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蠻蠻終於忍無可忍:“KK,你要明白一件事情……”

“什麽?”

“我無論想跟誰吃飯,一周吃幾天,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任何人說三道四。”

KK不以為然:“我又不是任何人……”

“那你是什麽人?”

KK還沒回答,忽然瞄到陽台上,然後,幾步走過去,但見陽台上一束一束的幹花,拆了包裝紙,做成了小半麵牆壁的花藝造型,充滿了藝術的風情。

百萬P圖師肖蠻蠻,終於發揮了她的特長,廢物利用,將那些小玩意巧手組合裁剪,布置得諾大的陽台就像一片奢雅之地。

KK關注的點當然不是這麵花牆如何藝術別致,而是那麽多的卡片,卡片上全是呂林的親筆。

他隨手拿起一張卡片,氣急敗壞:“呂林真的太不要臉了,他每天送花是幾個意思?追女生還需要送花的嗎?你以前怎麽沒有告訴過我?不對啊……呂林這麽會,以前可能不知道已經追過多少人了,花叢老手是吧?”

肖蠻蠻:“……”

“嘖嘖嘖,還有這麽多巧克力盒子,白巧克力……肖小姐,原來你喜歡吃白巧克力?簡直太過分了,是不是我再幾天不來,他就要跟你求婚了?”他忽然很緊張:“肖小姐,你沒有看上呂林吧?我覺得你根本看不上呂林……當時你就沒看上那個什麽楊一鳴……”

肖蠻蠻索性在沙發上坐下,根本不理他了。

他忿忿地又走回客廳:“真是怪了,我送你那麽多粉底口紅,你都沒拆封,你為什麽要看呂林的鏈接?難道他買的效果更好不成?”

肖蠻蠻悠悠地:“他買的效果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長得帥啊。”

KK:“……”

KK滿臉的不可思議:“你覺得呂林帥?你看人居然隻看外表?”

“不看外表,我能看你的內心嗎?你倒是讓我看看呀。”

KK漲紅了臉,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辦。忽然,他走到肖蠻蠻麵前,他一把掀開了自己的白襯衣。

肖蠻蠻嚇一跳,立即閉上眼睛——不不不,是睜大眼睛。

某人的白襯衣下麵,大片的胸肌——並不如健美先生那麽誇張,但是,黃金比例,完美無瑕,更更更令人血脈噴張。

她麵紅耳赤,急急忙忙避開目光,可某人更上前一步,索性把白襯衣徹底拉開。

她結結巴巴:“你……你幹嘛……”

“你不是要看我的內心嗎?那你看清楚點……”

肖蠻蠻雙手蒙著臉。

他身子前傾,整個氣息幾乎吹拂在她的臉上。

“你……你別這樣……”

他不假思索便抱住了她,讓她整個人貼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肖小姐,這樣會不會看得更清楚?”

我去!這樣一點都看不到了好嗎?

可他擁抱的雙手那麽用力,她無法掙紮,忽然有點兒害怕,簡直是引狼入室一般。孤男寡女,如果這廝不懷好意,天啦。

她急忙推搡他,好在他察覺她的反抗,馬上鬆了手。

肖蠻蠻急忙躲到另一邊去,結結巴巴地:“別過來……你千萬別亂來……”

他當然沒有亂來!他隻是忿忿地:“我身家清白,從無過往情史或豔史,我深居簡出,也沒有什麽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當然我也從未去勾搭任何女人……我現在還是個處男呢……”

肖蠻蠻:“……”

“肖小姐,你對我到底哪一點不滿,你說……”

肖蠻蠻眼前全是那片白得發亮的胸肌,晃得她睜不開眼睛,本是滿腹詰難,可現在一句都說不出來,腦子裏暈乎乎的,隻是癱在沙發上不動了。

這人!

這人!

他扯開白襯衣的一刹那,她已經徹底明白,就是他。是他。

當那雙手擁抱的時候,幾乎就再無懸念了。

有一種感覺,隨心而發。

無需任何驗證,一眼便知。

一如他出現之後,她忽然莫名其妙就不再惦記那個失蹤的人了——本來自己也在奇怪,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我再不掛念那個人?難道我變心了)?現在,徹底明白了。

KK已經拉上了襯衣,但是,沒有扣扣子,他還是憤憤地環顧陽台上的那麽多幹花,“肖小姐……”

肖蠻蠻打斷了他,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你明明不認識我,你管我的閑事幹什麽?”

他後退一步,訕訕地:“我也不知道……我隻是一見到你,就覺得好像認識很久的人……”

肖蠻蠻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以前真的不認識我嗎?”

他滿臉茫然:“不!以前我從未見過你。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你,就覺得應該是認識的……一直都是認識的……”

不是作偽。

真的不是作偽。

那樣的眼神也能作偽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真誠這個詞存在的必要了。

肖蠻蠻的聲音聽起來更奇怪了:“富小明……我是說,你們把富小明他到底怎麽樣了?(他們到底把你怎麽樣了?)”

KK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居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他忽然也意識到一個問題:最初,自己找她是為了要向她了解情況(監視她懲罰她或者幹脆把她滅了),可是,見了第一麵之後,這些念頭就徹底消失了——好像這個人我天生就認識,我一看就熟悉,我天然就該對她好。

他以為,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肖蠻蠻慘然一笑,揮揮手,有氣無力:“算了,你走吧……KK,以後你真的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他欲言又止。

“唉,你走吧……我媽快回來了……”

他可能是怕見到那冬,所以,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轉回來,很是認真:“肖小姐,你不要再收別人的禮物了。你想要的,我都送給你;我擁有的,全都可以送給你。”

肖蠻蠻眼睜睜地看他離去。

門,關了。

她腦子裏全是那句話:你想要的,我都送給你;我擁有的,全都可以送給你。

若是別的男人這麽說,她一定覺得是假話。可是,他這麽說,她居然覺得他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