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後是黎明。方振宇從美國回來後,開竅了許多,在公司例會上他提出:“反其道而行之”的戰略:以線下驅動為首要策略,通過“地推團隊”邀請並幫助各個企業安裝“宇之傑”客戶端,迅速建立起了一支龐大的企業隊伍,並通過促銷等手段激活用戶使用“宇宙之傑”軟件。很快“宇之傑”成了“金球通”的克星,一個星期不到就搶走了“金球通”三萬客戶,想象一下這威力有多大,就算她們現在有千萬客戶,敗下陣來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這對於“金球通”來說就像世界末日,何況現在紫金門店每天在關閉,所以楊曼娜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這消息刺激了所有同學,“宇之傑”才上線三個月就拉來了“金球通”幾萬客戶,沒紅包**,沒購物返券,沒買一送一啊?楊子軒肯定地說都沒有,那就是用戶覺著產品真的好用,“宇宙在手,萬事無憂”全球精品倉庫不是每款軟件都具備的。難怪楊曼娜要約她見麵,受到威脅了?想到這裏林小薇“咯咯”地笑了起來,她想我人是打不過你,但是我的產品能打過你就是勝利。例會上,林小薇還提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紫金想打“宇之傑”的主意,那我們就先下手收購“金球通”。同學們聽了都說林小薇又異想天開:拿什麽去收購,輪融資都沒著落。對於這點建議唯有方振宇是讚同的,說總有一天宇宙會收購紫金。楊子軒說她兩人病得不輕。林小薇不管不顧,在找環球的計劃書中不但把紫金納入其中,還把環球也納入了其中。方振宇說她野心勃勃啊。她說這是噱頭而已,既然打算做大就得具備格局,否則她如何在同等條件下去找環球談。這些主意一半來自李雁南。雖沒明說,但是每次微信聊天中他已為她指點了迷津。融資是有套路的,與公司上市一樣。
散會已是半夜,方振宇送林小薇回家後那還舍得離開,進門就摟著林小薇要開戰。林小薇嬌白了她一眼,說洗漱後才能上床。林小薇把浴盆裏放滿溫水,灑了玫瑰花滴了兩點香油,她還想好了今晚整個故事交由方振宇來演繹,可是當兩人赤身**泡在浴池中時,羞澀立馬在她心中消失,她嬌媚又野性,妖精似的逗著方振宇在水中玩。方振宇便摟著她在浴室直接開戰。
兩人纏綿後,手機叮鈴鈴響了起來。林小薇滑開屏幕瞟了一眼,是楊曼娜發的信息,約她去家裏消夜。方振宇說半夜三更喊消夜?林小薇笑得很神秘說這不叫消夜,這叫鴻門宴。顯然楊曼娜已感受到“宇之傑”對“金球通”的衝擊,她約我見麵必然是聊合作的事。方振宇聽了,一扭就從**跳了起來,說和紫金合作不可能。
林小薇說別激動,合並是遲早的事,但是這個主動權得由我們宇宙掌握,也就是由宇宙科技來收購“金球通”,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草船借箭,把“金球通”納入我們的融資計劃,這樣環球資本才可能高看我們一眼。方振宇說林小薇是化學腦袋。那天晚上林小薇不僅按時赴約還和楊曼娜相談甚歡。回到公寓已經是淩晨五點,她絲毫沒有睡意,就著兩人談的內容,再加上一份豹子膽,她坐在電腦前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一份氣勢磅礴的“重組計劃書”內容不僅納入了紫金的“金球通”還暢想了與環球資本的合作事宜。然後她截了一段發給了楊曼娜,全文發給了夏雅琳,計劃書發給了李雁南。發完郵件,窗外旭日東升,她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已是北京時間八點,她洗漱換裝後去了紫金電器的“美好廣場”,凡事要知己知彼。
方振宇問她怎麽又不跑環球了?林小薇笑得很神秘說他們自然會來找我。果然三天不到,楊曼娜約了她兩次,接著夏雅琳來電話要她去找吳文君麵談,說她發的郵件已轉吳文君了。似乎進展順利,她給吳文君打電話,一撥就接了,說在辦公室睡覺呢。
林小薇說,那我去你公司等你吧。
對方聲音黏糊糊的:“想和我睡覺就過來,不想就別打擾我。”
真是德行難改。掛機,林小薇立即開車趕到了環球大廈,發一百封郵件不如見一次麵。她趕到環球大廈總裁門口,助理說吳總正和客人談事,讓她去會客室等。林小薇隻得站在走廊等,可是裏麵沒完沒了,她琢磨著吳文君可能在沙發上悠閑地品咖啡呢?想著她已推門走了進去,穿過門口擺放的一塊風水石後,映入眼簾的一間衣帽間,轉彎走進客廳立馬覺著不對勁,燈光朦朧窗簾緊閉,接著她耳朵兔子似的豎了起來,她聽到一陣撩人的調情聲,這聲音讓她頭皮發麻,難不成吳文君在幹種那事?她轉身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在奢華的客廳中,她瞟見了比毛片中還色情的一幕,吳文君正半**身體在摟著一個女人翻江倒海,她腳踩高跟鞋,轉身就想逃跑。可是吳文君已瞟見了他,說既然來了,要不要一塊兒上?
“對,對不起,我沒看到。”
林小薇過於慌亂,都沒聽清最後一句說什麽。
“坐吧,我們已經完事了。”
聽吳文君這樣一說,林小薇巴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對話中她一直不敢看吳文君,可是那個女子簡直是神速,一分鍾不到就穿好衣服,還若無其事地和她招呼了一聲,走時還給她倒了一杯咖啡。林小薇接過這杯咖啡手差點發抖,她想裝得更自然一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隻不過被你撞見了而已。她給自己找一堆理由才稍稍自然,可是接下來她發現自己舌根打結,盡管吳文君麵對她時已西裝革履。幸好這時吳文君的助理來電話了。她才趁機開溜,全忘了她來環球的目的。出了環球大廈她心髒突突直跳,開始她怪自己太魯莽,細想了一下又覺著吳文君是故意給她留的門,不然這麽私密的事,門怎麽輕易就被推開了呢?待她坐在路邊使勁吹了一陣風後,才想起重要的事來,今天可是和楊曼娜約了吳文君一起談事的,吳文君也答應了,那我幹嗎跑啊?
林小薇心中稍稍平靜後,隻得又返回環球大廈,她去了夏雅琳的辦公室。夏雅琳問她和吳文君談得怎麽樣?林小薇求救的眼神看著她說,雅琳姐,吳總那邊可能還要麻煩你出麵幫襯一下。夏雅琳悠悠品了一口咖啡,說幫你可以,但是找我就別找李雁南,你能做到嗎?這句話差點讓林小薇嗆到,但她麵上得保持微笑,說沒問題,以後宇宙科技的事就拜托你了。
夏雅琳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似的,立馬摸起手機給吳文君打了個電話,說有關宇宙科技融資的事要商量。跑冤枉路的是吳文君去環球會所那邊開會去了。於是林小薇跟夏雅琳一起下樓上車又去了環球會所。車上夏雅琳口氣溫柔多了,她對林小薇說,跟著我你不會浪費時光。
“嗯,我一定好好學習。”
林小薇斜瞟了一眼夏雅琳,一個開車戴白手套的女人,出發前還不忘了提醒她車上不要玩手機,係上安全帶。
“係上安全帶是肯定的,但是沒那條規則說坐在副駕駛的人不能看手機啊。”
“國外開車坐車的人從不看手機。”
“那是國外。”
“在國外高速路上即使堵了一天,也見不到有一輛超速的車輛。”
“國外那麽好,你為什麽還要回國啊?”
“我當然得回來,保衛戰呐。”
聽夏雅琳如此坦率,林小薇倒有些尷尬,這話分明是衝她來的。
“放心吧,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所以,我要和他朝夕相處,世間再美好的愛情也禁不住分離。”夏雅琳說這幾句時,眼神幽怨。這是一個外表知性內裏強悍的女人,咄咄逼人的風格一點不亞於楊曼娜。想到楊曼娜,林小薇扒拉一下手機給她發了條信息。相比夏雅琳是她心中的榜樣,學識、見識都擺在那裏,開口聊的是金融話題,世界各大投行她都去工作過,如果不是為了李雁南,她在高盛銀行完全可能有個不錯的前途。
路上夏雅琳還和以前一樣,喜歡講她和李雁南的愛情故事。
林小薇說,如此刻骨銘心,你們就應該在一起。
“可是你又冒了出來?”
“那是過去的故事了,現在我和方振宇在一起。”
閑聊間,車已到東二環附近的環球會所。夏雅琳泊車後,林小薇隨她進入了路邊一棟其貌不揚的高樓中,走進大樓別有天堂,大廳裝飾富麗堂皇,林小薇東張西望時,隻見楊曼娜迎麵走來。這是個氣場十足的女人,著一套白色時尚的裙褲,一頭酒紅色波浪長發,妝容精致,遠遠走來風姿綽約。
林小薇嘀咕了聲:“這位姐是坐火箭來的嗎?才發的信息呀?”
三個女人邊走邊聊,楊曼娜問夏雅琳回國還習慣不?
“有雁南在,還好。”
“呆在美國可能更多機會。”
夏雅琳衝楊曼娜微微一笑,說,雁南讓我回來,我隻得回來。聽口氣是李雁南逼著她回國的。
楊曼娜“哦”了聲:這麽說以後我們可能並肩作戰?
林小薇點點頭,回道:是的,如果我們三家公司合並的話。
夏雅琳瞟了林小薇一眼,說,這就要看你們的能量了。
楊曼娜手拂了一下落在肩上的秀發,笑道:合夥人的時代沒什麽不可能的,關鍵你是否有這個資本?
夏雅琳說,我看“宇之傑”就很有前景,市場調查來看,比你們的“金球通”要強多了,如果你們不是有紫金的員工幫襯,可能都無法打開市場。這就是夏雅琳的個性,心裏恨著林小薇,但是有誰要輕薄她,她又會立馬去維護。但楊曼娜聽了一點都不生氣,大方承認這是事實:沒錯,就科技這塊我們紫金的確是比不上宇宙,但是“金球通”有紫金作靠山,這就是實力。林小薇點點頭,說現在無論哪方麵來說我們宇宙科技都無法與“金球通”相比,但是我們會努力。她不想摻和這場無聊的口角戰,就宇宙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在這兩位姐麵前隻能謙虛謹慎,起碼不能惹她們不高興,否則死誰手裏都不知道。
三人進入會客室,助理告知:吳文君在開會,請稍後。資本公司開個會,至少也得兩個小時。如何打發這無聊的時間。楊曼娜聊八卦娛樂,明星沒她熟悉的,她說最喜歡的明星是彭於晏,還說李雁南和彭於晏長得有幾分相似,都是型男。
夏雅琳聊金融股市,時不時還夾雜幾句法語,以證實她與眾不同。
林小薇奈住性子聽了一陣,扒拉了一下手機,看著兩位“哎”了聲:最新消息:阿裏巴巴在杭州舉辦零售通戰略發布會,宣布將全國超過六百萬家社區店改造成“天貓小店”,這節奏是要通吃嗎?
夏雅琳說,這是種戰略,如今傳統購物中心中隻有餐飲區域還能拉來人流,但是餐飲的收入也很快被分流,隻能靠折扣外賣撐流量,所以千家萬戶的社區店才是最理想的,出門就能帶回家,何樂不為。
楊曼娜說:目前還有一種專賣店的模式是有商機的,即在三線城市密集開店、做個地頭蛇。互聯網電商目前總量接近四萬億,每年成長高於30%,並且已經開始逐個擊破零售品類,從服裝到食品,再到今天的生鮮。
林小薇說,生鮮是最後的堡壘,但是線下產品的豐富是無法跟線上媲美的,價格實惠還是要靠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吳文君在樓上開大會,三個女人在樓下開小會,三人聊“無人超市”時各抒己見,典型的職場女人。這世道誰都不容易,商場如戰場一切要朝前看。閑扯了一陣後,吳文君已下樓,他掃視了三美女後,目光落在林小薇的臉上,問,哎,我說林小薇,你怎麽又回來了?
林小薇心髒突突跳了兩下,滿臉緋紅,說,肯定要來呀,吳董,你還沒看我們的計劃書呢?
夏雅琳看著吳文君說,是我約她來的,我看了有關“宇之傑”的市場報告,這款軟件將是電商一次偉大的變革,小程序將由此誕生,也將對新零售和社交電商產生巨大的影響。
吳文君衝夏雅琳說了聲:這麽快就被她洗腦了,又看著林小薇說,丫頭,我還真拿你沒轍。一旁的楊曼娜衝吳文君嫵媚一笑,說:君哥,我看今天你是無處可逃。
吳文君打了個“哈哈”說,無處可逃,那就談事吧。
三個女人把吳文君團團圍住,就項目合作計劃聊開。
楊曼娜談合並方案,夏雅琳則說了一連串市場調研的阿拉伯數字。林小薇說“宇之傑”旨在打造世界一流的人工智物聯網平台,現我們正往金融、安防與人臉識別等高科技領域發展。
夕陽落山。談判戰場從會議室轉到一家名叫“天香屋”的餐廳。這餐館在郊外,依山傍水景色宜人,這是李雁南預定的,待他開車趕到,他的三個女朋友和吳文君早已在包廂等候。見到李雁南這三個女人立馬從狼變成了溫柔小綿羊。楊曼娜還特意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夏雅琳看李雁南的眼神溫柔得差點要溢出水來,林小薇沒說話臉上飛起兩團紅霞。這情景弄得吳文君直埋怨爹媽給他錯生了一張臉。以為這年代隻有女人靠顏值吃飯,這男人也一樣哈。調侃幾句,氣氛立刻活躍起來,一起斟酒碰杯後便成親人似的。平時待酒菜上桌才開始聊八卦,這次菜還沒上桌就開場了。
楊曼娜說了個爆炸性新聞。說樂視董事長賈躍亭財產被凍結了,在此之前,有一群媒體人把賈躍亭比作是美國的埃隆馬斯克,中國繼馬雲之後又一位戰略家。而他現在卻“私奔”了。
大夥兒感歎一番後就私奔的話題便延伸到王公權。王功權是誰?國內鼎輝知名投資人。雖是多年前的事聊起依然津津樂道。
李雁南對網上八卦從來都是一笑了之,但這位王功權先生可是他崇拜的投資人之一,且王功權那首《私奔之歌》令他頗感興趣,在手機上搜索後還正兒八經地念誦了一番:“總是春心對風語,最恨人間累功名。誰見金銀成山傳萬代?千古隻貴一片情!”念罷頗有感慨,讚其浪漫有才,說老男人的戀愛果然如老房子著火。
夏雅琳說,這種愛美人棄江山的男人,起碼其勇氣可嘉。
楊曼娜說,其勇氣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灑脫帶勁哈。
林小薇說,誰說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愛情,簡直透徹心扉。
話題扯到“七年之癢”,遇到心儀的人,兩年之內結婚是明智的,否則當愛情熬成親情,成左手和右手的關係時,那愛情就已經死了。沒了**沒了刺激,那肯定就有了外遇。
熱鬧了番,夏雅琳與李雁南碰了下杯,來了句:如果是你,會玩私奔嗎?
李雁南看著夏雅琳“嘿”了聲,說我也想玩私奔,但是沒人跟我奔呐,來,來,為千古隻貴一片情幹杯。
幾人碰杯後,服務員上了一盆土雞,李雁南見楊曼娜不出聲,先夾了一隻雞腿給她,又夾了一隻給夏雅琳,再幫著林小薇盛了碗熱湯。
吳文君抿了口洋酒,說,雁南,這沒被那私奔的感動被你感動了。於是圍繞私奔的話題,楊曼娜與夏雅琳展開了一場舌戰。
楊曼娜說,這私奔是個人的事,有必要和別人解釋。
夏雅琳說,啥叫沒法解釋,初戀也曾年輕貌美過吧,陪你熬過從無到有,換來的卻是背叛還要收拾爛攤子,
楊曼娜說,這隻能證明初戀是不牢靠的,否則怎麽會出現小三呢?
“現在小三全是真愛了,舊愛全都不是了。”
“扯遠了,人家私奔是人家的事。”
夏雅琳瞟了李雁南一眼,說,是人家的事沒錯,但是有些人意誌不堅定的人,得給提個醒。
楊曼娜說,越提醒越壞事,男人隻能放養而不能圈養,更不能拴養,不然,男人的逆反心理一上來,就算去太空出差,也會想法睡了嫦娥的。
吳文君點讚,說,言之有理哈,本來沒亂搞的心,你非要整天提醒他的小雞雞要貞潔,等於不斷暗示他,他是爺們兒他有資格亂搞。
楊曼娜說,是哈,那些找了個好看點的男人就寢食難安的女人,要麽特自卑要麽特神經。
李雁南說,何必糾結別人的故事中,那是愛情與婚姻的區別。
吳文君來了一句:這區別,我看這世上沒誰能說清楚。
林小薇隨口回道:今天你想他,明天還想著他,這就是愛情;今天你想他了,明天還得想他,這可能就是婚姻。
吳文君舉杯和林小薇碰了一下:精辟。虧你們自稱精英,情場高手,說了一摞廢話不如人家小姑娘一句,聽聽,這多經典。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林小薇臉上,夏雅琳和楊曼娜這才意識到最強勁的對手是身邊這個小丫頭。
散場後 李雁南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林小薇。三個女人湊在一起時,他才發現還是喜歡林小薇。不僅是林小薇身上獨特的清流吸引著他,還有她的聰慧讓他打心眼裏喜歡。可是林小薇已對夏雅琳保證過不再招惹李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