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蕭鈺,是大魏國最受寵的皇妃。
我受寵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後宮沒有佳麗三千人,隻有我一人。
我的父親蕭政,他年輕時曾是太子太傅,現在位居左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當時的太子已經成了大魏國年輕的皇帝,而我從太子的側妃,變成了蕭貴妃。
外人眼裏我與陛下是青梅竹馬年少夫妻,恩愛兩不疑。
但沒有人知道,我獨自一人熬過了多少寂寞如雪的夜晚,也不會有人知道,那椒房殿的蠟燭是夜裏幾時熄滅的,這些我都知道。
我並不是說陛下不好,他隻是不愛我罷了。
“娘娘…陛下說…今夜不來椒房殿了…”小翠是我從丞相府帶出來的丫頭,伺候我的時間最長。
我看出她有些為難,說起話來也吞吞吐吐的。
“嗯。”我看了看這一桌子美味佳肴搖了搖頭,“罷了,收拾下去吧。”
今日是七月初七,是我的生辰。
我從不過生辰,因為我的生辰是母親的祭日。
這是陛下登基第五個年頭。
我時常在想,為什麽時間過得這樣快?
快到一眨眼,我已經獨自喜歡了陛下十年。
陛下是大魏國的皇帝,他的名字叫做宋奕。
神采奕奕的奕。
七月的天還沒有特別熱,但我在椒房殿總是感覺有些喘不過氣,我帶著小翠,二人在禦花園裏乘涼。
“宮牆柳 ,玉搔頭,芊芊紅酥手…”我隨手折了一支柳條,在手裏擺弄著玩,百無聊賴的趴在石桌上,唱起了小調。
石桌冰涼的溫度從我的手臂傳到全身,竟有些舒服。
“皇嫂!我可算找到你了。”說話的是宋窈,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我隨手將那柳條扔在了地上,“窈窈,你怎麽過來了?”
她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一隻精巧的錦盒,“我可是來給你送生辰賀禮的。”
說著她將手裏的盒子遞給了我,“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我將盒子打開,是一隻精致的金鳳釵,“這我不能收,金鳳向來是隻有皇後才能戴的。”
我想要拒絕,世人都看得出,陛下並沒有想要立我為後的意思。
“讓你拿著你就拿。”宋窈說著便將錦盒塞到了我的手中,她向來古靈精怪又霸道的很。
我苦笑了一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怕是無福消受。”我將錦盒遞給小翠,示意她收好。
“總有一天你會用上的。”宋窈衝著我眨了眨眼睛。
我低下頭,歎了一口氣,又露出一抹笑意,“但願吧。”
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臉頰,“別愁眉苦臉的了,今夜我們倆不醉不歸。”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又補充了一句,“你這皮膚可真好,怪不得皇兄為了你後宮空虛多年,嘖嘖嘖…”
我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就知道貧嘴。”
宋窈鬼靈精怪的笑了起來,伸出手圈出了我的脖子,“瞧瞧,我們蕭貴妃笑起來可真好看。”
“就你會說話。”我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宋窈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得友如此,我在後宮的生活也不再那麽無趣。
許是昨夜酒喝的太多的原因,做了一個很長很繁瑣的夢。
仿佛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了陛下坐在我的床邊。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輕聲的問說,“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像是關懷,又像是無奈的責備。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沒有…沒有喝太多。”
我打了個酒嗝,酒喝的太多有些上臉,感覺臉有些滾燙,陛下的手涼涼的,放到臉上有些舒服。
我突然的舉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頓時羞紅了臉。
我心想,不過是用臉蹭了蹭手心而已,我們一起同床共枕的時候,也不見你這麽害羞。
“你好生歇息,朕改日再來看你。”說完他抽出手就要離開。
“不行…”我伸出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別走。”
陛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那好,等你睡著了,朕在離開。”
他輕手輕腳的幫我掖了掖被子。
一定是夢吧,不然宋奕他怎麽會對我如此溫柔呢?
反正是夢我心想,要不說是酒壯慫人膽。我摟著他的手心滿意足的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到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我剛睜開眼,就看到小翠站在我的床邊。
見我醒了,她連忙將我扶起來。
我揉了揉腦袋,昨夜宿醉的酒勁還沒有散去,還是有些頭痛。
“娘娘,喝一碗醒酒湯吧。”小翠遞給我一隻瓷碗。
這隻碗我認得,和陛下禦書房裏常用的那隻茶盞是成套的,“這是?”
我接過這隻瓷碗,心中壓抑不住的喜悅,難道那夢是真的?陛下…來過?
小翠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是陛下身邊的來喜公公送來的。”
我手裏捧著這隻瓷碗,這溫度從我手心傳到心底。
小翠歎了一口氣,“陛下聽聞公主和娘娘昨夜喝了不少酒。早上特地派人給公主殿下熬的醒酒湯。”
小翠還是告訴了我實情,“來喜公公說,這是公主殿下喝不了這麽多,他又送過來的。”
“哦,那替我謝謝公主。”我心中有些難受,罷了罷了,我仰頭將醒酒湯係數喝下。
喝完醒酒湯,我又直接倒在了**。待酒勁兒悉數的散去,我才起身,由著小翠替我梳妝。
此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不過整個後宮就數我的位分最高,也沒有皇後太後什麽的,需要我去行晨禮,皇上忙於朝政,也壓根不約束我。
待梳洗好,我伸了個懶腰,打算去公主宮裏走一走。
我進入她宮內的時候,並沒有婢女在旁邊,就連小桃也不在。
我直徑走進公主的寢殿,竟發現她還在**睡著,渾身的酒氣還沒有散去。
剛好此時小桃端著一碗湯進來,“公主這是怎麽了?”
小桃歎了一口氣,“昨夜和娘娘飲酒歸來,到現在還沒有醒呢,我這剛熬了醒酒湯,想要給公主服下。 ”
我有些疑問,不是陛下給公主送的醒酒湯嗎?
“今日可有旁人來過?”我問小桃。
小桃將公主扶起來,給她灌了一口湯,“並沒有其他人來過,娘娘是第一個呢。”
我心中竊喜,陛下原是繞了這麽大一個彎子,也不願意承認是自己關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