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你出賣了你的肉體,但是你卻換來了我這麽一個朋友,你不會虧的。”

“你的思想可以不要這麽齷齪嗎,我現在真的好想要拿把刀把你捅死啊!”

看著麵前這個麵色堅定的女人,我無奈歎口氣,終於知道偏見對於一個人有多麽可怕了。

我也不想要和李夕瑤鬼扯,自己已經幫她把事情辦好了,我剛剛轉頭準備離開,可這一轉頭,我的視線就被一個身影給吸引了注意,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李夕瑤也看到了我的異常,有點詫異的問道:“怎麽了?”

我沒有說話,還是皺著眉頭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的身影,心中很是疑惑。

這好像是慕菲的老爸,他現在不應該在吉首第一人民醫院嗎?怎麽跑到公園裏麵來了?

想到這裏,我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慢悠悠的上前,來到那道身影麵前,仔細的看了看,發現真的是慕菲的老爸後,我的眼睛睜大,詫異的問道:“叔叔,你怎麽在這裏?”

可慕菲的老爸壓根就沒有理會我,他還是呆呆的看著麵前的桂花,幾秒後,他才慢悠悠的摘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裏麵,然後又朝著旁邊的桂花看去。

周而複始,就好像壓根就沒有看到我似的。

我耐著性子,又朝著他喊了句:“叔叔,你趕緊回去啊,你在這裏慕菲知道嗎,她等一下要著急了。”

他這個時候才轉頭看向我,一見到我後,他先是皺了皺眉頭,就在我還感覺到疑惑的時候,他突然嘿嘿嘿的笑了起來,我被他這突然的笑聲給嚇的後退了幾步。

反應過來後,我撓撓頭,拿起手機就準備給慕菲打去電話。

可這個時候,慕菲父親說話了,他張張嘴,然後又指了指手中的桂花,激動的說道:“桂……桂花。”

“什麽?”我一下子沒有聽清楚。

他艱難的又吐出幾句話:“桂花,菲菲吃桂花,她愛吃桂花糕…….我要做桂花糕,菲菲……最喜歡吃桂花糕了,嘿嘿嘿!!!”

我這才知道了怎麽回事,試探性的問道:“你出來是找桂花給慕菲做桂花糕?”

他激動的點點頭,然後看寶貝似的看著手中的桂花,接著和剛才一樣,一根接著一根拔著桂花。

這個時候,慕菲的號碼也撥通了,對麵傳出急促的聲音:“周沐,你有事情嗎,我這邊有點忙。”

“你老爸是不是不見了?”

“對啊,我和王軍在找呢,醫生說他昨天晚上翻牆跑出來了!”

我聽到對麵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也知道了怎麽回事,瞥了眼還在采桂花的男人,無奈說:“他現在在我這裏呢,說是要做桂花糕,跑來拔桂花了,你趕緊過來吧,要是在這麽下去,城管要來抓人了。”

“真的!你現在在哪裏,我現在就過來!”

慕菲激動的叫道,我將自己的位置告訴慕菲後,便掛斷電話。

我撓撓頭,然後上前幾步,想要製止慕菲老爸的動作,可他卻突然急眼了,後退幾步不滿的瞪著我,手死死的護住自己的口袋,就好像是生怕我搶他口袋裏麵的桂花似的。

我笑了笑,趕忙也退後幾步,深怕麵前的男人突然激動起來。

半個小時後,兩道急匆匆的身影朝著這邊跑來,是慕菲和王軍。

慕菲一見到還在采桂花的父親,著急的叫了起來:“爸!你在做什麽呢!”

可他父親還是呆呆的看著桂花,手上也沒有停歇,嘴中還在不斷的嘟囔著:“桂花,桂花,菲菲最喜歡吃桂花糕了。”

他說這話的聲音可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到了,慕菲捂住嘴巴,眼眶瞬間就紅了。

一見到自己的女兒哭的,他這才抬起頭,先是湊上去看了看,再確認是自己的女兒後,他立馬就抓耳撓腮起來,手中的桂花也不管了,想要說什麽,可卻壓根就不知道怎麽開口,隻能幹瞪眼。

慕菲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這可把男人急壞了,他撓撓頭,求救似的看著我們。

我沉默了,想要說什麽,可想想還是算了,人家家裏麵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

男人這個時候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桂花,獻寶似的慕菲麵前晃了晃,支支吾吾許久,才憋出一句話。

“菲菲不哭,菲菲不哭,我做桂花糕,桂花糕!我做的桂花糕是你最喜歡吃的。”

這話如同是觸痛的慕菲的淚腺,她淚水如雨滴般落下,死死的抱著男人,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我長歎口氣,很是識趣的離開了,來到李夕瑤那輛保時捷麵前,我點上一支煙,心裏麵總感覺怪怪的,李夕瑤這個時候也不說話了,也是默默的關注的慕菲父女。

這個時候,王軍也過來了,他的眼眶也是紅紅的,來到我麵前後,他示意我給他一支煙,他點上後,重重的吸了一口,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著我:“抱歉啊,讓你們看笑話了。”

我沒有說話,心裏麵有點難受,人就是這個樣子,看到不好的事物,會觸景生情。

我重重的吐出煙霧,話語伴隨著煙霧傳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人會從醫院裏麵跑出來?”

王軍搖搖頭,臉上滿是感慨:“這件事情也怪我,今天中午慕菲在照顧她爸,我問她想要吃什麽,她說好久沒有吃桂花糕了,我也沒有在意,就去買了,可這話應該是也被她父親給聽到了,我們走的時候,他就從窗戶外麵翻出去,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也得虧那是在二樓,不高,不然真的可能會出事,唉!”

這話一出,我也知道了怎麽回事,八成是慕菲父親聽到了自己女兒想要吃桂花糕,又知道自己會做,然後就跑出來了,但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慕菲的父親是中國式家庭中最為標準的父親,不善言辭,但是默默關注,無法表達心中的想法,即便是精神錯亂了,也依舊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