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上大片的白雲彩隨著不定向的風不斷變幻著形態,顯得頭頂的天空分外高而遠,令人心境也跟著開闊暢快起來。

方秋悅和時霖早早的等在事務所樓下準備迎接李阿姨的到來,按理來說時霖是不用跟著方秋悅一起下樓的,但用時霖的話來說就是方璐璐好歹是個大網紅,她的案子時霖身為事務所的老板肯定是要重視的。

真相其實也不過就是時霖想和方秋悅單獨相處一會,說說話罷了。看著時霖微微勾起的嘴角,方秋悅卻誤會他有些“不懷好意”。

又是一陣大風刮過,吹動了方秋悅的發絲,吹起了時霖的大衣。

方秋悅沉默著再次將被風吹進自己嘴裏的頭發吐了出來,再次將亂發別在耳後,心中再次發出怨念的聲音。

憑什麽都是被大風吹,身邊這個男人飄飄若仙,而她自己就是風中淩亂啊喂!

也許是她鬱悶的神情太過明顯,時霖打量著她,眼底的笑意都要壓抑不住,甚至似乎連背都挺得不那麽直了。

方秋悅剛要說上幾句,就見李阿姨的車行駛了過來。

“李阿姨,這是時律師。”

“時律師,這位就是方璐璐的母親,李阿姨。”方秋悅趕忙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兩人也沒有過多的寒暄,進了事務所順利的簽下正式委托合同之後,時霖就帶著方秋悅去了一趟看守所,準備會見方璐璐。

這次依然是像小黑熊的小陳警官迎接的他們,憨憨的笑容和上次一點沒變。

等了一會就見小陳警官帶著方璐璐進來了房間,方璐璐離開了濾鏡美顏和化妝,看起來依然很漂亮。隻是頭發有些淩亂,臉色也看著有些憔悴。

許是在生意場上也打拚了幾年,她看著完全不像比方秋悅年紀小,眼神中透漏著堅定果斷。

“時律師,秋悅姐姐,這次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

“方小姐,我是您的辯護律師,所以我希望您能和我交個底,這樣我才好做好充足的準備。請問這保稅皮草的事情,您究竟知不知情?”時霖直視著方璐璐的眼睛,有些嚴肅。

“時律師,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我們公司的皮草都是和廠家簽訂的銷售合同,這些皮草究竟是哪裏來的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那您在網店主頁上傳的在芬蘭皮草拍賣行的照片是怎麽回事?”時霖追問道:“害,那都是為了網店的宣傳罷了,屬於一些營銷的小手段吧。”方璐璐有些不好意思。

時霖又問了幾個問題心中大致有了答案,便帶著方秋悅出了看守所。

“時律師,這次的案件走私皮草重量將近六萬公斤,價值1.5億,偷逃稅款數額也高達三千八百多萬。這麽龐大的數字,方小姐的案子會不會比較難辦?”

方秋悅有些擔心,畢竟這個案子的案情頗為複雜,涉及的金額也非常龐大。方璐璐好歹也算是個公眾人物,如果這次的辯護失敗了,難免不會對霖菲律師事務所帶來一些負麵的影響。她心裏有些後悔,這個案子是不是不應該接的那麽爽快。

時霖看出了她的自責,淡淡一笑道:“秋悅,每個案件的結果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全心全意辯護就好,不需要有那麽多顧慮。再說了,你是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了,我隻是害怕...”方秋悅趕忙否認。

聽到笑聲,方秋悅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被戲弄了,本來還想和他爭辯幾句抬頭看著他的笑臉,方秋悅卻覺得心裏一跳。

方秋悅悄悄別開眼,又忍不住偷偷瞧,不知自己是第幾次有這樣的感慨,時霖這樣的笑容實在是太犯規了。

時霖和方秋悅到了海關緝私部門的時候是一位看著有些嚴肅的男警官接的他們。他看著時霖的態度有些嗤之以鼻,那意思好像是在說,這案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就算你來也不會有改變。

男警官還是按照流程給時霖看了看方璐璐案件的資料,原來這起走私案件牽涉到幾個地區的多個嫌疑人,案情很是複雜。方璐璐之所以被刑事拘留是因為她剛好一頭一尾都沾上了,被定為主犯嫌疑重大。

“那不知道您說的這”頭“和”尾“分別都是什麽呢?”時霖抬起頭,表情有些嚴肅。

男警官雖說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這”頭“指的當然是方璐璐在微博和網店上傳的無數張出入皮草拍賣會的照片,不管是從看皮料,舉牌,再到競拍成功,都有合影為證。”

見時霖沒有應聲,他又接著說:“至於”尾“也是方璐璐的網店”璐璐的店“銷售的皮草服飾的確來自於涉案的出口加工廠,也的確是使用了走私皮草作為原料。”

說完他有些飄飄然,時霖的大名他早就有所耳聞,辯護的功力了得,不過這次這個案子早已經是塵埃落定了。

時霖有些不急不慢的拿出一份資料遞給男警官“首先,”璐璐服飾“公司根本就沒有在芬蘭皮草拍賣行舉牌競拍的資格。其次,方璐璐雖然去過芬蘭,但是出入境印訖上的日期與當地每年四次的拍賣會時間完全對不上。”

還沒等男警官緩過神來,時霖又拿出另一份資料遞給他“至於您說的”尾“的話,”璐璐服飾“與廠家簽訂的銷售合同中包括了皮料和加工兩個部分,其中皮料的定價並不比市場價格便宜,所以方璐璐並沒有從走私中獲利,由此也可以推定方璐璐對走私並不知情。”

男警官額頭上的青筋動了動,顯然有些無語住了。

“那你說方璐璐在拍賣會舉牌的照片都是怎麽來的?”

時霖淡淡一笑說道:“那是旅遊團組團照的呀,你看這是其他團員的合照。”

說著時霖把其他團員的合照遞給男警官,果然都是批量照的。

“我承認方璐璐有虛假宣傳的嫌疑,我這就讓她去工商'自首',罰款二十萬。”

男警官聽到這裏重重的歎了口氣伸出手和時霖說道“時律師,還是您技高一籌啊。”

時霖也沒在意男警官之前的態度,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說道“您過獎了,身為律師這是我應該做的。”

由於這件案子尚在偵查階段,方璐璐還未被檢察院批準逮捕,就已經成功取保,甚至連嫌疑人都算不上。不過這件事情可是在方璐璐的心裏留下陰影了,商場如戰場,還是要步步小心才是。

周末方秋悅還沒洗漱呢就見李阿姨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家裏,方秋悅趕緊接過李阿姨手裏的一個泡沫箱子問道:“李阿姨,你這是帶的什麽呀?大包小包的,實在是太客氣了。”

“這是璐璐讓我給你帶的大閘蟹,之前聽方姐說你最愛吃螃蟹了,她就讓我趕緊給你帶一箱過來。還有這幾件皮草是我給方姐帶的,方姐身段好,穿上肯定漂亮。”

聽到是大閘蟹,方秋悅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方媽媽在旁邊打趣道:“你這孩子,就知道吃。老李呀,你就別客氣啦。這不是應該的嘛,聽說璐璐還簽了時律師做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了?”

“嘿嘿,我也因為這事兒得了不少獎金呢。”方秋悅古靈精怪的笑道。

“這都是時律師和悅悅的功勞,聽璐璐說這案子沒那麽簡單,是時律師挽回了局麵。剛好璐璐那邊還缺個法律顧問,她二話沒說就和時律師把合同簽了。”

“這時律師還真是有本事。”方媽媽點點頭讚許道。

方秋悅聽著方媽媽誇讚時霖心裏也美滋滋的,這次方秋悅跟著時霖跑了一大圈,雖說吃了點苦頭但是也確實在行了不少見識,他覺得時律師就是最有本事的。

“悅悅,別愣著啦。你不是要吃螃蟹嗎,過來給媽收拾收拾。”

“誒,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