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斷的晃著李夕瑤,但沒有絲毫用處,我趕緊攔住了一個路人,叫來了車輛,將她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很幸運,李夕瑤隻是病情暫時性發作,現在並沒有事,但不幸的是,她的病情到了一種危險的地步,斷藥後,她的情況變得很糟糕,所以必須馬上做手術,可她這種病,光是前期藥物的費用便是天文數字,更何況是手術。

我迷茫了。

看著躺在重症病**的李夕瑤,我的眼眶不知何時濕潤了幾分。

我死死的攥緊拳頭,可我卻無能為力。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兩道急匆匆朝這邊跑來的腳步聲,我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李偉文和程欣,他們著急忙慌的進入病房,在看到躺在病**的李夕瑤後,程欣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流了下來,李偉文則是和我一樣,呆滯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是自責,他仿佛也是在指責自己的無能為力……

我上前幾步,想要說什麽,可這個時候,程欣卻朝我喊了起來:“你滾,你滾,我們家不想看到你。”

被她這麽罵,我理解她的心情,我張張嘴還準備說什麽,可程欣開始推搡我,我被她這麽打著,一言不發,最後還是李偉文攔住了程欣。

他抓住程欣的手,然後叫道:“好了!現在是想辦法的事情,不是讓你在這裏發火。”

程欣瘋了似的朝著李偉文哭喊道:“怎麽辦,你說現在應該怎麽辦!”

她說完,無力地靠在牆壁上,掩麵痛哭。

我沒有再停留,默默離開了,可這個時候,李偉文卻抓住了我的肩膀,他朝我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艱難地說道:“小沐,有時間嗎?我們兩個聊聊。”

我點點頭,默默跟著她來到了醫院病房外的走廊盡頭,進入樓梯間,我哆嗦地點上一支煙,李偉文也是一樣。

我們都沒有說話,我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在我們的耳中,甚至還可以聽到香煙燃燒的聲音,我的內心壓抑到了極點。

終於,這種環境被李偉文給打破了,他轉過頭,朝著我笑了笑,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愛人剛剛有點激動了,你見諒。”

我點點頭,還是一言不發。

“周先生,瑤瑤的事情,你看看能否幫幫忙。”

他對於我的稱謂,在這一刻從當初的小沐改為了周先生,顯然他已經將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

可此時的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周先生,看在當年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幫幫瑤瑤吧。”

李偉文站起身,下一秒,他“撲騰”一聲跪了下來,我趕緊扶著他的胳膊,著急的說:“叔叔,你別這樣,我……”

“周先生,當初我和我愛人假如有什麽冒昧的地方,你多見諒,現在瑤瑤這個樣子,她不能等了,我不想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就發發善心,救救瑤瑤吧,這次的恩情,我李偉文會記住的!”

說完他不顧我的勸阻,重重地磕了個頭。

我無力的站著,看在李偉文這副紅著眼睛的模樣,我張張嘴,無數想要吐出的話語就好像是刀子似的,卡在了喉嚨口,不管怎麽樣,都無法說出口。

最終,我還是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我盡量!”

話音落下,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離開武漢後,我馬不停蹄的來到了湘西,我來到了木雪小屋,但客棧的工作人員告訴我,魚詩早就在半個月前去了國外,而她的電話也打不通。

但很快,尹悅心卻給我打來的電話,我接通,她直截了當地問我:“是不是需要錢了?”

我趕緊詢問:“你能借?”

“隻要你答應把你在湘西的公司賣給我,我可以給你一筆不菲的收入,到時候,十個李夕瑤都能救回來。”

我愣住了,我現在終於是知道了怎麽回事,魚詩是在躲著我。

她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我被木雪小屋的人給設下了局,她們早就盯上了我和宋雪的公司,我哆嗦著嘴巴,最後還是掛斷了電話。

公司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賣,這是宋雪和堂哥費盡多少精力才做起來了,甚至堂哥還為此付出了生命,宋雪也要求我保住公司,假如我賣了,我如何交代。

我迷茫地站著木雪小屋外麵,我呆呆的看在前方,我好像是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倒在了地上。

我再次撥打了宋雪的號碼,可那邊依舊是空號。

我現在多麽希望,希望宋雪在我身邊,她一定能夠找到辦法,可我卻不行,要是她在身邊就好了,自己就不會陷入這般地步。果然我還是那個無能的廢物。

我回到了公司,看著這邊如火如荼的樣子,我捏緊了拳頭。

濤子見到我,他著急地朝我問道:“沐哥,你不是去武漢了嗎,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我沒有言語,而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緊閉雙眼,我的腦子很痛,我的意識在這一刻好像變得潰散了,我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明明在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現在,卻這才幾天,卻又出現了這種狀況。

我好害怕,我躲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反鎖了房門,在這一刻,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我呆呆地望著前方,悲痛和壓抑就好像是深深地種在了我的心中,讓我痛到了極點。

次日,我還是躲在辦公室裏麵,我不敢去武漢,我不敢去麵對李偉文和程欣,我也不敢麵對躺在病**的李夕瑤。

我好像徹底倒下了,我成為了個被抽幹靈魂的軀殼,呆滯地看著前方,逃避著一切。

可這種逃避卻被濤子重重的敲門聲打亂了,我打開門,就看到濤子氣喘籲籲地站在外麵,著急地朝我喊道:“沐哥,不好了不好了。”

“怎麽了?”

“李夕瑤是不是出事了,商業街的項目崩盤,我們的資金鏈也崩盤了。”

“什麽意思?”我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濤子。

濤子低下頭,哆嗦著嘴巴,最後磕磕絆絆地說道:“沐哥……公司快要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