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三秒鍾!

那大爺忽然往後跳了一步,呼呼帶風的耍出了一套猴拳,但招式……卻倍顯滑稽!

人家耍的是猴拳,他是猴耍拳,嘴裏還嘿嘿哈嘿的叫著!

“小夥子,你不要小看我!我以前叱吒風雲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好一招虛張聲勢!

段長青微微一笑,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問道:“大爺,二百塊錢你看行不行?”

“行!”

現在別說二百塊了,段長青就算不給錢,幾人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大爺答應的非常爽快,段長青給錢也爽快,立馬掏出了二百塊拍在了大爺的手裏,臨走時還叮囑了一句。

“大爺,不是我說你,一把年紀了,以後別出來坑人了,萬一碰見個眼神不好的,真把你給撞了,就怕你有錢沒命花啊!”

“是,是,不出來了,不出來了。”

在大爺幾人欲哭無淚的目光中,段長青的車尾燈緩緩消失在街頭。

今天差點沒把命給搭進去。

挨了一頓胖揍,才得了二百塊!

也行,總比一分錢不給的強。

段長青給他們二百塊,也是出於人道主義,雖然對方是碰瓷的,但好歹他把對方四五個人都給暴揍了一頓,一份不給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段長青,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車內,趙青青越發的對段長青的過去感到好奇,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嘛,保密。等哪天你答應跟我洞房了,我會貼在你耳邊悄悄的說給你聽。”

趙青青被段長青說的又羞又怒,臉頰緋紅,“你閉嘴!一天天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死心吧你,你永遠也等不到那天的!說不拉到,我還不樂意聽呢!”

“嘿嘿……”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靜。

趙青青平複了一下心情,這個段長青,一天天的沒個正經,真是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話說回來,段長青一身本事真不簡單,就剛才那幾手功夫,沒有個十年八年絕對練不出來,包括之前的飛針手段,也堪稱絕技!

這家夥,童年究竟經曆了什麽?

偷瞄的朝段長青看了一眼,發現段長青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心中生疑。

“段長青,你怎麽每天都戴著個戒指啊?”

段長青看了一眼手中的銀戒,笑道:“怎麽了?這不是證明我是個有家室的人嘛,我可是時刻都沒忘記自己的身份。”

“你少來這一套,你這根本不是我們結婚時的婚戒。”

“那個太小了,有點擠得慌,戴著不舒服。再說了,你從來都沒有戴過婚戒。”

趙青青一時語塞,她之前從來沒有跟朋友說過自己結婚的事情,要是忽然間戴起了戒指,朋友肯定會看出來的。

“我……我那是工作不方便。”

“是害怕被別人知道你結婚了吧。”段長青倒也不生氣,專心開車。

“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再問我?”

趙青青朝段長青看去,剛好能看到段長青的側邊半個身子,自從結婚以來,她還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看過自己的“男人”呢。

忽然,段長青短袖下的一片青色的“紋身”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你有紋身?”

段長青看了一眼胳膊,拉了拉衣服,把那片露出來的紋身擋住。

“沒有,這不是紋身。”

“那明明是紋身!我看看你紋的什麽。”

“這真不是紋身。”

“是不是紋身我還能看不出來?你掀開衣服我看一下。”

段長青無奈的掀起了袖子,露出一隻青色的爪子。

看起來像是一隻鷹,但龍爪也跟鷹爪相似,光看一隻爪子,並不能斷定段長青身上的是龍還是鷹。

段長青笑道:“咱們都結婚一個月了,你連我有沒有紋身都不清楚?”

趙青青臉色一紅,嗔怒道:“我哪知道你有沒有?我又沒看過!”

“你要是想看,晚上我可以讓你看個夠喲……”

“滾!”

段長青撇了撇嘴,識趣的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趙青青再次開口,“你紋的什麽?是鷹還是龍?”

“不是鷹,也不是龍,而且,也不是紋身。”

“你跟我說這不是紋身?”趙青青指著段長青的肩膀,差點被逗笑了。

段長青轉頭認真地看著趙青青,說道:“我說這是一個老頭拿針給我刺出來的,你信嗎?”

“那不還是紋身?”

“性質不一樣啊!”

“誰給你刺的?”

“一個腦袋不正常的老頭。”

……

此時,在某個神秘幽靜的山嶺之中。

一名身穿西服、下巴上留著一撇小胡子的青年,踏上了一條古老石階的最後一層。

在他麵前,是一個落滿灰塵的石坊,也叫做石碑坊。

上麵什麽都沒有寫,從痕跡上來看,這石碑坊至少得存在幾百年了,上麵滿是風吹雨打的痕跡。

小胡子青年身後跟著一大群同樣身著西服的男人,這些人麵色嚴肅,一絲不苟,身體挺直的猶如標槍一般。

“你們留在這裏。”

“是!”

吩咐了一句,小胡子青年抬步走進了石碑坊,來到石碑坊正下方,他將皮鞋踩在了石碑坊的柱子上,拿出了一塊手帕將鞋子上的泥土擦得幹幹淨淨。

“龍道,你來幹什麽?”

這時,就聽一個老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小胡子青年抬頭看去,隻見一名須發皆白的老頭正拄著拐杖滿臉不爽地看著他。

“喲!師父!您老人家今個怎麽出來了?哎呀,這十幾年沒見,我還以為您老人家已經不在了呢!今日特意過來看看,想不到您老人家還活著呢!那可就太好了,徒兒還有機會跟您敘敘舊呢!”

老頭敲了敲手裏的拐杖,怒道:“滾!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不想看到你!”

名叫龍道的小胡子青年咧嘴一笑,雖然嘴上說著恭敬的話語,但是眉宇間卻滿是倨傲與不屑,壓根就看不起麵前的老人。

“師父,這麽多年過去了,火氣還是這麽大呢?徒兒今天來沒別的意思,一呢,是看望一下您老人家,二呢,是希望您老人家把剩下六章殘篇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