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一回家,隻見溫琳綁得跟個樹袋熊一樣,像個活粽子,不由笑道:”這個又是什麽新奇穿搭?“
溫琳和江晚晚相視一眼,愣了下,隨後隻聽得溫琳委屈巴巴道:”葉修哥哥,我感冒啦。“
葉修眉頭一皺,換了鞋子,幾步趕來。
一個照麵基本就確定了溫琳病情的屬性,風寒之邪外襲入體、肺氣失宣所致,治法應以辛溫解表為主。
“等著,我去端盆熱水來。”葉修沒好氣的道。
江晚晚忍著微痛,忙道:“老板,你照顧溫琳就行了,我去端來。”
溫琳笑道:“還是晚晚對我最好啦。“
江晚晚笑了下,起身一個人朝著浴室裏走去。
葉修輕敲了一下溫琳的腦袋,嚴肅道:“別想岔開話題,怎麽回事?”
“就是燕氏醫院太破啦,潮得不行,我在那裏麵走了一天就感冒了,沒有青山居一半的好,我們學校真沒有眼光,哼。”
溫琳應付道,小表情又幽怨又憤怒,裝得煞有介事的。
但溫琳不知道的是,葉修不止一次去過燕氏醫院,對於裏麵很熟悉,不可能是這個原因,葉修心裏其實也有數了。
不過換了種問法:“隱醫門的人你見到了沒有?”
溫琳笑道:”見到啦。“
“那說明就是燕氏有人為難你了?霍剛?他叫你去太平間了?”葉修聲音低沉,雙眸瞬間冰冷。
溫琳驚詫一下,忙道:“葉修哥哥,不是,是我自己好奇,因為我是醫學生,沒忍住就偷偷跑去看了一眼。”
溫琳心想如果被葉修哥哥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
而且霍剛十有八九明天就會躺去太平間,那樣一來,玄黃草的線索可能就斷了,於是溫琳情急之下,一把攔腰抱住了葉修。
“葉修哥哥,你就別生氣了。”溫琳輕聲軟語道。
江晚晚正打盆熱水過來,當下一怔,清麗皎潔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異色。
眼神裏的落寞,更是肉眼可見。
不知怎的,肚子裏的痛感像是被這一下衝擊,抵消了不少,江晚晚有些魂不守舍的,走上去將水盆在兩人麵前放下,笑道:“熱水好啦。”
溫琳臉一紅,從葉修的懷抱中直起身來。
而葉修見溫琳反應如此奇怪,礙於江晚晚在,也打消了追問的念頭。
江晚晚艱難道:“老板,還有需要幫忙的嗎?“
葉修搖頭,溫琳笑道:”晚晚,謝謝啦,等我進修課結束,我請你吃螃蟹大餐,馬上十月末了,最好吃的螃蟹就在這一頓了呢。”
江晚晚一愣,看看葉修,見他沒什麽反應,笑道:”好,那我先上樓睡覺去啦。“
不知怎的,看著江晚晚孤零零的背影,溫琳突然覺得心裏一空。
人走後,葉修隨口道:“以後別在晚晚麵前提螃蟹,她吃完那個就會肚子痛。“
溫琳愣了一下,點點頭,但見葉修突然站起,問他幹嘛去,葉修道:“你先好好泡腳,她肚子有點不舒服,我給她煮點紅薯粥,等你針灸完你送去。“
溫琳心道葉修哥哥對她真好。
葉修能一眼斷人病根,雖然江晚晚那病屬於內疾,看不出來,得親手診過才行,但普通的肚子疼,他一眼看出來不難。
隻是他不喜歡在人前顯好。
而且溫琳的風寒更為緊急,不盡快逼出,容易發燒,但江晚晚的肚子痛,卻也是最折磨人,是以他趁著溫琳泡腳的空檔熬了一煲暖粥。
溫琳泡完腳,葉修也將爐子用小火架上了,這才返回沙發。
溫琳毫不顧忌,將光腳丫子直接擱在了葉修的雙腿之上,但見一雙玉足,晶瑩剔透,渾然天成,五顆腳趾頭,像是圓潤的果糖一般,泛著暈紅之色。
溫琳甚至蓄意挑逗,那圓圓的腳指頭左右晃動,香風浮擺。
葉修微一皺眉道:“放平就行。”
溫琳臉一紅,任性道:“不,就這樣。“
葉修臉色漸漸嚴肅,客廳氣壓低迷。
溫琳氣呼呼的,收回腿道:“我不治啦!”
葉修臉色一沉道:”你這不是普通風寒,如果不快點將濕氣逼出去,你今天晚上就會發燒,你不是最怕痛了?“
溫琳氣鼓鼓的,偏頭不語,忽然眼眶就泛紅了。
葉修正要再勸。
溫琳竟迅速拿過桌子上那杯冷水,一飲而盡,然後將身上棉被全給挪開了,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藍色絲綢睡衣,薄如蟬翼。
這一掀,登時令自己置身冷風中。
“阿嚏!”
溫琳打了一個噴嚏,卻也仍不畏懼,隻是將頭偏過一邊,任由那冰肌雪骨,暴露在颼颼冷風中,仿佛淋了一層白雪。
葉修數年沒見溫琳,倒忘了她的性子極端,有時一言不合,甚至會傷殘自己身體,她對自己尚且如此,對敵人更是不留情麵。
唯獨不對他葉修這樣。
葉修想攔時,那棉被已經全部滾落到了地上。
溫琳背對著他,肩身輕輕抽噎。
葉修默默將棉被收起來,裹在溫琳身上。
溫琳性子剛烈,竟是要走,蹬蹬蹬幾步就跑向門口,別墅大門一開,秋夜冷風,浸骨寒髓,就是屋裏的葉修,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忙放下棉被,幾個箭步衝上去拉住了溫琳,柔聲道:“哥哥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溫琳抽噎幾下,回身來,竟是又嫣然笑了出來,虛弱道:“葉修哥哥早點這樣不就好了,溫欽哥哥不在,我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你要寵我,不許凶我……”
說罷,身子一軟,倒在葉修懷裏,頭暈目眩,發起燒來。
葉修將溫琳橫抱起來,心道剛才做錯了,他本意是想讓溫琳知道他與她之間該容有距離,調皮不可過度,可做法實在是太嚴厲了點。
當下臉色發急,抱著溫琳去沙發上躺下。
針灸過後,溫琳醒了過來。
葉修關心道:”覺得怎麽樣?“
溫琳道:”頭好痛,誰叫葉修哥哥不早點認錯的,如果我痛死了,就是葉修哥哥害的。“
葉修也不氣惱,柔聲安慰道:“不會死的,全身放鬆,痛感會慢慢消失的,就像睡著了一樣。“
溫琳冷哼一聲:“就當我已經痛死啦。”
葉修不禁氣笑了,心想這丫頭的性子真是寵壞了,以後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會娶了她,那可真就有得受了。
溫琳忽然道:“葉修哥哥,我腳丫子你針灸過了嗎?“
葉修一愣:“針灸了申脈穴、太溪穴等幾個穴位,怎麽了?”
溫琳臉一紅,嘻嘻笑道:“沒什麽,就是問問。“
葉修感受著手上殘存的餘溫,一時間也是難為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