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薇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上床後,手機響還以為是方振宇來的,滑開手機黏黏“喂”了聲——是李雁南發來的視頻,但黏人的聲音收不回去,隻得黏下去。不知不覺她和李雁南視頻了十分鍾。視頻中看李雁南性感的身材,結實的肌肉時,她的私處禁不住濕漉漉水汪汪了,手扒拉了一下睡衣才發現自己幾乎是**的,她洗漱完,身上僅裹了件透明的紗巾,身體在紗巾中若隱若現,“真是羞死人了,還以為她要勾引他呢。”忙伸手扯了被單蓋住,李雁南問她要不要他過來?她滿臉粉紅,道了聲晚安,便掛機了。她真怕李雁南會過來,要被方振宇給撞見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半晌,她還在在**翻來覆去,一會兒抱隻小兔一會兒換隻小狗最後抱著枕頭,明顯李雁南又再次愛上了她,這她讓心底冒出種微妙的勝利感。
關機,熄燈。明早還要去辦事呢。關機前,林小薇微了下姚依依讓她早上七點開車來接她。半夜浪漫半夜好夢,無論多美的夢,隻要聽到姚依依的聲音,立馬夢回現實。
林小薇說大清早的聲音就不能秀氣點,美夢讓你給吵醒了。
姚依依哈欠連連:“什麽好夢分享一下,春夢就算了。”
林小薇的事幾乎難逃姚依依的法眼,一早她目睹快遞小哥送鮮花的一幕,她直接就接過了那把鮮花,99朵玫瑰花,鮮花裏還插著一張卡片:仙無雙,早上好!得知這把鮮花是李雁南派人送來的,路上姚依依笑得很神秘:“姐們兒,你可真行,又和教官好上了?難怪你這幾天神龍不見首尾,”
“一把鮮花就讓你生出這麽些想象來,你說我和李雁南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他未娶你未嫁,他還真是用心吶,花瓣上還跳躍著顆顆露珠呢,應是才空運來的。”
林小薇說問題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姚依依反駁,說李雁南還是個運動家、美食家、旅遊家,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簡直是三生有幸,不說別的,會吃會玩也值了。
“我三生有幸的是遇到了方振宇。”
“到底誰適合你,別太早下結論。”姚依依的表情意味深長。
隻要和姚依依在一起,林小薇從來都不寂寞,聊起愛情寶典沒誰是她的對手,辦事也是個行家裏手。在市政府前後不到十刻鍾就撤退了,該找的人見了該辦的事辦了。姚依依說這效力什麽人都有個奔頭了。林小薇說這就是新政改革的好處。
回到公司,方振宇已出差回來。看他喜形於色就知道有好消息,說上海那邊的項目雲計算與大數據已談攏。這消息很給力。在方振宇的策劃下,宇宙在線建立了一支強大的技術開發團隊,“宇宙之傑”在短時間內進行了多次的完善升級,不斷推出新的改進版本,宇宙科技很快成為各大企業應用分發平台的下載排行中的熱門軟件。這一獨特的戰略決策,使宇宙科技不到兩年的時間,便成為人工智能中的領先者,並開始得到了資本市場的認可和青睞。
拿下新項目提振了方振宇的勁頭,他顧不上旅途勞累,晚上約了李雁南見麵。李雁南讓他去環球會所,晚十點在環球會所一間包廂裏不止李雁南還有吳文君和幾位投資公司的老總。招呼後方振宇麵向各位大佬用半分鍾時間自我推銷了一番。我叫方振宇,宇之傑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宇宙之傑是一家計算機視覺科技公司,為用戶提供基於圖像理解的信息獲取和人機交互的產品,致力於構建智能城市的未來。聽說“宇之傑”吳文君回過頭來,打量了方振宇一眼,說,想起來了,你和林小薇是一起的吧,據說你們研發了一款叫芝麻開門的視覺軟件,可以把地球上的東西一網打盡?
方振宇糾正,說這款軟件名字叫“宇之傑”,宇宙之傑,萬物鏈接,隻要客戶使用我們的宇之傑,地球上的事盡收眼底。
吳文君說,我現在看到的“宇之傑”就是一個基於大數據的購物引擎,這種研發並不新奇,打開手機都一目了然。
方振宇糾正,說,這隻是“宇之傑”的功能之一,與眾不同的是通過我們的引擎,任何一家企業與個人都可以通過“宇之傑”找到他們所需,並且清楚市場所缺,包括物流環節與貨物渠道來源,喊聲宇宙開門,你能清楚了解到它們的價值所在。
吳文君說,想讓我們投錢必須讓我們看到前景。
方振宇不慌不忙,說不管多麽高端的公司,都必須在商業模式、數據模式上形成網絡效應,這家公司才有可能形成行業壁壘,而我們的“宇宙之傑”就是這條銀河的總開關,在沒有任何廣告下,我們的用戶已達到五千萬,如果有資金助關,相信一年之內三億用戶不在話下。
這次談判對於方振宇來說無疑是一次自我超越。不知不覺他已經和李雁南,吳文君他們一起聊了兩個小時。而且這兩個小時中他並沒有出現任何冷場的情況,其中有一個小時,這幫大佬以他為中心,聽他聊人工智能領域時,他們的眼神都齊刷刷落在了他的臉上,他們聽得那樣專注那樣用心,尤其是李雁南看他的眼神,幾乎是欣喜的,一身筆挺的正裝,頭發一絲不苟,他理想中的合作夥伴就是這樣。這兩個小時對於李雁南來說很快又很慢,這使他發現方振宇的確是繼承了方笑天良好的基因,有商業天賦。隻要他願意把心思放在公司,宇宙科技在他的帶領下是能創造出一番天地的。
散場後,方振宇迫不及待趕去了林小薇的出租屋。林小薇說要聽他們的對話,他就真的用錄音筆給錄了下來。林小薇聽方振宇侃侃而談時,都激動眼眶都紅了,這比她想象的要好了很多倍,起碼方振宇邁出了第一步,他不再是那個自我封閉的宅男了。方振宇小男孩似的湊在林小薇眼前,說有什麽獎勵嗎?林小薇說當然有。房間早就清香四溢,而且她早早把自己裝扮了一番,換上了粉色T恤短裙,波浪長發紮了個馬尾。鏡中女人立馬由職場白領變成了清純的中學生。林小薇還真是琢磨透了方振宇的心思,再相愛也需要不斷調換口味,放鬆與緊拉得分寸有度。進屋,方振宇即被林小薇的裝扮給迷住了,細腰豐臀似一劑**,超短裙下那雙修長的雙腿,又似兩粒偉哥。進屋幾乎不需要前奏,他抱著女人親啃了一陣便直接進了浴室。
愛的力量是前行路上的潤滑劑,早上方振宇去了上海,林小薇去了香港。一早她接到夏雅琳的電話,說他們公司融資的事,吳文君好像點頭了,讓她去香港再找找他。掛機後她給吳文君發了一條信息:“我去香港和你見個麵?”“時間不定。”這個回複讓林小薇立時有了決斷。機遇就在眼前她不能錯過,時間和空間決定“宇宙科技”的成敗。你的產品再好,沒資本幫你運作依然無法走遠。吳文君對林小薇的**不是一塊餅,而是一片蔚藍的天空。為了融資計劃,林小薇一早直飛往香港。南北天氣天壤之別,香港的冬天並不寒冷,藍天白雲風景優美,穿西裝套裙就行。下飛機她搭了有輛的士直奔香港環球投資有限公司,可是待她趕到公司,吳文君給她回了一條信息說回深圳開會了。林小薇又立馬坐高鐵追到深圳。可是待她追到深圳,吳文君說晚上才有時間見麵,並給她發了酒店的地址。
吳文君就像個空中餡餅,緊緊吊著林小薇的胃口而又讓她摸不著。這也激發了她骨子裏那股倔強勁:不見到你我就不回北京。當然她也不會吊死在一棵樹上,融資就得一家家找一個個談。在吳文君失聯時,她在深圳連續找了幾家投資公司。然而不管她的笑容多誠懇她的口才多敏捷,她的計劃書多完美都沒人願意給她投錢。有一位說你生得青春靚麗完全可靠顏值吃飯,男人幹的事你一個女人就別折騰了。甚至有一位讓林小薇別幹這種傻事了,說願意包養她。換兩年前她準會踹他一腳再“呸”他一臉口水。可是現在她早練出來了,她微微一笑避開那令人惡心的目光。昂首挺胸走出辦公樓,打車去了另一家公司。在深圳的第三天晚上,林小薇在酒店終於見到吳文君,進房間,燈光下吳文君穿件白色睡袍,房間彌漫著酒味,這股曖昧的味道讓她進門就想逃離。她站在門邊看吳文君說,是不是太晚了,要不,明天我們再約時間碰麵?
吳文君手叼著雪茄,靠在沙發上打量著林小薇:怎麽,還沒上戰場就想當逃兵?
“我是當逃兵的人嗎?”林小薇臉上飛起兩朵紅霞。
“怎麽樣,跟蹤追擊是不是很刺激?”
“不隻刺激還很無奈,可是我現在沒得選擇,我必須追著你跑。”聊了幾句,林小薇自然了許多,千裏迢迢追了過來是為了融資。讓她不安的是,吳文君的目光膠水似的黏在她臉上身上,打量她像打量一件藝術品似的。
“有沒有想過,你這樣追著男人跑會很危險?”
“知道,但是又必須麵對。”
吳文君“嗯”了聲,說,脫掉外套,一起喝兩杯。窗外星空璀璨。
林小薇接過吳文君遞來的酒杯,和他碰了下:“這樣的夜晚品酒有情調。”
吳文君抿了口酒,看著林小薇戲謔道:“情調是份悠然從容,三十度的高溫下你還裹得嚴嚴實實,能有情調嗎?不熱?”
“還好,沒覺得熱。”
“你臉上像抹了兩胭脂,手不知往哪裏放,你拘束不安。”
“那是因為終於見到你。”
“這可不像是林小薇的風采,扭扭捏捏的,怕我吃了你嗎?”
林小薇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說,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吳文君嘴角**開一絲微笑:“這話我愛聽,這幾天追我的感覺如何?”
“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
吳文君抿了幾口酒後,靠近林小薇說:“你有豹子的精神,螞蟻的耐力,是我喜歡的類型。過來吧,現在我就擺在你麵前,房間都是你的戰場,你怎麽處置我都行。”
林小薇看吳文君異樣的目光,心怦怦直跳:必須離開,此刻這個男人很危險,滿身酒味,眼神也開始像野獸一樣混沌。她想起身去拿起外套,又想讓自己顯得自然些,瞟了吳文君一眼,說,追了幾座城市才見到你,光是‘處置’太便宜你了。要不我們去天幕下玩場遊戲如何?
吳文君頓感掃興:“你是個矛盾的小女人,從進門就想離開,追著我又想躲避我,害怕什麽?”
林小薇嘴裏自然蹦出幾個字:“對不起,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見!”她拎起外套和包風一樣逃出門去。
回到酒店,她心跳臉發燒:如果她不逃跑,會發生什麽事?她的身體的她的心隻能交給方振宇,她靠在床頭喘口氣後,手機響,是吳文君的電話:“如果你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林小薇回:“如果你現在休息,明天一定精力充沛。”
對方回:“膽小鬼,遊戲還沒開始就逃跑了。”
林小薇回:“不是逃跑,是怕影響你休息。”
對方回:“你這假話能不能水準一些。”
“我不會和沒感覺的人在一起。”
掛機後,林小薇靠在床頭自語:幹嗎呢?用得著和吳文君翻臉嘛?你是找他談融資又不是來與他談情說愛的,他喝酒了你也喝酒了嗎?總之,說出的話覆水難收,而且她也沒想過收回。如果她不走,這樣的夜晚,和微醺的吳文君共處一室,真不知會發生什麽事。
想起身去洗漱時,手機又閃爍不停,滑動屏幕,是吳文君發來的信息:“來吧,明天你們的宇之傑將是新的開始。吳文君這句話就像天上的餡餅,弄得林小薇坐立不安,甚至她都走到鏡子前開始裝扮自己,然後她滑開手機叫滴滴車,心想陪他一晚上又怎樣?能把我吃了嗎,還是會少一塊肉?都不會啊,為了公司我豁出去了。穿上大衣準備出門時,手機又叮鈴鈴響了起來,這次來電話的是李雁南,問她在哪裏?她如實說在深圳,正追著吳文君要錢。
李雁南說那你趕緊回北京吧,“宇宙科技”首輪融資環球香港公司那邊已經批複了。
聽到這句林小薇“哇”的一聲在電話中哭了起來:真的嗎?
“真的,半個月後資金就會下來。”
“教官,謝謝,同學們都會感激你!”
李雁南說,你不用謝我,謝吳文君吧,為你們這筆資金他費了不少心。掛機林小薇淚水滑落臉頰,不知是疑惑還是感動,李雁南說吳文君一直在幫她,這是真的嗎?可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流氓,剛才還在調戲她呢?不管怎樣融資的事辦好了就得感謝人家,甚至她有種衝動今晚她要去陪吳文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就為了這份知遇之恩。可是她連續撥了幾個電話,對方卻關機了。她抱著手機噓了口氣,可整個晚上吳文君在她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早上醒來,她收到的第一條信息就是吳文君發來的。“丫頭,昨晚我把枕頭當成了你。”林小薇看了“嗬”的一聲笑了起來。
經過曆時一年半的跟蹤追擊下,2015年9月,宇宙科技獲得了A輪環球資本五千萬美元的融資;年底又獲得了B輪“成全創投”三萬美元的融資。這次融資發布會,宇宙科技沒有對外釋放更多消息,保持低調風格,一如方振宇的風格。很少能在公開場合捕捉到他的身影。他把自己和身後的“宇之傑”隱藏了起來,但是各個企業和用戶手機上的“宇之傑”聲聲不斷,而“宇之傑”平台產生的日訂單量多達上億,在高峰時段,每秒甚至高達上千個訂單。這樣的數據連林小薇都感到意外。林小薇對財經記者說宇宙科技又有新的布局,在機器人和人臉識別高科技領域從未停止腳步。
下午散會,林小薇本想召集同學們晚上慶賀一番,但是方振宇要陪周一秀去監獄探望方笑天,聚餐隻好改天。在方笑天獲刑期間她陪方振宇去監獄探望過幾次,這次周一秀去,她就沒法陪同了。她一直不清楚周一秀對她的怨恨從何而來,與生俱來似的,事實上從見麵的第一眼起她就看她不順眼,這種不順眼多半包含出生與家世還有學曆等,在周一秀眼中不管她如何努力,或是與方振宇同甘共苦都無法改變她身份低微,隻是來自大山深處一個保姆家的丫頭。林小薇也懶得放在心上,她和方振宇都屬於逆反個性,家中越反對越在一起。
方振宇走後她約李雁南K歌去了,這次融資成功她最感謝的人是李雁南,盡管李雁南說吳文君幫了不少忙,但是她清楚這都源於他暗中鼎力相助的結果。李雁南說放鬆情緒最好的去處是K歌,大聲唱出來比什麽都好,他喜歡唱羅大佑的歌,每次都會唱《你的樣子》。說最初聽到這首歌,是在影院看從周潤發主演的《阿郎的故事》,當阿郎完成自己的使命,陷入一片火光裏時,這歌適時響起,當時我和張艾嘉一樣也淚流滿麵,再一個羅大佑的聲音實在太適合當時的情景,以致每一次聽到這首歌時,都會想到英雄落幕時的悲壯與酸楚。
李雁南說得很動情,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羅大佑嗎?
“我想應該是喜歡他的歌詞,還有他那份自由自在。”
“因為他是個能俗也能雅的人。”
“就像你這樣嗎,灑脫不羈。”說這句時,包廂很小,兩人靠得很近,李雁南轉身注視著林小薇,說,知道為什麽喜歡你嗎,你有顆玲瓏的心,你能懂我,和你聊天自由自在又享受其中,還有?還有什麽,李雁南沒再繼續,林小薇很想他都說出來,到底喜歡她什麽?僅僅是喜歡和她聊天嗎?曾三步的距離他都願把她背著在背上,還有初次和他**時他讓她魂飛魄散。可是李雁南沒再說,於是林小薇也唱了一首歌,名字叫《不想和別人分享你》,她唱得很動情,李雁南也聽得很投入,最後幾句還和她一起合唱,他注視著她,那多情的眼神差點把她融化成水。出了包廂,回幸運大廈時,兩人在路邊各自騎了一輛小黃車,單車風一樣的飛了出去,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豪邁的歌聲,《滄海一聲笑》,李雁南唱歌很有穿透力,她可以肯定這首歌沒誰比他演繹得更灑脫。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回小木屋,林小薇全身透了氣似的輕鬆,隨著方振宇的電話,她不再想李雁南,而是快速洗漱後身上裹了一條透明的紗巾,長發披肩,還補了一下妝,鏡中女人青春又嫵媚。在鏡前轉悠了一番,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方振宇拎著一筐櫻桃進門,說是下午摘的新鮮櫻桃,這是林小薇最愛,方振宇洗了一盤放茶幾上,再一顆顆放她嘴裏,弄得林小薇孩子似的偎在他身邊撒嬌。嘴含著櫻桃你一顆我一顆。水晶燈下,林小薇穿著紫色吊帶薄紗,豐見方振宇癡癡地望著她,她白了他一眼,不小心嘴裏的櫻桃落在了**間,這是方振宇最喜歡的調情前奏,他為了咬住那顆櫻桃,嘴在林小薇身上親來舔去,弄得林小薇又笑又叫。兩人在沙發上逗玩了一陣後,林小薇身形如條軟綿綿的水蛇往方振宇身上蹭去……
隻要和林小薇在一起,方振宇都能感受到她豐富多彩的調情方式。這點令他癡迷。溫存了一陣,林小薇想起明天是方振宇的生日,問他要什麽禮物。方振宇手撫摸著她的耳墜,說什麽都不要就想要你,說著便撲倒女人身上嚷著還要大戰。溫存後,兩人聊的都是他們的“宇之傑”。
戰爭無處不在,在“宇之傑”覆電商平台時,“金球通”也在急速擴張。而金球通背後是紫金集團。林小微一度以為這是場漫長戰爭,“智能改變城市生活是一個至少三年的事情,我覺得我們要做好甚至五年的準備。要打就一定要打贏。”她一邊升級“宇之傑”,一邊大力開發“宇宙城”布局全國最大的機器人基地。這意味著要開發“宇宙城”。她這提議遭到楊子軒的反對。說建設“宇宙城”是個無底洞,要搞清楚的是我們是科技公司,投入要分輕重。林小薇說正是為了公司未來發展著想,我們才要堅定不移發展這座城。方振宇也同意這個方案。於是大筆資金被投入到“宇宙城”。對手並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五一前夕,“金球通”宣布,北京新用戶將獲得六十元購物返還,戰火從線上開啟。在此刺激下,“金球通”新用戶快速增長,一個星期不到網上風頭便超過了宇之傑。甚至還拉走了宇之傑很多客戶。“金球通”廣告詞也更有噱頭“金球通,萬事通”。這讓林小薇坐不住了,讓海點盡快想策略應對,海點說辦法就是拚命砸錢,金球通購物返還百元,我們返兩百,保證三天後,宇之傑的客戶猛增一半。
自從宇宙科技輪融資後,建設“宇宙城”一直都在燒錢,半年時間不到,賬麵上錢已所剩無幾,科技研發經費不能斷,四處要開銷。“宇之傑”看似紅紅火火,實際上線兩年並沒盈利還在虧損中,現在又要搞補貼大戰,錢從哪裏來?楊子軒說“金球通”搞購物返紫金又搞定C輪融資,人家有錢砸,可是我們能和他們比嗎?他們背後有紫金撐著,我們背後什麽也沒有啊?有的是方笑天留給方振宇的一堆賬務。所以我認為現在保存實力才是關鍵,起碼吃飯的錢要留下來,不然又得四處化緣。陳遠站在了林小薇一邊,支持林小薇應戰,說大不了啟動C輪融資。楊子軒反對繼續燒錢。
“人家京東十年都虧錢,第十一年不也賺錢了嗎?”
“青春時光就那麽幾年,一年都難熬,還十年。”
同學們意見不同,但是林小薇還是排除了幹擾,三天後宇宙科技迎戰,宣布“宇之傑”新用戶將獲得百元購物返還,一個星期後金球通跟進也采取了相似措施。令林小薇心驚肉跳的是,無論“宇之傑”如何減免,金球通則宣布“永遠比宇之傑優惠”。霧霾之中虎狼對視,同學們如臨大敵,姚依依誇張的神情對看著林小薇說,看樣子死磕到底了,金球通每單比我們優惠,比燒錢嗎?這楊曼娜也太囂張了,我看她是鐵了心要收服你。在這場打補貼戰的同時,很快堆積如山的鈔票燃燒成灰燼。
方振宇在深圳打電話來,說C輪融資沒戲時,林小薇還在電話這頭安慰他,沒關係,回來再說。掛機,陳遠跑來告訴她,金融安防這塊有了新的突破,隻要資金跟上,我們新的科技成果又將上一層樓。
林小薇聽了也很興奮,給陳遠鼓勁,讓他安心高研發就是,資金這塊沒一點問題,剛才振宇還來電話說他那邊已經有眉目了,我這邊環球也在追著我要投錢,你看隻要是千裏馬,不怕沒伯樂。
陳遠聽了,手扶了扶眼鏡,說,振宇那邊有眉目了,這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資金跟不上。
林小薇說,放心吧,錢不是問題,你安心研發產品就是。
陳遠走後,林小薇笑臉變成了哭臉,她四處瞅了一眼後,看身邊沒人,趕緊給方振宇打了一通電話。掛機她才發現米佳宜正端杯咖啡在一旁的窗前看著她。
“喂,在這裏,都不出聲?”
“我說林小薇,你講假話的習慣就不能改嗎,明明公司資金緊張,偏要打腫臉充胖子,和陳遠你都說假話,你說,你還有那一句話是真的?”
“為公司著想是真的。”
“既然為公司著想,就實話實說啊,幹嗎假話連篇?”
“告訴你,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隻是遲和早的問題,我不想影響陳遠的心情,現在公司科技研發比什麽都重要,所以公司每個人都不許在陳遠麵前提差錢的事。”
“可是這瞞不了幾天就會原形畢露。”
“我會想辦法的,總之我會保證研發資金。”
“你還能有什麽辦法,不就是那三板斧嗎,找李雁南,吳文君。你沒想過改變方式嗎?比如發動陳遠的人脈圈去融資不比你們找的人更管用嗎?”
“找錢的事歸我負責,至於我找誰你就不用操心了, 現在誰也不能打擾陳遠,讓他安心搞好研發就行。即使他的圈子再強大,現在我們也不能打擾他。”
米佳宜說林小薇充能,非得跟人家打補貼仗,這下可好,僅剩續命的錢又被你折騰光了吧。沒實力沒靠山,打腫臉充胖子能蹦躂幾天。
任米佳宜炮轟,林小薇都不再出聲,她一直埋頭在給李雁南發信息求救。時她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救急了,即使到了這關頭,她還是不放棄和對手打仗,交代財務該給用戶補貼還補貼,不能落後金球通,我們的客戶一定要留住,即使倒貼。不到半小時,米佳宜又湊到了她身邊,這次不再和她抬杠,而是給她遞了份報告要求去深圳分公司。一旁的姚依依說不是看方振宇在哪邊吧?米佳宜振振有詞說深圳那邊她業務更熟悉。林小薇並沒多想,也覺著米佳宜去深圳能得到更好的鍛煉,還有一點可以考驗方振宇。什麽是愛,即是時間和距離下依然愛著對方才叫真愛,否則都不靠譜。這時的林小薇很自信,她相信方振宇是個直腸男,**在身邊也經得住考驗。姚依依說這不是給了他們機會嗎?朝夕相處啊?
林小薇無暇顧及,這個冬天對於她來說漫長又煎熬,出得門去寒風刺骨,她開車直奔“宇宙城”。申辦一年之久的“宇之傑電競科技大賽”獲批,宇宙科技獲承辦權。這喜訊讓整個宇宙科技人為之振奮。宇宙科技團隊即刻投入到籌備策劃事宜中。宇宙科技以“明天我要飛宇宙”為主題,以“物聯網、智慧城市,便捷千家萬戶”為理念,旨在打造一場“最奇妙的智能科技賽事”盛會。有關部門很重視這場科技盛會,並對主場地“宇宙城”提出了整改意見。各協會也給出建議,該會不僅是宇宙科技的盛會更是整個互聯網的盛會,各方麵都不能出錯。這場賽事中拚的是最有效的組織資源,快速奔跑贏得市場。她每天感覺坐在賽車上,輪子都要飛出去了,還要踩油門。
距離展會還有半年時間,可是大會周邊配套設施還不完善。一句話還是錢的問題。林小薇說隻要有噱頭不怕來不了錢。接下來,便是宇宙科技對外轟轟烈烈的招商引資活動。半個月下來雷聲大雨點小,網上報名的公司不少交押金的不多,談意向的參展商多,有誠意的少。原因宇宙科技在全國互聯網公司中不過是無名小卒。楊子軒提出,不足之處需要大量造勢,最好能在“宇宙城”舉辦一場娛樂晚會請各路明星前來捧場。這提議全場人拍手喊好。
海點在宇宙科技網站寫了句話:非誠可擾。被陳遠看到,前麵加了五個字:來宇宙看非誠可擾。沒想到這句話一夜之間網上吸來上百萬點擊量。同學們一致認為,想吸引客戶要出奇招,逆向思維比順向要管用。 為了提前造勢,同學們什麽招式都想出來了,五花八門,海點還在網上發布消息宇:“我要飛宇宙”將召集千名未婚男女前來參加宇宙科技舉辦的遊戲擂台比賽。此廣告一出,網上報名的人如潮水般湧來。姚依依這點子還真是有創意。問題是舉辦這場賽事是需要真金白銀的。
林小薇說錢不是問題。麵上她要給同學們打足雞血,振作士氣,不停地鼓勵他們說,堅持就是勝利,麵包會有的,鈔票會回來的。實際自己都差點魂飛魄散了,財務又頻頻報急了。而宇之傑的C輪融資又給拍死了。一邊要想辦法融資,一邊要駐守陣地,經常顧不上吃飯,實在餓得慌也顧不上飯菜冰涼,抱著盒飯狼吞虎咽。周末的那一天直到連李雁南到了她身邊都沒注意,直喊餓暈了。待她抬頭“咕咕”灌水時,才發現李雁南蹲在她身邊。讓李雁南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羞赧一笑,旋即起身。一旁的姚依依見到李雁南,忙讓林小薇先走:“這掃尾的活有我們呢,你陪教官聊聊吧。”姚依依說了一摞,無非想打發林小薇隨李雁南離開。
可林小薇就是不走,還給李雁南下了任務:“要不,教官和我們一塊兒把這收拾了再撤退?”
“沒問題。”李雁南把西裝扔給了助理,立即加入搬運工行列。一旁的姚依依連聲喊道:“教官,你怎麽能幹這活呢?啊呀不行不行。”
李雁南做事很利索,讓楊子軒和陳遠把那些笨重的大包放他背上。
清理完現場已是晚上十點,看李雁南忙得滿頭大汗,林小薇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她把自己的毛巾遞給了他,衝他抿嘴一笑的瞬間,他心裏暖暖的。這一幕姚依依看在眼裏,在她的嘮叨下林小薇隨李雁南的車離開。
同學們踮著腳看小車消失在風中後討論開來。
海點急問:“什麽情況,李雁南在追小薇?”
小摩擔憂道:“那振宇哥怎麽辦?”
楊子軒揮揮手讓大家早點散了:“別瞎操心了,你的振宇哥不會涼拌的,都累了一天,趕緊回去休息。”
李雁南送林小薇回空中花園後,兩人在花園中散了一陣步,李雁南問她創業感覺如何,林小薇說,創業給我的感覺是睜開眼你要勇往直前,閉著眼也要往前,漆黑一片還要往前走。”
“有沒想過,你無法帶領宇宙科技人走出穀底該怎麽辦?”
“當時沒想太多,現在也是。一切都是為了活下來。”
兩人聊到夜深。直到李雁南喊口渴了,林小薇才請他進屋喝了杯茶。小屋擁擠簡陋讓李雁南看了心酸,放下茶杯後,他伸手把林小薇擁在了懷裏,說:“答應我,以後別這麽辛苦好嗎?對自己好一點,總之,過你想過的生活,隻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李雁南的擁抱差點讓林小薇失去方向。溫暖的懷抱,寬厚的臂膀,磁性的聲音,尤其是他的眼神已把她融化,在那一瞬間她真心動了。在她絕望時,在她走投無路時她曾經想過:誰能拯救宇宙科技我就是誰的,即使把自己賣掉我也願意,此刻,這個救星就擺在你眼前,隻要你溫順些隻要你答應,相信明天起床,你的人生將是另一幅版圖,所有的事都不用你自己再去奔波勞累,你想要什麽就會有什麽。你不用掙紮,你不是去做人人喊打的小三,而是成為名正言順的李太太……
林小薇思維出竅時,瞟到了桌上她和方振宇的照片。那天在日月山上馬蜂追她,她便一頭鑽進了方振宇的T恤衫裏,僅露出個頭,兩張笑臉黏在了一起,想著方振宇立馬讓她醒過神來,她避開李雁南熱烈的眼神,兔子一樣逃出了他的懷抱,說,給我一些時間,現在公司的事太多,我無暇考慮個人的事。
李雁南離開後,林小薇又在外吹了陣風。她想讓自己醒醒,她承認自己差點被李雁南的溫存給俘虜,幸好方振宇在她心中占據了上風。她在花園晃悠了陣,給方振宇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又打了一個,接電話的是米佳宜。
米佳宜說方振宇太累了已經休息。林小薇沒想太多,深圳分公司,幾個員工都租住在一套房間裏,有時會幫著接電話也正常,隻是自從方振宇去深圳開發項目後,他們之間不再柔情,她兩天才接到方振宇的一個電話,而且開口聊的多是工作上的事,不再給她發視頻,不再給她漫畫,不再黏她了嗎?是愛情已經轉化成親情了嗎,還是新鮮感不再?疑問一閃而過,太累了,跑了一天倒**便進入夢鄉,夢中她追著李雁南,又追著吳文君再追著吳海天跑。自她和方振宇開公司後,她就一直追著別人跑。白天追、晚上追,夢醒還得接著追。
早上剛到公司,一摞事堆在眼前,幾乎件件是她要去找別人的事。姚依依搬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夾堆放桌上,說重組計劃書又被環球給打了回來,這是第八十二回被打回,連精算師都說沒有比這更完善的投資戰略書了,可環球就是不滿意。
林小薇認真翻看了幾頁,並結合實際情況提出了修改意見,說:“環球製度高於一切,被打回證明宇宙科技還有許多不足之處。所以我們還得繼續加油努力。”
再難的事重複做就是贏家。上午林小薇搬著一摞厚重的計劃書又去了李雁南辦公室。林小薇秀發披肩,白裙飄逸,微微一笑像從月光裏走出的小仙女。李雁南打量了她一番說:“今天仙味十足。”
林小薇笑道;“你也帥氣瀟灑。”說著給滿臉稚氣地坐在李雁南的對麵,一雙如水的眼睛注視他時差點沒把他融化。李雁南麵上心裏不一樣:“別談這些無聊的事好嗎?趕快來我身邊,最好寶貝似的坐我身上,撒嬌撕咬怎麽都行,就是別無聊好嗎?”
林小薇嘴角的小梨渦**漾開來,在他思維出竅時,林小薇卻一本正經地和她聊起“宇宙科技”的戰略計劃。她堅定不移要帶領宇宙科技上市,而李雁南隻想她像隻小鳥一樣停泊在他的港灣。
“優質股會讓你天天開心。”
“潛力股會讓你明天美好。”
“你認為自己是潛力股?”
“我一直認為自己是潛力股,就如教官認為自己是優質股一樣。”
“小丫頭伶牙俐齒。”
“教官高瞻遠矚。”
麵對林小薇這股倔勁,李雁南是憐愛又無可奈何。讓他抓狂的是,這女人一邊堅韌不拔地追著他談合並,一邊又頻頻見招拆招把他擋在她的心門之外。這讓他對個人魅力大打折扣。林小薇需要事業上的成功,而他需要的是個人崇拜。他被圍繞身邊的女人仰望慣了,唯有林小薇那雙黑葡萄般的眼睛裏從沒任何低頭的意思,哪怕她打雙赤腳站在他眼前依然勇敢無畏。在他人生的字典中,還從沒見過這麽狂妄的對手,而他對她卻毫無辦法。是青春無敵還是無知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