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書墨對他點點頭,看著他摟著江影一路走進小區。抬腕看了下手表,然後打電話給邊笛,邊笛說那邊的飯局也快完了,她回說這麽晚了,就不要再繞道過來接她了,兩人在預定的餐廳見麵吃夜宵好了。

她轉身準備攔出租車,卻看到黎以洛的車還停在那裏,見她向他車邊走來,便開了車門走下來等她靠近。她明知故問道:“黎總,你怎麽還沒走?”

“等你。”

她想了想,覺得應該再次明確地表明自己的態度,因為已經表明過一次,所以這一次她加大了力度。

“我約了邊笛一起吃晚餐,你不方便送我。”

“我沒打算送你,隻是剛才忘記給你這個。”他神情淡淡地舉起左手,她看見那裏時個方形的包裝盒。

“生日快樂。”

“你怎麽知道的?”

“你站在我的辦公室門口那麽大聲地和我的秘書討論生日宴應該穿什麽,我又沒聾。你不用拒收,純粹屬於老板拉攏下屬人心的目的,不會很貴。”

她覺得應該拒絕的,但還是收了下來,眼睛沒來由地有些熱,伸手的時候不得不低下頭,所以她沒能看到在她伸出手的時候,他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否則她是可以避開他的突然襲擊的。

他就這麽輕易地就將她擁入懷裏,黯啞的聲線隔著長發聽著顯得很魅惑。

“尹書墨,你沒發現已經愛上我了嗎?”

她一驚,急著想掙脫,但他已決心給她更大的震驚。

“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在你擔心我不會來的時候,都沒有去做第二個選擇,隻是固執地在原地等我,你不過就是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覺得不應該原諒我,但其實你早已原諒我了,就像你知道不應該愛我,但還是愛上了。”

“不是這樣。”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對著黑色的前方弱弱地否認,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在發覺口氣不夠堅定後,忙加上一些補充。

“因為你家離這裏近,還因為邊笛正在陪客戶吃飯。”

“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在周日的晚上乖乖呆在家,也應該知道邊笛一定很樂意做這種英雄救美的事,還有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個通知的好像應該是你朋友的丈夫,我看你們很熟。”

因為無言以對,也因為一陣高過一陣的恐懼,出現自然的反應,她緊緊抓住了他背上的衣服。

他等待了一會,然後輕輕推開她。

“尹書墨,現在你可以說話了,如果要否認的話,不許說配不上我,換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吧。”她很奇怪他已放開了手,現在的她完全無需掙紮,完全可以昂著頭說出讓他一敗塗地的話,那是她非常想要的狀況,但她竟然什麽都說不出口。

是邊笛救了她,當她看到他的來電號碼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剛才的感覺就像被逼到懸崖,隻差那一步,就將萬劫不複。幸好這一切都是幻影,邊笛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接完電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以此掩飾洶湧澎湃的內心。

“邊笛在等我,我要走了,黎總,再見。”

他凝視了她足足五秒鍾,她這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用目光讓人入定的奇景,她在他的麵前,無法動彈,又無處遁形。終於他解開了她的穴,也淡淡地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