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聲“六哥”叫出口,對麵那人頓時就打了一個寒戰似的渾身戰栗,但隨之又呆若木雞。
就這點心理素質,還能冒充大師?
我繼續說道:“六哥,其實我早就知道明澈大師就是你,你就是明澈大師了。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知道,你是在哪裏露餡的?”
他還是呆立當場一動不動,我說:“六哥,你那一身行頭也太累人了,你還是脫了吧,我們都是熟人,麵對麵說話方便。”
的確,這一身黑色的長袍,從頭蒙到尾,連手腳都沒有露出來,黑乎乎的跟樹樁似的立在那裏,怪瘮人的。
時間靜止了好幾秒,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說道:“六哥,你要是不願意用你的本來麵目麵對的話,我們也不勉強你。這幾天在青丘山,我們麻煩你的地方也不少。我非常感謝你對我們的照顧,之前我們談好的價錢一分不少,我還會加倍給你。”
“不過作為小兄弟,我告訴你一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裏的寶藏,你隨便拿走一樣,確實夠你幾輩子都花不完。但我們剛才說的也是真的,每一樣寶藏的後麵都是一個機關,你隻能過過眼癮,卻不能伸手。一旦伸手便會將自己炸得連屍骨都不剩。”
這不,一說到寶藏,他頓時就來勁了。立刻問:“你是從哪裏知道這這麽多年的獵人,熟悉布置機關和陷阱,我能布置也能解。”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說道,“六哥,我加倍付你工錢,再給你一些錢拿去創業,以後就不要行走這條道了。”
他咆哮般吼道:“你說得倒很輕巧,你知道我們守這裏守了多少年嗎?我們祖祖輩輩守了八代人!我們家族的這八代人從來就沒有外出過,我們一生下來的使命就是守護青丘山。”
我問:“是狐族讓你們守的嗎?還是你們自願守的?”
“都不是。實話告訴你吧,也讓你死了這條讓我下山的心。”
就站在原地,還是不脫下黑色的衣服,簡短地給我說,他的祖輩也是獵人,青丘山這一代還沒有現在的條件這樣惡劣,他們還能獵殺到很多獵物。經常在這條道上走動,他們就知道了青丘山的秘密。
那就是在青丘山的鳳凰包下,全部都藏著寶藏!這一批寶藏不知道是某個帝王藏起來的,還是狐族的財產,總之數量驚人,價值連城。
這個傳說頓時就引來了四麵八方的人,他們打著各種旗號,有的是獵人,有的是捉妖人,還有的是探險家……紛紛湧入青丘山,弄得雞飛狗跳。
來青丘山的人,多半都做了青丘山的鬼。
也有差點就成功的,就是六哥的祖輩,他們通過一個溶洞,眼看就要到達鳳凰包,卻被狐族發現了。
於是就發生了那一場大戰,狐族出動了許多人馬將這群人包圍在洞中,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同歸於盡。
後來,六哥祖輩的後人們找到這裏,他們沒有將死去的人們埋掉,而是保留著原樣,就是為了尋找線索,他們覺得一旦將這些死者埋葬,那就等於掩蓋了很多線索。利欲熏心,讓他們寧願讓自己的祖先暴屍荒野。
六哥說到這裏,我就想當時我一把火把那個洞穴燒了,六哥可能想把我也燒了吧,畢竟那裏麵的人是他的祖輩呀。
六哥的祖輩留下了一些線索和地圖,這些東西被後來的族人們慢慢改良、發掘以及完善。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竟然摸索出了諸多經驗,終於,六哥闖入了鳳凰包。
進入鳳凰包需要地圖和開啟機關暗道的方法,六哥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能打開鳳凰包的,所以,他就發出了“英雄帖”,邀請了一些幫派和能人,這些人長期和六哥保持著聯係,說要團結起來,共同打開鳳凰包,一起享受這潑天的富貴。
那些人來了之後,六哥如虎添翼。他們簽下了協議以及分配方式,事情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把勝利果實給搞定了。
也就是說這個餅已經畫好了,而且也分好了。
“你就不怕那些人會背叛你?”我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些人為了一點小利就能謀財害命,更別說那
六哥說:“我才不怕。我有自己的辦法。”
青果說:“你有什麽辦法?六哥,你的法術不如人,你就一個特點,你太聰明了,但是你這聰明是小聰明,反而把自己給誤了。收手吧,你想要下去,是不可能的事。”
他搖頭說:“小妹子,你不要勸我,我倒是要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裏。你們不要多管閑事,你們說了視金錢如糞土,那就離這些糞土遠一點。你們來青丘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小狐狸嗎?你們就此下山,小狐狸在藤山小嬌那裏。”
“啊?小狐狸在小嬌那裏?”青果說。
“小嬌把小狐狸搶走了。”六哥說,“我用小狐狸換你們離開青丘山……”
我說:“謝謝六哥。”
此時,外麵的轟鳴聲又開始了。六哥說,他的那些兄弟們怕是等不住了。
原來他先進來,是探路的,外麵的人看這麽久沒有動靜,沒有打開門,所以迫不及待想要來看看。
“你的兄弟們是等不住了,但是他們不是擔心你的安全,而是怕你獨吞了這裏的寶藏。”我說道,“六哥,他們應該知道這樣瘋狂地用鑽頭,很有可能傷了你。”
“我叫你們下山,不要摻和我們的事。”他不耐煩地說,“你們來青丘山就是為了小狐狸,現在我把小狐狸給你們,你們還想怎麽樣?”
青果拉了拉我的手說:“平生,其實六哥說得對,既然我們對寶藏不感興趣,那我們就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吧。我不是經常跟你說,不要介入別人的命運,不要去改變別人的命運。”
是的,人家上杆子要送死,我攔也攔不住啊,但我還是告誡六哥不要輕舉妄動,特別是看見寶藏一定要忍著不去動它。
他說知道知道,越來越不耐煩。
我和青果準備離開,六哥問我們,怎麽出去。
原來他還在算計我們打開通道。
我沒好氣地說,我們遁地飛天都樂意,你管得著嗎?
“你們走,我不攔著,但是你們要把通道打開,若不然的話……”
我站定,對著那個黑乎乎的人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