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分開了。”他端著調料轉過身,走出去接了高文的班。
“很久沒吃過這麽有情調的午餐了。”狄傲誇的我臉一紅,接著坐定大家開始吃了起來。
我總算見識到了狄傲口中餓狼撲食的高文,埋頭苦吃的麵癱臉突然出現在我麵前,著實讓人驚訝了一番。
“以前打工時間緊張,養成了這種習慣,你別介意。”高文邊吃邊說。
“不不不,我無所謂的。”我趕緊揮揮手,也大快朵頤起來。一直以為高文俊秀告知的樣子,沒想到也有心酸的日子,看來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我一邊想著,一邊夾了塊心心念念的魚。緊實的新鮮魚肉,入口的香甜,第一次吃自己釣上的海鮮,有種無與倫比的滿足。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甚至我們都沒說什麽話,風卷殘雲似都結束了這個午飯。
此時大家酒足飯飽,懶洋洋地斜靠著座椅不想動。時間其實已到了下午,陽光不再炙熱,高文第一個起身,拿了瓶酒,走到艙外找了個避光處坐著。
我不好意思還讓他們收拾,也開始拿起餐盤準備善後工作。
“高文是我搬家後隔壁鄰居管家的小孩,我們同一個大學。”
我一頓,有些不好意思,怕是剛才引起了他的難堪,誰都有不願回想的過去,我不好再大談人家隱私,連忙對著狄傲擺擺手示意我不想知道。
“沒事兒,高文他不會介意。”
“我不想打探人家隱私,不用跟我說了。”
“那你怎麽對我的隱私就這麽好奇?”
啊,又開始了,我又想隨手扔個東西過去,看著手裏的盤子忍住了。
“我告訴你小萌的事,並不是讓你施舍憐憫。”
“我懂。”洗好了餐具我轉身,接住了他遞上的酒。
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根煙,“介意嗎?”
我搖搖頭,知道這個故事要變得完整了。
“我們每天幾乎同一時間上下學,有時候我能看到小萌手上紅紅的印子,我知道那是被打的。”他在藥物繚繞中開始回憶。
“我知道我沒辦法也沒能力要求母親救她,所以上學的時候,母親給我的錢我基本都省下來給了小萌,我希望她至少買好一些的藥能治治她的傷。”
“有一次,我們一起吃午飯,我看到她挽袖子後的手臂上已經變得青紫的一道道痕跡,憤怒的發狂,撇下她想跑回家打死那個傷害他的男人。”
“可是小萌死死地拉住了我,她說她沒事,說她爸也不是總打她,隻有偶爾周三想到是他媽離開她的日子喝多了酒才會出手,因為她跟她媽長得太像了。”
這種家庭暴力的事我聽過不少,雖然蘇以成對我們母女不怎麽樣,但是至少還是不愁衣食也不會動手的。所以聽到這我覺得小萌也是個可憐人,心酸得很。
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直到我上了大學又一次見到了她”,他臉上浮現出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
“你知道我怎麽碰上的嗎?還是去食堂吃飯,我看到個坐姿跟書包上的玩偶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那是我跟她一起放學回家經過一家小店,在櫥窗裏看到的。玩偶的頭發特別像他,因為那個男人大老粗不會紮辮子,所以每次小萌都是自己紮的高高的馬尾,跟衝天炮一樣,哈哈。”
估計他腦海裏浮現了回憶的畫麵,笑了出來,我也不自覺跟著笑,隻是笑著笑著已然泛酸,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我從來都沒體驗過,這種美好令人向往。
我裝作若無其事撩了撩頭發問道,“後來你們就在一起了?”
他滅了煙直勾勾地看著我嗯了一聲,我倆對視良久,他先偏了頭繼續,
“就是很自然的吧,都成年人了,感覺我倆就應該在一起,她說她再見到我的那天也一眼認出了我。說我高了帥了肯定一堆女生喜歡,我也說她成熟了漂亮了,眼睛更加明亮了。後來她爸也因為酒後駕駛進來監獄,她自己打工考上了大學。”
“那你們為什麽現在沒在一起?不好意思,我。。。”我知道自己魯莽又戳到了痛處。
他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因為有天她說又個星探來英國旅遊發現了她,要帶她回國,把她打造成超級巨星,她想去試試。”
“你就這麽放走了她?”
“我能怎麽辦,她當時學都不上了,一心想要當明星。我知道她是為了永遠擺脫她爸,回國了她爸就算出來也很難找到她,當上了明星普通人也很難接近。”
“那後來呢?”這劇情發展的措不及防,我也忍不住點了根煙。
“不知道你還抽煙,如果以後想要孩子,還是少抽點為好。”
我心下一驚,生怕被他看出什麽端倪,趕緊說沒事,偶爾累了才抽抽。
他繼續,“我說不過她,她可以放棄學業,我卻不能,因為我媽答應我完成大學課程才能進公司實習,否則不給我一分錢。其實那個時候我和高文已經開始準備自己的公司了,我們用平時打工的零花錢找了個金融專業家裏有銀行背景的學長,學著炒股,小賺了一筆,準備開個科技公司專做網購這塊。”
“我這是知道了老板機密麽,不會被滅口吧?”我看氣氛有點沉重,打趣道。
“沒事,正好我也不想在公司幹,這其實是我媽在國內的子公司,我答應幫她打理,她才肯放我回國,要不我早就不想幹了。”
“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找小萌?”
“是,也不完全是。”他沒有多說,繼續開始了他那段無疾而終的初戀往事,
“我和小萌本來說好畢業就結婚,後來她要回國當明星,我們隻能約定,等我畢業之後就想辦法回國去找她,可是後來被一些事耽誤,我又繼續讀了研究生,拖了幾年才找到機會回來。”
“她也許也在等你來找她,那天是不是就是她進了醫院?”
“女人,你們想事情都這麽簡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