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不時地看向周瑾堯的背影,“真的很像,那個學霸叫什麽來著,叫周……”

還未說完,幹淨透亮的玻璃門便被推開。

周瑾堯抬腳邁進店內,之後目不斜視地朝夏茉走去。

男人不知是忌憚著門外那些麵露不善的黑衣人,還是被周瑾堯周身的氣場震懾,他無比慌張地快速收回了目光。

“有喜歡的嗎?”

夏茉張了張口,抬手剛想把手上試戴的戒指褪下,櫃台內的店員便笑著說道,“女士,您看的這款剛好是對戒,我把男款拿出來讓先生也試戴一下吧?”

周瑾堯聞言,輕挑了下眉。

原本在細想周瑾堯身份的夏茉,聽到店員說的話,忽地一下紅了臉。

她剛才隻是隨便指了櫃台裏的一樣東西,其實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和那對夫婦的談話上,店員說什麽,她就照做著把手伸了出去試戴,卻沒想到自己竟隨手指了一款情侶對戒。

再加上自己方才為了打探那男人的話,說周瑾堯是自己的丈夫,現在這情況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店員拿出了同款的男戒,微笑著伸手示意,“先生,您試試看這個尺碼合不合適。”

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左手,另一隻手拿起戒指後卻明顯停頓了一下,接著,他把戒指遞向了夏茉。

夏茉對上了他灼灼的目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乖巧地接過戒指,低垂著眼眸,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

“這個尺碼您帶著很合適,您妻子的眼光也很好,這款對戒的款式簡約大方,您二位的手指修長,戴上很好看。”店員在一旁誇讚。

“喜歡這個嗎?”周瑾堯低頭問她。

夏茉早已經被店員一口一個妻子說的臉紅心跳,也沒有心思去想那對夫婦說的話了,隻想趕快結束對話離開這裏,她慌忙地點點頭,“嗯……就,就這個吧。”

“還有別的想要的嗎?”

“沒,沒有了……”

夏茉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腕,生怕他抬手還要指櫃台裏別的款式試戴。

周瑾堯輕笑,“好,那就要這個。”

“好的先生,那您二位是直接戴上,還是我給您包上?”

“包上……麻煩你把戒指先包上……”,夏茉緊接著店員的話說道。

“好的。”店員邊說著,一邊將東西放進包裝,之後將小票打好結了賬。

夏茉全程低著頭,接過了店員遞過來的袋子後悶頭就往門口走。

……

“怎麽能有人長得這麽像呢?”珠寶店裏的男人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喃喃道。

“哎,我說,人家夫妻倆都走了,你就別看了!不管是不是你同學,我看你這眼力見兒都比不上人家!你媳婦兒我都在這試戴半天項鏈了,也沒見你誇我一句,更別說問我喜不喜歡了!”

坐在櫃台前轉椅上的男人被妻子說的縮了縮脖子,趕忙一臉訕笑地轉過頭大聲誇道,“老婆,你戴這條項鏈真好看!買!”

女人被他敷衍的態度氣到無語,“這是我今天出門前戴的那條!”

“……”

……

這邊夏茉出了店門,也沒管周瑾堯跟沒跟上來,便飛快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周瑾堯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還想去哪裏逛一逛麽?”男人緊隨其後上了車,之後啟動車子。

“沒,沒有了……”夏茉垂著眼簾,兩手緊緊地揪著包裝袋上的繩子。

周瑾堯見她因為買了個對戒就不好意思成這樣,偏頭盯著她發紅的耳根看了會兒,笑了笑,接著傾身向她靠近。

察覺到男人的動作,夏茉抬眼對上了他的目光,“你……你幹嘛……”

周瑾堯抬手拉過一旁的安全帶給她扣好,之後說道,“安全帶。”

“……”

直到進了屋,夏茉才反應過來自己進珠寶店的本意。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袋子,拉開抽屜放了進去,之後坐在一旁,開始認真地想珠寶店裏男人說的那番話。

如果說那個男人說的同學真的是周瑾堯,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他上的是北外的高翻院,英語說的那樣標準流利不足為奇。

可是……他為什麽又要退學,又為什麽輾轉到泰國做起了販毒的生意。

北外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學府,上過大學的他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他為什麽要自甘墮落,是為了……錢嗎?

夏茉想不通,和周瑾堯相處的這半年以來,她感覺不到他對錢的癡迷和在意。

沾染毒癮這樣的理由更是站不住腳,連洪葉都說周瑾堯並不碰那些東西,連麻葉也未曾碰過。

如果這些都不是他販毒的理由,那麽……

想到這,夏茉的心跳逐漸加快,心裏的那個猜測像長勢甚好的藤蔓一樣攀竄著,飛快地占據了她的心口。

這樣的猜測讓她既興奮又惶恐。

……

“哢嗒”一聲,門被打開。

夏茉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周瑾堯高大的身影,霎時間,滿腹的疑問全都躥到了喉嚨口。

她兩手微微握了握拳,在猶豫了片刻後終於站起身,走到男人的麵前。

“怎麽了?”周瑾堯看著她有些嚴肅的麵色問道。

“周瑾堯……”

夏茉沉了一口氣,繼而抬眼認真地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眸。

“你是好人,對嗎?”

聞言,男人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攥了攥。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