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燕寒雪帶著燕少雲父母去而複返,沉著臉道:“又怎麽了?“
燕母見燕寒雪臉色不好,忙代為問道:“少雲,你怎麽突然又把我們叫回來了?出什麽事了?”
燕少雲擠出一笑道:“媽,姐,我突然改主意了。“
燕母詫異道:“你改什麽主意了?不準備要那個小賤人給你道歉了?給你當老婆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
“剛……剛,”燕少雲結巴道:“剛才有一刻我突然想通了,我發現我喜歡的並不是她。”
“那是誰?”
“我……我姐。”
燕少雲瞄了一眼燕寒雪,霎時間,心上像是被狠狠射了一箭,隻是這箭不是愛心做的,是特麽冰做的,隻覺凍入骨髓。
隨後病房裏傳起一陣慘無人道的哀嚎聲,以及燕母極力相勸的聲音。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兒子心理又發病了,他逗寒雪玩呢!”
走廊外,端著一盤止血棉路過的小護士,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是溫琳,剛才拿著一盒蛋白粉騙燕少雲說是毒藥,喂他吃了,不照做就得死。
燕少雲嚇得半死,也不敢違背。
順著窗戶往裏麵望了一眼,看見裏麵的慘狀,溫琳心下好笑,活該!誰讓他敢罵葉修哥哥來著,最好是再斷一隻手!
這時,旁邊一個路過的護士道:“溫琳,霍主任叫你過去一下。”
溫琳小臉頓時一沉,忙拿手機發出一個微信。
頃刻後,辦公室裏,霍剛敲著桌麵道:“算了吧,你幹啥啥不行,就去清理醫療廢物吧,清理的時候注意點,別把自己也清理掉了。”
說罷,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辦公室,心想小鬼,在我的地盤上,我整不死你!
清理醫療廢物是醫院最髒的活兒之一,溫琳一個女生,又是進修來實習的,霍剛這麽安排,擺明了就是在故意刁難她。
但霍剛哪知道,燕氏醫院那麽多人,豈是個個都是燕家人?
隱醫門人老早就潛進來了,且權利極高,隻是以霍剛和燕天行的見識,時至今日也未有發現而已。
看到旁邊一圈人安慰自己,溫琳佯哭道:“太欺負人了,霍主任太欺負人了!”實則心裏是在想,一會兒該怎麽報複回去。
剛剛她給葉修發了求救短信,心想馬上就有人幫她來啦!
不一會兒,外麵紛紛響起“羅副院長好”的聲音,然後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就出現在了溫琳麵前。
將所有人遣散後,羅聞立馬就給溫琳執了一大禮,道:”小師妹好!“
溫琳笑道:“羅師兄別客氣啦,都是自家人,我想請你幫個忙……“
吩咐完後,羅聞告退。
過了一會兒,回來告訴溫琳道:”霍剛在頂層太平間。“
溫琳心下發疑,他突然去那種地方幹嘛?
羅聞勸道:“小師妹,你如果想捉弄教訓他一頓,等他下來就可以了。”
可溫琳豈是會怕事的人?當下既好奇,又燃起好勝心,準備跟去看看,除了葉修,誰勸也沒用。
燕氏的太平間共有兩個,一個在負一樓,另一個在頂層,頂層空氣清新,陽光充足,是專門用來堆放富人家屬的。
而頂層太平間,需要專門的門禁,羅聞身份是副院長,他有一張。
羅聞用權利,將溫琳插入一個驗屍官的手下,跟著混了進去。
雖說頂層陽光充足,不是那麽陰森嚇人,但到底還是停放屍體的地方,陰氣很重,溫琳第一次來,隻覺渾身瑟瑟發抖。
她帶著口罩,看見霍剛就站在太平間的窗戶邊,像是正在跟誰打電話,嘴裏說著什麽“毒醫門”什麽玄什麽草的,聽不太清。
溫琳心想霍剛一個總科室主任,跑來太平間果然是有所圖謀。
溫琳又想到葉修曾提過一嘴,說玄黃草就在海城,但是殷夏將海城翻了個底朝天,也不見蹤影,而海城,隻有一個地方,殷夏從未動過。
那就是燕氏醫院,和燕家!
畢竟是曾與葉修哥哥訂婚的家族,殷夏不敢動。
正胡思亂想時,霍剛一看有人來了,說了兩句頓時掛斷,皺眉道:“怎麽這個時間點來驗屍?”
驗屍官臨危不亂道:“剛有個家屬,擔心他爺爺死因蹊蹺,特地叫我來驗證一下,我有羅院長的門禁卡。“
霍剛看了驗屍官兩眼,打消疑慮,然後看向了溫琳。
溫琳隻覺得額頭冒汗,雙膝發軟,心想如果被發現,可能就引起懷疑啦,甚至連累葉修哥哥,登時強裝鎮定。
霍剛笑道:“都要當驗屍官了,膽子還這麽小,你這個下屬笨得可以。”
溫琳心道這一句話我記下了,七天之內,等我發現了你的秘密,霍老頭,我一定要你好看!
霍剛調侃一番,也不再打電話,掉頭走了出去。
溫琳和那個驗屍官卻隻能走完流程,方才下樓。
坐在電梯裏,溫琳隻覺手腳冰冷,但心裏更冷,這個霍剛雖然蠢,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機靈的。
這一趟,一無所獲。
七天之內如果自己查不到,就讓葉修哥哥查去罷,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怕是會打草驚蛇,畢竟手握玄黃草的人不可能是個傻子。
溫琳自顧自的想著,突然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糟糕,感冒了。
”阿嚏!“
“溫琳,你今天幹嘛去了,怎麽感冒這麽嚴重?”
晚上,後山別墅,江晚晚從樓上拿下來一床厚厚的棉被,裹住了溫琳,溫琳吸著鼻涕,柔嫩的臉蛋上像是塗了兩圈腮紅。
“阿嚏!”
溫琳打著噴嚏,很是難受,聞言想了想,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跟任何人說的好,哪怕是葉修哥哥,茲事體大,絕對要小心行事。
“晚晚,我沒幹什麽,可能是燕氏醫院太潮濕了,冷不丁的就感冒了,不過還好沒有發燒,不然就完蛋了,我最怕疼。“
溫琳嘟著嘴道,委屈巴巴的。
江晚晚瞥見茶幾上冷掉的開水,說道:“我去給你換一杯。“
正彎腰時,忽然肚子疼了一下,江晚晚動作一怔,淡淡的眉毛微微蹙了起來,心道又來了,是那一次螃蟹留下了後遺症嗎?
這時,隻聽得溫琳興致勃勃的喊了一聲:“葉修哥哥,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