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大家都回家過年的緣故,海軍賓館裏入住的人並不是特別多雖然是地下室,205路公交車的床單還倒潔淨,並沒有黃色小說中綻放的鮮豔的紅花,當然我隔壁的如家710裏住也不是網絡裏的女主播,這張**不知道躺過多少人,他們或者是剛到上海,幻想著能做桃運民工的生活,沒有落腳之地,在這裏短暫的休息;又或者是承受不了大城市的緊張,帶著一個是廠妹的嫂子乘車回家,我應該感謝拉我來的媽媽桑讓我想到了這麽多。

直到我在基南下車,我心裏才大罵一句:“我擦,住嫩媽什麽店啊!”

基南的高鐵站是新建成的,打車到汽車站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翻看了一下錢包,600美金,3萬多韓幣,28塊錢人民幣。

“師傅,去中國銀行。”我隨便上了一輛出租車,看了一下時間,如果不堵車的話,我能在銀行下班前趕到。

出了高鐵站走了還不到10秒,碰到了第一個紅綠燈,然後我們就被堵住了,一堵就是半個鍾頭。

“師傅,我身上就20多塊錢了,我剛從國外回來,身上有些美金,我便宜點給你換點人民幣吧?”我坐在副駕駛,側了一下頭看著開車的司機,一臉的真誠。

“你他媽的糊弄誰啊?這都什麽年頭了,大過年的你騙誰呢啊?趕緊滾蛋!”司機用暴怒的眼神看著我。

我深知國內出租車司機的厲害,下了車倉皇而逃。

我掏出手機,想起了我的高中同學小A,經常看他在空間發表說說:基南的春天好短哦,剛買的鞋還沒穿就到夏天了,底下配了一雙最新款的耐克圖片;基南的夏天好熱,蘋果5S的電池跟著一起發燙,配圖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基南的秋天是帶有詩意的,是充滿層次的,我喜歡為它拍照,配圖是一台佳能的單反;濟南的冬天好冷,幸好我有它,配圖是一輛寶馬的車鑰匙等等等等這一類的這些反人類反社會的炫富言論。

試一試打個電話給他,讓他開車

接我一下,晚上請他吃頓飯。

“喂,小A嗎,我是小龍呀,你忙什麽呢呀?在基南呢嗎?”電話響到最後一聲的時候,小A接通了電話,我祈求他已經過完年回來了。

“哦,小龍啊,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呀?”小A出乎意料的和藹。

“我剛下船,回國麽,沒尋思基南的高鐵站這麽偏,身上沒多少錢了,我尋思你在基南呢,能不能過來接我一下?”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我有點忙,要不你打車過來吧,車錢我給你付。”小A爽快的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你打車到XX路郵局,我在郵局門口等你。”小A掛斷了電話。

此時已經快7點了,我心力憔悴,想到有人為我付車費,我拿僅剩的錢買了兩個煎餅果子,吃過後隻想著能有張床,讓我盡情的睡一覺。

基南的路堵得連親娘都不認識,我租了一輛三輪車,30分鍾的路愣是走了兩個小時,我幻想著小A把寶馬5係停在郵局門前,穿一身帥氣的西裝,屁股坐在車發動機蓋子上,深沉的抽著煙。

“老師兒,一共60,那邊是夜市,我過不去,你走過去吧。”司機樸實的汕動話讓我倍感親切。

“小A,我到了,車費60,我在郵局對麵那個紅綠燈呢,你過來給我結一下行嗎?”我趕在司機發彪前,把電話打給小A。

“我擦,60,他這是黑你呢,你身上有多少啊,給他30就行。”小A大叫道。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真會過日子。”我心裏暗想道。

“小A,我身上就12塊錢了。”我苦笑著說道。

“哎呀,我忙著呢,你等我一會!”我聽到小A不耐煩的對我說,接著又聽到他對旁邊的人說道:“劉哥,幫我看一下,我馬上回來。”

司機把車門鎖的死死地,他知道如果此刻我逃跑,他別說追了,路堵的駕駛室車門都打不開。

司機不給我開門,我隻能透過窗戶

四處尋覓小A的身影,過來十幾分鍾我看到小A匆忙的從裏麵跑了過來。

“小A,我在這,我在這!”我大聲招呼著,司機一看付錢的來了,欣喜的把車門打開。

“給你,趕緊把車錢付了。”小A把手裏的的錢遞給我,並沒有過多的老同學見麵的喜悅,隻是不停的回頭看著,可能是寶馬車沒鎖吧。

我接過小A手裏的錢,一張10塊的,一張5塊的,三張一塊的。

“小A,這合適嗎?”我有些醉了。

“哎呀,把你拿12塊錢給我。”小A對我說道。

我把褲兜裏的12塊錢人民幣遞給小A,他把遞給我的18塊錢奪了回來,扔到駕駛室裏。

“快跟我走。”小A拉著我快速的離開,三輪車的司機一數錢不對,但是門又打不開,隻能把頭從車窗裏伸出來,用汕動話大罵:“嫩媽了個比,死孩子。”

“小A,咱們去哪裏呀?”小A拉著我夾在闖紅燈的人群裏一起往夜市裏麵走。

“我這邊正忙著呢,我攤子上沒人。”小A焦急的往前跑著,來到一個女士打底褲的攤子裏麵,熟練的帶上耳麥,嘴裏喊著:“美女們都來看啦!加絨打底褲,35一條,修身美體,”

“小龍,你進來,我這邊有熱水袋,你冷不冷,先捂一捂。”小A把麥克捂住,沒有了剛才的焦急,一臉笑意的對我說道。

“尼瑪的基南的冬天不是在寶馬裏過嗎?怎麽換成熱水袋了!”我痛苦的想著。

夜市裏的人並不是很多,打工的人跟附近大學的學生大都回家過年沒有歸來,我坐在小A旁邊一個多小時都不見他有生意,隻有幾個閑逛的基南大媽過來摸了一下打底褲的材質,接著轉身離開。

“小A,你幾點收攤啊?”基南的冬天加霧霾讓我的呼吸道有些哽塞,說話的時候不停的咳嗽著。

小A看了一下表,已經10點多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攤子上的打底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