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燕寒雪正震驚於這個電話內容,久久無法平靜時,一旁的李廣雙膝一彎,頓時給燕寒雪跪下了,痛哭流涕,跟剛才威脅燕寒雪時判若兩人。

“燕小姐,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個蠢貨,我不該找青山居的麻煩,但我一家老小是無辜的,我也還年輕,我不想死!”

“這件事我也不知情……”燕寒雪臉色複雜道。

“不,既然您能冒著得罪您父親的風險來給葉修……哦不,給葉先生求情,那您肯定認識他,求您幫我說兩句好話,求您了!”

李廣“嘭嘭”給燕寒雪磕起響頭。

燕寒雪一個眼神,她的手下立即開始清場。

如果讓人看到李廣,李家家主,現今的市委一把手給燕寒雪磕頭,這事鬧出去怕是會掀起一輪風波的。

而李廣此刻才不顧那麽多。

妻兒生死未卜,他最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幕後的黑手能如此輕易的越過他,更改行政命令,那他想玩死整個李家,怕也是彈指之間。

“這也有可能隻是巧合……”燕寒雪皺著眉頭道。

“不不不,這個層次的行政命令有多恐怖,我比誰都清楚,燕小姐,你要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就去青山居驗證一下!”

李廣已經快要瘋了,整個人情緒激動,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回家看妻女是否安全,因為他知道,就算妻女僥幸逃生,也肯定會有下一輪的報複。

李廣腦海裏浮現出葉修那溫潤如玉的臉龐來,越回憶,他渾身越發冰涼。

怎麽沒早點發現,那年輕人居然像燕天行呢?

這種人不生氣的時候,看起來好像誰都能踩一腳,但當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往往連後悔的時日,都不會給人太多。

“好,現在就去。”

燕寒雪看到李廣的精神狀態,不禁泛起一絲心悸,同時她也有問題想去青山居驗證一下。

兩人出門後,李廣心急如焚,主動提出開車,被燕寒雪拒絕了,直接叫了一名隨同的手下,朝著青山居駛去。

而兩夥人都沒注意到,背後有輛車一直在跟著。

到了後,將車停在馬路對麵。

燕寒雪看到青山居安然無恙,門口的招牌在太陽下熠熠生輝,她終於是鬆了口氣。

而李廣見到同樣的一幕,則是目瞪口呆,心魂俱裂,整個人如同遭到了某種巨大的衝擊,當場“啊”地暗啞的嘶鳴了一聲。

“真是他。”

經過剛剛漫長一段時間的悲慟與折磨後,李廣悲極生樂,搖頭哭笑道:“海城居然還有這麽一條潛龍,我真傻,居然主動去對付他。”

燕寒雪亦是滋味難明。

她此刻覺得,葉修真正的身份,可能比葉公子還高。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燕小姐,快走吧。”李廣匆忙的推開門,卻見後座的燕寒雪沒有反應,不禁一愣,順著燕寒雪的目光望去。

在青山居的門口,宴五正靠著一株巨大的銀杏樹曬太陽,目光也正是朝這邊望來。

遠遠的,隻看見宴五臉上泛起一抹似笑非笑。

“我不去了。”燕寒雪偏過頭去。

李廣不明白緣由,也不敢耽擱,歎息一聲,就朝著對街的青山居跑去了,剛到門口,靠樹上的宴五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站住。”

李廣雖然不認識宴五,但亦是冷汗直滴,因為有一股強大的氣場,像是橫在了他與青山居之間,沒有此人的同意,他這輩子都邁不進去。

“幹嘛的?”宴五問。

“來賠罪的。”李廣撲通就跪下了。

他此刻也顧不得什麽麵子了,在生死麵前,一切都是虛無的。

“回去吧,我老師不喜歡有人給他道歉,因為道歉的人太多了,會很煩。”宴五隨手抓住一片落葉歸根的銀杏葉。

李廣聽得心驚膽顫,再也不敢說話,隻是不住的磕頭。

“你這樣磕,新聞曝出去,到時候還是得我來擦屁股,很麻煩的。”宴五不耐煩的道。

為老師做事,他一百個樂意。

為外人做事,誰特麽有這個膽子要他做事?

“算了算了,你進去吧,但別打攪到老師清淨。”宴五見自己如果不同意,李廣得磕頭磕死在這裏,便讓他進去了。

“謝謝這位神醫!”

李廣道完謝,頭破血流的進屋去了。

而宴五哼唧著歌,漫不經心的朝著街對麵走去了。

一進屋,李廣便搜尋葉修的身影。

“你好,有哪裏不舒服嗎?”

因為血蓋住了臉,江晚晚也不認得李廣了,隻是照例上來詢問。

“葉先生在嗎?”

李廣又著急,又怕驚擾到葉修,於是聲音十分的小心翼翼。

“在,”江晚晚點點頭,找到正在研製丹方的葉修,輕聲喊道:“老板,有人找您。”

葉修微微頷首,不多理會。

李廣情緒激動,但又無法大聲說話,於是聲音發抖道:“葉先生,對不起,我一時被聖手天醫這個名頭蒙了眼睛,釀下大錯,我……我該死,但求您放我家人一條生路。”

葉修繼續研製丹藥。

李廣不敢再聲張,忍著痛任由額頭的傷口一直流血。

“需要包紮一下嗎?”江晚晚默默拿了紗布過來。

李廣哪裏敢讓江晚晚包紮,連忙推手。

“既然有人好心給你包紮,那就接著。”葉修冷不丁的開口道。

李廣不敢反駁,心驚膽戰的接受了江晚晚的好意。

在這之前,李廣也和陳焱一樣,對江晚晚也起過歹心,但此刻讓江晚晚包紮著傷口,李廣隻覺得自己是個畜生,不敢亂動一下。

哪怕江晚晚包紮的手法很疼,遠不如自己家裏聘請的私人醫生。

“這件事,燕天行知道麽?”葉修冷不丁的問。

李廣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驚嚇,咽口唾沫道:“知道,沒有他的允許,我絕對不敢擅自行動,我和青山居也無仇無怨。”

葉修看了李廣一眼,頓了頓說道:“晚上幫我帶句話給他。”

李廣一愣,忙問:“葉先生您請說。”

既然葉修願意讓他幫忙做事,就說明他還有贖罪的機會。

“幫我問問他,燕家知不知道,有一味叫玄黃草的藥材。”葉修漫不經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