒想到再次見麵,你我已經是陰陽相隔!”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父母失蹤後,師父就收留了我,多多少少教了我些手藝,孩給我留下了本道士手冊,這才沒讓我餓著肚子,沒想到他竟然……
“九水,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看你師父頭上,貼的那張紙,是不是很像樓梯下頭孩子額頭上貼著的?”許小諾說道。
我心裏咯噔了下。
抬頭一看,立馬是倒抽了口涼氣!
師父額頭上,貼了張符紙!但這符紙被人惡作劇的放在了頭發上頭,我第一眼光顧著看師父麵容了,沒注意看這符咒!
果然,這也是一張,聚魂符!
師父不會自己給自己貼符,給小孩兒貼符的,應該另有其人!
此外,我還發現,師父雙手平放在小腹下方,手心朝上,托著個烏黑色的木頭盒子,那木頭盒子隻有巴掌大小,但上頭卻雕刻著些十分奇怪的文字,若是你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那些文字,和石頭柱子上,下來時候那個石台上的,如出一轍!
我小心翼翼的把木頭盒子拿在手中,試著開了下蓋子,發現蓋子是鎖著的。
這木頭盒子絕對不是現代的東西,師父交代過,這古代的東西,一般都設有自毀裝備,你要是找到正確方式打開還好,但要是強行打開,難免會觸發裏頭機括,落得個玉石俱焚。
我不敢妄動,就把木頭盒子收了起來。
但我剛剛把木頭盒子放進懷裏,頭皮“刷”的下,就麻了。
手電光光束的照耀下,我發現石壁上,有四個站立著的,影子!
這裏一共有五個人,我,許小諾,趙曼,石台上的那個死人,師父。
但站著的,隻有三個人。
牆壁上,怎麽會有四個!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背後襲來。
“啪嗒”一雙冰冷的手,拍在了我的後背上。
鬼拍肩,別回頭!
這一句不自覺在我心頭浮現。
說的是夜晚會有鬼拍你肩膀,這種情況,千萬不能回頭,為啥?人身上本有三盞燈,腦袋一盞,兩肩膀頭各一盞,鬼之所以不敢動人,就是怕這三盞燈,但凡是鬼上身的人,都是三盞燈弱了,這鬼一拍你肩膀,陰氣就侵襲了你的身體,三盞燈也開始變弱,你再一扭頭,往那邊扭,那邊的燈,就會弱,鬼啊,就會從那個方向咬你!
也就是說,我現在,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