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燕寒雪叫救護車將王鬆送至燕氏治療,一天急救後,人是脫離了危險,但受損的器官卻是無法痊愈了,王家絕了香火。

這件事許薇隻告訴了父母。

看著病**全麻還沒醒的王鬆,許建國臉色凝重。

白秀蘭焦急道:“薇薇,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你別撒謊,不然王家、許家,哪一家你爸都交不了差!”

許薇臉色泛白道:”這件事我也不清楚,當時王鬆將我灌醉了,我什麽也不記得了,一覺醒來,發現是寒雪救了我。“

“寒雪不可能做出這麽出格的事。”

許建國沉吟道:“沒關係就好辦了,否則王家的怒火,不是我們能承受得住的,薇薇,你先出去透口氣吧,我跟你媽聊聊。“

許薇望了一眼病**昏迷的王鬆,心事重重的出門去,不料門一開,許薇埋頭與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

自知有錯在先,許薇連忙道歉。

“是我,”葉修溫聲道:“你怎麽了?”

許薇驚愕的一抬頭,見到是葉修,不知怎的眼眶就紅了,吸了吸鼻子,這才沒讓淚水流下來,那副委屈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許薇一抹眼睛,別過頭去。

“對不起,我沒事。“

她不想將負麵情緒傳染給葉修。

葉修見她不想說,也就沒有追問,兩人在醫院走廊裏默默站了一會兒。

葉修忽然道:“還有最後一個療程,這次沒有時間規定,什麽時候都可以,隻是治療手段繁瑣了點而已,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望著葉修背影,許薇白嫩的臉龐上泛起一絲傷感,心想在葉醫生心裏,我們之間就隻是醫生和病患這麽簡單的關係嗎?

葉修走後不久,燕寒雪拿著一張丹方來了燕氏,交給研製藥物的科長,叮囑道:“照這張方子上麵的藥物配比,研製一套護膚品出來,七天後我要。”

那是拿駐顏方撕碎的部分拚湊而成的,如果這套護膚品真的有活血潤膚之功效,哪怕沒駐顏二字那麽誇張,也能表明這駐顏方是真的了。

那葉修的醫學造詣,恐怕遠在葉公子之上。

燕寒雪心下微微忐忑,交代完後,恰好碰見了在外透氣的許薇,見她神色有點不對勁,燕寒雪連忙走了過去。

“眼睛怎麽腫啦?是伯父因為王鬆而訓你了?“

許薇搖了搖頭,笑道:”沒有,就是剛剛葉醫生來了一趟,我突然發覺我們之間的距離,一直都沒有變過,一直是那麽的遙遠。“

燕寒雪蛾眉蹙道:”昨天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他沒出現也就罷了,今天見到你在醫院,他三言兩語說完就走了?薇薇,你要清醒一點。“

許薇低頭不語。

燕寒雪沉著臉道:“趁著還早,及時脫身,他那邊你不用擔心,隻要他跟你斷了聯係,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許薇忙道:“不要!“

看見燕寒雪臉色微怒,許薇頓了頓,解釋道:“我剛才不是發鬧騷,隻是遺憾,遺憾葉醫生那麽優秀,可是我卻配不上他。”

燕寒雪心下一驚,眼神複雜,沉默半晌後,徒然歎息道:“葉醫生到底是誰,連你都能說出這種話。”

見許薇不再提了,燕寒雪也沒在追問,心想自己麵對聖手天醫葉公子時,何嚐不是跟她一樣的感受?

遙遠的一月之期,轉眼間竟隻剩七天了。

與許薇分別後,燕寒雪來到了樓上的一間病房裏,當她進去時,屋子裏的一對夫婦立馬起身向她打起招呼。

病**的燕少雲哭喊道:“姐,你要為我做主!”

那天在校醫室,他手本來沒有大礙的,夾幾天板子就好了,結果一夥肌肉男衝進來,不由分說將他手給生生掰斷了。

住了一個多星期的醫院,看了一個多星期的心理醫生,今天才終於能正常講話了,燕少雲想哭,都是溫琳那個賤人害的!

燕寒雪冷淡道:”好點了嗎?“

旁邊一婦人抹眼淚道:“接不上了,右手終生殘疾,心理健康方麵也落下了陰影,以後見不得大塊頭的肌肉男了。”

燕寒雪臉色微寒。

燕少雲哭天搶地道:“姐,雖然我身份卑微,隻是燕家一個旁係,可也不能就這麽縱容外人欺負咱們啊,姐,我知道是誰幹的!”

燕寒雪靜候下文。

燕少雲大喊道:“是溫琳!”

這個名字喊出來時,對麵在服侍另一個病患的小護士,忽然身形一抖,忙將口罩往上拽了拽,這個微小的動作,並沒有人注意到。

燕寒雪聽到這個名字,稍稍皺眉道:“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燕少雲怒極反笑道:”我要她對我負責!姐,以咱燕家的地位,就算她有點背景,但軟硬皆施之下,讓她乖乖來我麵前認錯,這事應該不難吧?“

燕寒雪冷淡道:“我去聯係。”

“我們也去!“

燕少雲父母欣然同往,偌大的病房裏,就隻剩下了三個人,因為是在燕氏醫院裏就診,所以也沒安排保鏢把守安全。

燕少雲洋洋得意,自言自語道:“一隻右手,換個美若天仙的老婆,這事不虧,溫琳啊溫琳,這回你總栽我手上了吧,葉修,你就是個綠帽王!“

說罷,朝那個小護士頤指氣使道:“喂,你過來一下。”

小護士戴著口罩,聞言一愣,低著頭走了過去。

燕少雲咿咿呀呀的哼著歌,待人走到身旁了,指著果籃道:“愣著幹嘛,快給我削個蘋果吃,要沒讓我滿意的話,我就讓我姐辭了你。”

燕少雲一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模樣,好像也習以為常了。

正玩著手機,忽然聽到一陣磨牙聲。

燕少雲扭頭看著小護士,見她無動於衷,不耐煩道:“還愣著?我叫你給我削個蘋果!”

下一秒,卻感覺一把尖銳的物體,抵在了自己腰子處。

燕少雲手腳冰涼,隻聽得小護士冷然笑道:“要我削蘋果?燕少雲,我削你個大頭鬼!還有,葉修哥哥不是綠帽王,你才是!你個王八蛋,大烏龜,去死罷!“

燕少雲當場血液冰涼,驚魂未定道:“溫……溫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