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林多……”

我叫了他兩聲,他沒有回答我,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臉上的笑容一直都在。

“你怎麽了,你說句話。”我壓低聲音說。

可他還是沒有反應,我把手湊到他的鼻子下,原來一點氣息也沒有了。

我心裏一片悲涼。這麽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夥子,就連妖怪也沒有將他吸幹,怎麽就死在這裏了呢?

他臉上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他到底看見了什麽?

他是被毒死的時候還是被嚇死的?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死法?

因為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中毒,所以我沒有去碰它。

其實我在麻柳灣的時候就已經百毒不侵,但出來之後我沒有試過毒,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的毒性?

再說了,這個事還真沒法去試,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呢?

我輕聲對林多說:“小兄弟,你一路走好。我之前勸你讓你脫離了妖怪的牽扯,沒想到你還是把命丟在這裏了……你安息吧,我會幫你調查清楚的。”

我的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我仔細一聽,這笑聲在整個空間裏回響,卻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像這種嚇人的伎倆

,我見得多了,於是沒有在意。

繞過了林多,前方是一個“小會客廳”,這應該是狐王在“上朝”之前更衣或者做準備的地方吧。在這個空間裏,石壁上也靠著幾個人,有林大、林二,還有兩個竟然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法術高強的道士!

從林多開始,這些人的死法就不一樣了,不再是趴在地上,而是貼在石壁上。

而且站著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出現同樣的笑容。

他們是致幻死的嗎?

我觀察了一番,他們除了都是站著死以及臉上有詭異的笑容之外,背靠的地方都有一幅壁畫。

而壁畫的內容就是一個狐狸的腦袋。

他們每個人的心髒位置就處於狐狸的嘴巴上!

難道他們是被狐狸弄死的?那為什麽臉上還有那麽詭異的笑容呢?不應該是出現痛苦的表情嗎?

最重要的是那其中兩人還是道士呢!普通人也就罷了。道士也是這種死法,讓我很是想不明白。

我心裏有很多疑惑,但還是沒有挪動這些人的身體。

我突然有一個想法,他們被吸在狐狸頭上,會不會也是機關暗道中的一種設置呢?

如果是的話,碰上就不得了。

青果沒有跟我在一起,所以

我也沒有地圖。之前她告訴了我大致的情況,我心裏有了些了解。過了這個小會客廳之後,就是我們之前去的有一張大石椅的地方了。

這個寬闊的空間裏,沒有一個人出現。那把大石椅也孤零零的。

奇怪了,六哥他們沒有到這裏來嗎?

一路過來我算了算人數,地上躺的和貼在石壁上的有15個人,那還有10多個人呢?

難道他們通過這個石椅,已經下去

我走到大石椅前麵,發現上麵有血跡。不知道我們離開之後這裏發生了什麽事,血跡還沒有幹。

突然間,我感覺到有其他人的存在,不隻是一個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也沒有出聲,而是繼續在這裏查看。我發現那一幅巨大的壁畫上麵也有血跡。

而且壁畫上麵的血跡很明顯,是兩雙手掌印。

一雙是大人的手,一看就是成年男人的大巴掌。

而另一雙是一個小孩子的手。

這兩個手印所在的位置,就是開啟機關暗道的位置!

難道六哥已經知道,是男女雙方一起推動機關,才能開啟通道嗎?

所以他就和無憂來開啟通道?至於鮮血,正是他用來做血祭用的,因為很多機關

暗道需要用血液來激活。

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那麽六哥帶著無憂已經下去了。

下去之後,他難道對那麽多寶藏不動心嗎?

那些保障隻要稍微一動就會發生爆炸。為什麽直到現在也沒有爆炸?

我很想下去看一看,但現在青果不在身邊,我不能打開這個機關。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聽見了一陣哭聲。這哭聲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由於是在洞裏,所以聽得不是那麽真切。

我以為這個聲音跟剛才的笑聲一樣,是專門弄出來迷惑我的。

但這個哭聲卻越來越響,還夾雜著一聲聲地喊救命的聲音。

我也判斷出了這聲音的來源,也聽出來了,這聲音就是無憂的聲音。

六哥知道我善良,大好人,所以故意用無憂的聲音來引誘我,我才不上他的當呢。

於是我繼續看這幅壁畫,沒有再看出什麽端倪來,我就準備在這裏等一等,看看接下來六哥又出什麽新招來**我。

可無憂哭得越來越厲害,一邊喊著救命,一邊還喊著大姐姐大哥哥。這分明就是在向我呼救啊。

我明明知道這就是六哥的誘敵之法,但架不住一個弱小的女孩子求救。在這哭聲中,我想起無

憂曾經把半顆糖給了我們的好。

我相信青果要是在這裏的話也會同意我去看一看。

沒辦法,我循著聲音就走去哪繞過了旁邊的小會客廳之後,進入一條羊腸通道,這條通道足足有50米長,越走越窄,走到最後讓人心裏有些害怕,生怕兩邊的石壁往中間一夾,就把我夾成了一個肉夾饃。

好在終於走到頭了,前方是一堵石壁,石壁上是一個巨大的狐狸頭,上麵點綴著一些夜明珠,其中狐狸的腦袋正中一顆,兩隻耳朵上各一顆,兩隻眼睛各一顆。

而狐狸的嘴巴裏叼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喊救命的無憂。

那明明是一幅壁畫,但是卻栩栩如生,尤其是無憂在狐狸的嘴巴裏掙紮,都能感覺到她被狐狸咬住的疼痛。

而壁畫下方,有一攤鮮血,就是從無憂身上流下來的。

此時的無憂,披頭散發,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一雙小手在無力地掙紮著。

我當然知道這事情有詐,於是站在兩步之外,叫了一聲無憂的名字。

她立即就聽到了,停止了哭喊,也停止了掙紮。這個收放自如的動作,讓我覺得無憂就是專門在這裏等我的。

她在釣魚,而我就是那條已經上鉤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