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很快就結束了,等慕菲三人離開後,李夕瑤還是呆呆的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了異樣的神采。

我察覺到後,笑著問道:“怎麽了,你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人家?”

李夕瑤嘴角泛起了苦笑,她無奈的看著我,臉上滿是感慨,下意識說了句:“唉,真的是感人啊,要是我的父親也會這麽對我好,那我應該多幸福啊!”

我聽到這話,愣在了原地,回過神來後,我鄙夷的撇撇嘴:“得了吧,你還不幸福,你看看你,開著都是百萬級別的跑車,身上一件衣服幾萬塊錢,都這麽有錢了。”

“有的時候,有錢並不能代表幸福,其實我情願成為個窮光蛋,這樣我還可以有自由。”

李夕瑤無奈的瞥了我一眼,臉上閃過黯淡之色,我察覺到後,陷入了沉默,對於這個流浪的大小姐,我並沒有很了解,但我知道,她說的話是錯的,窮人往往更加缺少自由,口袋裏麵沒有錢,我們就會徹底被生活的枷鎖死死束縛著,不管我怎麽掙脫都沒有絲毫的用處,這才是現實。

要是真的自由的話,我和齊晴就不會一直呆在上海,我和齊晴就不會天隔一方了,我之前渴望金錢,而現在的我卻渴望金錢給我帶來的自由。

長歎口氣,我將嘴中的香煙熄滅,然後對著李夕瑤淡淡的說道:“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李夕瑤張張嘴,顯然還準備說什麽,但看到我想要離開了,又閉嘴了。

回到家已經是快要晚上了,宋雪還是沒有回來,再過幾天就要月底了,月底就是公司剪彩開業的日子了,看的出來宋雪也非常的忙碌,隻有我還是無所事事,不知道做什麽,隻能坐在陽台上看著黑夜吞噬著白天,默默的發呆。

手中的香煙還在一根接著一根抽著,旁邊還有著幾瓶啤酒,酒是我從廚房搬出來的,應該是宋雪買來的,她一般不喝酒,我也知道這酒是給我留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

其實我知道,她在很久之前就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但是為了照顧我的麵子和我敏感的神經,沒有說出來而已。

這時,兩道小孩嬉戲打鬧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站起身,趴在陽台上仔細朝著下麵看去,立馬就見到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正在拿著水槍開心的玩著,臉上滿是無憂無慮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我酒喝多了,還是觸景生情,看著他們兩個孩子,我竟然感覺簡直和我小時候一樣。

隻不過當時的我不會像這個小男孩一樣嬉戲打鬧,但不可否認,在我殘破的童年中,確實是齊晴在默默陪著我,不然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來,我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了,幾瓶酒下肚,我隻感覺自己的視線變得模糊了,直到最後的黃昏消失,整個吉首市被夜晚籠罩,即便是亮起的路燈,在黑夜下,也顯得有點捉襟見肘了。

我苦笑一聲,將最後的酒喝完,突然感覺這個城市的夜晚有點安靜了,我靠在陽台上,心中有著什麽念頭,點上一支煙,然後朝著外麵放聲大喊了起來。

“周沐,加油,努力!!”

喊完我隻感覺渾身輕鬆,在黑夜的籠罩下,我這才有了放下自己麵具,放手呼喊的勇氣。

再次坐下後,我拿起宋雪的吉他,醉眼稀鬆的眼中默默的撫摸著吉他,然後沙啞的嗓子中淡淡唱著。

“在我不知不覺中,悄悄消失……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裏……你存在,我的夢裏,我的心裏,我的歌聲裏.......”

……

那天晚上,我好像是喝多了,也好像是沒有,但是我忘記了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我隻知道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還是坐在陽台上,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清脆的鳥鳴聲就好像是大自然的鬧鍾,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音,告訴我,應該起床了。

時間在我看來,就像是手中的沙子,你想要觸摸他,但他卻總是在你不經意之間,悄然離開。

不知不覺間,七天的時光就過去了。

這天上午,我和宋雪坐在車內,默默的抽著煙,默默的等待著什麽。

今天便是剪彩的日子了,也是我正式踏入湘西,開啟新生活的第一天。

“差不多到點了,走吧!”

宋雪轉過頭對我笑了笑,我點點頭,她便駕車朝著外麵開去,宋雪家的位置距離公司也就幾百米,很快就到了,等下車後,我遠遠的就看到了排得滿滿當當的人,在人群中,我還看到了蘇桃和那個孩子。

我快步上前,和蘇桃握了下手,笑著說道:“蘇小姐,你也來了。”

蘇桃點點頭,笑著朝我說:“好歹也是我的短期合作夥伴了,我怎麽可能會不過來呢。”

我和蘇桃簡單的說了幾句沒有營養的話,便直接朝著公司外麵走去。

此時的公司外麵已經擺好的演講台,在上麵還站在兩個人,堂哥和宋雪。

堂哥是作為經理,而宋雪則是作為總公司的股東和分公司的老板上台,我站在台下,看著堂哥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感覺好笑。

不得不說,堂哥穿著西服,臉色嚴肅的樣子還真的挺像那麽回事的,要不是我了解他,我還真的以為他是什麽正經人呢。

眼看快要到十一點了,堂哥看看宋雪,在得到宋雪的示意後,他上前幾步,拿起話筒對著下麵的人淡淡的說道:

“各位,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們公司的剪彩儀式,我作為公司執行經理,深表感謝,在這裏請容我介紹下公司的大致方向和企業文化…….”

堂哥說的這些東西,我其實壓根就沒有聽進去,因為絕大部分都是在胡扯,我叼著煙,靠在牆壁上,默默的望著四周的人群,心中滿是疑惑,也不知道宋雪是怎麽找來這些人過來捧場子的。

這個時候,李夕瑤也湊了過來,她手中還拿著塊蛋糕,津津有味的吃著,我看著蛋糕,有點疑惑的問道:“你從哪裏來的蛋糕?”

李夕瑤指了指還在上麵侃侃而談的堂哥,笑著說道:“公司發的啊,好多人都吃了。”

得了,我現在也終於是知道怎麽回事了,感情是和送雞蛋一個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