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笛給了尹書墨很大的驚喜,為她包下了整家餐廳,一進門就看到“生日快樂”的裝飾氣球,邊笛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站在最中央的桌邊,含笑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邊笛是個不會讓她恐懼,不會讓她掙紮,也不會讓她無言以對的人,在看到他的時候她一下子輕鬆下來,這一路上雜亂無章的思緒終於慢慢變得清晰。

她笑著接過花,在他對麵坐下來,有侍應生為他們斟酒。

他先舉起酒杯,說:“雖然離十二點還有半個多小時,但我等不及了,讓我提前說,書墨,祝你生日快樂。”

她微笑著和他碰杯,他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繞到她身後,雙手交叉放在她頸前,有銀色光芒一閃,隨即脖子上是涼涼的感覺,他已為她戴上了生日禮物。

“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特意讓秘書幫我挑的款式,希望你喜歡。”

她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想包裏還未打開過包裝的黎以洛的禮物是什麽,她離開他後一直沉浸在茫然失措中,根本忘記了這個禮物,是邊笛提醒了她。

“如果你說不管我送什麽都喜歡,我會再喝一口。”他輕輕地笑,然後端起酒杯,好像確定她會這麽說。

她不想打斷他的雅興,陪著他又喝了一口,邊笛很洋派,從不做中國人愛做的拚酒那種事,他說那是既浪費美酒,又傷身的傻事,所以每次都是一口一口地喝。

在這樣的節奏中,喝完整杯酒的時候剛好12點。他又笑著說了一遍“生日快樂。”她也笑著說“謝謝”。

然後停頓了一會,才說出她準備好的話。

“邊笛,在我最黑暗的日子裏能遇到你,是上天給我的安慰,是最好的禮物,也是離婚案中最大的補償,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的事,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從她異樣的目光和這麽正式的語氣中他感覺到她要說一些對他們的未來很關鍵的話,他的心開始快速地跳動。

“你也是上天給我的最好的禮物,我很慶幸在你最黑暗的日子裏能陪在你身邊。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這裏沒有鏡子,她很好奇那個會閃光的墜子到底長什麽樣,於是她從頸上將它取了下來,和她桌上的花一樣,是一朵玫瑰,隻是不是紅色,是用碎鑽鑲嵌的通透的晶體色。

“這墜子好美,可是我一直不好意思告訴你,其實我很不喜歡玫瑰,我最喜歡的花是向日葵。”

她將項鏈放在他麵前的桌上,邊笛的臉色立刻變得和鑽石一樣純白。

“邊笛,我很努力地想要愛上你,但努力了這麽久,還是不行。我也想勸自己不過就是找個依靠,你是個能幫我要回孩子,能在以後日子裏照顧我和孩子的好男人這就夠了,二婚能找到你這樣的還不滿足嗎,可是這樣居然也說服不了我自己,我不能對不起你,不能拚命從你這裏索取我需要的,卻做不到付出。邊笛,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邊笛拿起墜子看了一會,垂著眼睛說:“是我對不起你,居然沒有問你意見就買了玫瑰,不過我和那家店的經理很熟,可以重新訂做一個向日葵的,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

“邊笛,我說了我不想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已經對不起我了,在你說我們做朋友的時候。”邊笛很有風度地說了這麽一句重話,她在決定要在今晚分手的時候,一直都在想,邊笛會怎樣表達被拒絕的憤怒,是不是也會像某人那樣無比確定地說:“我會讓你收回這句話。”但邊笛沒有,他對她的決定表示完全接受,並且希望她不要有負擔,就把這根玫瑰花項鏈作為朋友送的禮物,以後讓男朋友再送一個向日葵的。

她沒有理由反對,隻是這一次他沒有再親手為她戴上,而是將項鏈放回包裝盒,連包裝盒一起送給了她。

這個生日宴就到這一刻結束了,他為她披上外衣,扣好紐扣,最後雙手停在她的肩頭,停了一會後說:“你愛上黎以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