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人的視線裏,有一個身影模糊不清的“人”。

黑漆漆的一團,影影綽綽,背對著美人。

美人看到這個“人影”,心神一凝,不為別的,隻因為她知道,在她前麵背對著她的這個“人”是一隻“惡詭”!

美人斂了斂神,腳下一邊不著痕跡,像之前那樣挪動腳步,一邊開始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讓這個“惡詭”被自己一擊致命。

一步、兩步、三步……

美人離前麵的那個“人”越來越近,她垂在身側的雙手都不由自主的捏緊了。

符紙就在她腰間掛著的包裏,伸手就能碰到。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似乎變得緊張緩慢起來。

這種氛圍即便是隔著屏幕也傳遞到了看直播的觀眾身上。

[雲纓子]:我我我,我好緊張啊!明明在靠近那個東西的是美人,可是我就好像是在現場一樣,緊張的不得了!有誰來給我一拳把這該死的代入感給我打飛!

[well]:哈哈哈哈樓上心疼你一秒,心疼我自己一小時,我跟你也差不多,真的,這直播代入感好強,聲臨其境啊這是!我看著美人在靠近那個“人”都覺得緊張得要命!

[ccc青色的你]:我覺得肯定是因為攝影師的拍攝手法,你們沒有注意到嗎?有時候攝影師的拍攝角度從第三視角變成了第一視角,偶爾在這兩者之間旋轉,讓你既能作為旁觀者總攬全局,又能夠通過美人的視角來體驗到真正的聲臨其境!這可能就是一個真正的攝影師的技術吧!

[給大哥來根華子]:wow樓上怕不是也是個攝影師專家啊!說的老mz戴*罩一套又一套的!大家掌聲在哪裏?!

[萬盛職業]:哈哈哈哈話不多說,為這位大哥,我送一支穿雲箭!

[1688mc]:擦!樓上大佬豪氣衝天啊!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goss]:鵝鵝鵝,多少年的陳年老梗了?到現在還在玩?

[凡人都是神仙]:哈哈哈哈梗不在老,有趣就行。

[yoyo]:不過我記得好像就是三個人在玩這個遊戲吧?那麽美人前麵的那個誰會是什麽東西呢!?該不會真的是那什麽東西吧?!

[yin吖]:《廢話文學》警告!

[啾啾良]:哈哈哈哈真.廢話文學。

[用戶167649]:希望美人別出事。/祈禱/祈禱。隻是一個遊戲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的,更別說美人她還是個有神奇能力的女孩子呢!

[怪蜀黍啦]:越有能力其實越要注意,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不注意的話很有可能就遭遇不幸。

[rap校園]:哈哈哈單押x2,鼓掌!

[三千sang]:不是吧不是吧,難道單押也算押?

[弧度746]:當然啦當然啦,難道cuanxi不算拉?

[DIY安心學習器]:口區,謝謝,隔夜飯都給我整吐出來了!這真是個有味道評論區,火速逃離現場!

[inability]:哈哈哈哈恭喜兩位大哥氣走一位幸運粉絲,接下來讓我們繼續觀看直播!

[挖煤是個技術活]:樓上說吧,在電視台那個頻道?

噠,噠,噠。

美人的每一步落腳,在這個時候聲音似乎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在她自己聽來都顯得十分的巨大。

愈發靠近那個“人”,到最後僅僅隻有三步的距離。

美人忽然停住了腳步,在這個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眼睛前麵好像被一團濃霧糊住了一樣。

什麽東西!

美人心下一驚,整個人刹那間有些慌亂。

人在麵對未知事物的時候都會表現的十分害怕,美人亦是如此。

然而就在她慌亂非常的時候,突然間發現眼前又看得清楚了!

美人擰緊了眉頭,她的嘴角微微一抿,什麽話也沒說,但是心裏卻暗暗的告訴自己,從現在開始,她不能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了!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在這片黑暗中緩緩抬腳繼續前進。

隻是這一次前進的步伐比起之前來說更加沉重穩健,“咚、咚、咚”像是敲擊在鼓麵發出的如雷聲響,仿佛是在借此來告訴自己什麽事情一樣。

她的每一步都很鎮定,但是走的卻很緩慢。

美人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將三步的時間硬生生拖成了五六步。

最後,她還是抵達了那個“人”的背後。

剛要抬起手去拍拍那個“人”的肩膀,下一秒……

一張臉倏地轉過來,轉了180度。

[我是個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qiaodie]: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萬聖節之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克貝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間的評論區短暫的停止了發言,旋即尖叫一片。

美人麵前的這張臉上什麽也沒有,隻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黑霧。

沒有五官,也看不見表情。

美人冷眼看著這張臉,心裏卻默默的壓下了害怕的情緒。

她不怕,她不怕,她不怕。

這三個字一直在美人心頭環繞著。

她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懼的意思。

那張臉蒙著一團黑霧,而它的頭卻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美人抬起的手還沒有落在對方肩上,卻隻是懸在了半空中,好像是在猶豫、在遲疑。

“你不拍拍我的肩膀嗎?”

就在這時,那張臉說話了。

黑霧籠罩著的臉,變幻出了一張嘴,張張合合,話語空靈而孤寂。

美人冷眼盯著它,對它的話不為所動。

見美人聽到自己的話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那張臉又變幻出了眉毛、眼睛、鼻子和耳朵。

這下,五官聚齊了。

隻是都是由黑霧幻化成的,就像是沙子堆的城堡一樣,再怎麽樣假的還是那麽明顯。

美人不理解對方的行為,卻見對方下一秒把眉毛擠成了一條毛毛蟲,又把眼睛弄得稀奇古怪,仿佛是一個小醜一樣,在那裏擠眉弄眼。

美人:……

這種詭異的行為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

然而在這一番迷惑操作以後,這張臉張著嘴又開始說話了:

“遊戲還沒有玩完呢?為什麽要停下?”

它語氣裏充滿了疑惑不解,又好像是在控訴美人沒有按照遊戲規則拍拍自己的肩膀。

美人懸在半空中的手有點酸了,她眼神冷冷的看著麵前的“惡詭”,依然是不為所動。

關於眼前這隻“惡詭”,美人對它並不了解,再加上“徐春生”還不在身邊,又沒辦法詢問對方這隻“惡詭”的身份。

時間一點點過去,見美人依舊是那副不理會自己的要求的樣子,這張臉上表現出了真真切切的憤怒——

眉心緊鎖,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睛裏的眼球凸出,好像憤怒使它眼球都要爆開了一樣。

還好這隻是黑霧變幻出來的,要不然一定比現在要恐怖好幾倍。

“遊戲還沒有玩完啊!為什麽要停下來!為什麽!”

比起上一次問話,這一次對方的語氣多了一份急躁和狂怒,話是從喉嚨裏撕扯出來的一樣,聽起來破舊如破了口子的鼓風機。

美人看著它這樣一遍一遍的嘶吼著,臉上麵部表情猙獰,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對她出手!

她壓下心底的那一份恐懼,眼中仍然不改鎮定,就那麽冷靜自持的盯著這個暴躁狂怒的臉,好像就是在等待著它憤怒到極致的時候。

”為什麽不繼續玩下去?!為什麽?!”

那張臉張著血盆大口,裏麵的黑霧冒了出來,一團團朝著美人噴射而去。

美人眼中神色一凝,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幕,二話不說就朝一邊閃躲開去。

黑霧最終還是沒能噴在美人臉上。

不過那張臉卻好像一點也不氣餒。

它惡狠狠的盯著美人,緩緩說道:“美浦,你不想繼續玩下去嗎?”

美浦?!

聽到對方看著自己喊出了祖父的名字,美人心中驚駭,為什麽對方會喊出她祖父的名字呢?

那張臉看著美人小臉上凝重的表情,歪了歪頭,眉頭也皺了起來,聲音空寂的問道:

“美浦,我怎麽覺得你變了許多?”

美人聽到這話,不由得緊張起來,甚至伸手去捏住了包裏的符紙,隻要對方一有什麽舉動就會立刻甩出符紙予以對方狠狠地一記重擊。

然而還是要讓她的準備落空了。

那張臉皺著眉頭歪著頭,打量了她許久,過了一會兒喃喃自語:

“不對啊,這股味道就是美浦的氣味啊!我怎麽會認錯呢?”

美人聞言,心裏鬆了口氣,還好,對方好像真的將自己與祖父搞混了。

她想了想記憶中祖父的臉龐,伸出空閑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沉思:自己和祖父真的如此相似嗎?為什麽不管是“徐春生”還是眼前這個“惡詭”都會將祖父與自己搞混呢?

祖父他……到底在這個詭堡經曆了什麽?

美人依稀記得家族中的那些人雖然提起祖父都是滿滿的恭敬和尊重,但是又好像在避諱著祖父曾經做過的某些事情。

因此,美人才會來到這裏,尋找祖父當年死亡的真相,和他當初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吾皇萬萬歲]:我沒聽錯吧?這個怪物好像把美人喊的那什麽“美pu”?

[叁叁肆]:“美pu”是誰?該不會是美人的什麽親戚吧?

[qwq我就四個單身狗]:我記得之前不是那個什麽跟在美人身邊的怪物就是和美人的一個長輩認識的嗎?難不成現在這個也是跟美人長輩相識的一位舊友嗎?

[哭泣的玫瑰]:啊這,啊這,我覺得這檔節目不應該叫《詭屋冒險活動》,應該叫《美人尋親記》,你硬要喊《八一八美人長輩曾經二三事兒》我也沒辦法。

[鋤禾日當午]:秀兒!快把我的青龍偃月刀拿來給秀兒削個蘋果!再扶我到高壓電上去給秀兒彈一曲東風破!

[我叫三七二十一]:哈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了一張圖片——“她叫秀兒,長慶班的。”“秀兒?好名字。”

[want]:鵝鵝鵝鵝還是你們會整活兒,在下真的要被你們笑死。

[蛙蛙小俠]:話說,我有點好奇美人她那個長輩長什麽模樣了,能夠讓這個怪物都給認錯了!

[瑤瑤公主]:加一加一!真的感覺好神奇,難不成這就是隔代親嗎?長相隔代遺傳什麽?

[複合型人才紮哈維]:鵝鵝鵝美人那個長輩應該也是個大美人吧?看美人這麽好看,我都在羨慕他們家的基因了~

[要把美人娶回家]:看我昵稱。/斜眼笑。

辛怡柔站在美人之前所在的位置那裏,雙手抱胸而立,眼睛望著美人離開的方向,前方是一片漆黑,壓根兒看不清到底有什麽。

然而她的眼中精光一閃,就好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

在辛怡柔的眼中,原本晦暗不明的前方黑暗褪去,露出了清晰可見的場景。

她看見美人站在一個身形模糊的“人”麵前,卻沒有半點兒驚訝可言,反而流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神情。

抱胸的手掐著胳膊,她仿佛已經看見了美人惹惱了那個怪物以後,遭到不幸的畫麵。

然而,就在她以為美人會被那個怪物狠狠地整過的時候,一切卻風平浪靜。

辛怡柔擰著眉頭望著不遠處的美人和那個怪物,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她忍不住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胳膊,讓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給壓製下去,心裏一邊安慰著自己說:“沒事的,別自己嚇自己,我當初看的畫麵不可能有錯的!”

辛怡柔眼中眸光閃爍,就像是平靜的湖麵泛起了波瀾一樣。

她好像回想起了某件事,看向美人那個方向的眼神堅定了許多。

一切都會按照她看到的那樣所進展的,怎麽可能會出錯呢?

“小柔。”

不知何時,林馮宇站在了辛怡柔的身後,輕聲喊道。

辛怡柔一直在關注著美人那邊的情況,一時間都沒察覺到林馮宇居然來到了自己身邊,嚇了一大跳。

她轉過頭看去,隻見林馮宇熟悉且俊朗的臉龐。

辛怡柔原本嚇得提到嗓子眼的心髒這才放了下來。

“呼——”她忍不住輕吐了一口氣,隨後又小聲罵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傻?突然跑過來想要嚇死我啊!”

辛怡柔雖然很想對著林馮宇破口大罵,但到底還是知道自己還處於節目之中,不能隨便飆髒話,要不然被觀眾聽到了,得到的評價絕對不會“接地氣”,而是“沒素質”。

有時候”文明”和“平易近人”是很難把握的尺度。

林馮宇卻好似不在乎她罵自己的話一樣,反倒是笑了笑,說:“我隻是想過來陪陪你啊!”

他的語氣輕慢,好像真的將自己當成了辛怡柔的男友一般。

辛怡柔並沒有因為林馮宇的這種語氣而感覺到絲毫的開心,反而聽著林馮宇的這個語氣,心底生出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她抬眼看了看林馮宇,還是那張臉,清秀帥氣,雖然比不上閻洲那等神仙顏值,但也是越看越順眼的那一款。

放在以前,辛怡柔還會覺得林馮宇這家夥,臉還看的過去,但現在……

辛怡柔微微收斂起了心思,嘴裏說著:“有什麽好陪我的?又不是沒有分開了很久!”一邊假意緩緩轉過身去,心裏卻暗暗提防著對方。

不出所料,當辛怡柔半轉身子過去時,這個“林馮宇”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隻見“林馮宇”抬手化作了一柄尖銳鋒利的刀刃,二話不說朝著辛怡柔紮去!

辛怡柔側眼撇向“林馮宇”的眼睛裏眼孔驟然一縮,身體的反應比大腦反應更快,她猶如一條泥鰍一般,靈活的朝一旁撲了過去。

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沒站穩,但她還是一隻手撐地,勉強穩住了身子。

她的確沒有想到,“林馮宇”會突然發難,躲得有點慌張。

但好在沒有受傷。

辛怡柔看著眼中冷血的“林馮宇”,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再是之前那個能夠任她拿捏的對象了,而是掉包了!

直播間裏的一眾人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得一激靈。

[淼淼]:我的天,嚇我一跳,我剛端著水打算喝點呢!林馮宇突然攻擊辛怡柔,害得我水全灑褲子上了,待會兒我媽看見了我該怎麽解釋?!

[好妹妹]:你就說你尿床了,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餿主意!

[w我請客]:哈哈哈很棒的餿主意?!秀兒啊!

[一區]:林馮宇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還攻擊辛怡柔!要不是辛怡柔躲得快,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太可怕了!

[mka]:怕了怕了,別告訴我這也是節目效果?!我不吃這套!這可是直播啊!哪有節目效果這麽逼真的?!

“小柔,你在躲什麽啊?你難道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嗎?”

林馮宇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之色,他笑眯眯的望著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辛怡柔,似乎像是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辛怡柔警惕的看著此時此刻的男人,腳下緩緩後退。

她知道現在的林馮宇絕對不能輕易靠近。

“小柔,你過來,到我身邊來啊!”

林馮宇語氣放的輕柔極了,就像是在哄騙小姑娘的壞叔叔一樣。

辛怡柔望著他,此時的林馮宇臉色發白,就跟被水漂過的紙一樣,眼神中隱隱約約可見一絲血色,就仿佛是被人控製了似的,辛怡柔從他身上察覺到了十足的危險感。

她一步步的後退,從來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還想要逃離,她周圍沒有人,可以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境地了。

女人臉上流露出慌張的神情,口中分泌不出唾液讓她吞咽,幹澀又磨人。

林馮宇看著她,眼中誌在必得,宛若草原上的鬣狗盯上了一頭毫無反抗能力的牛犢一般。

“小柔,咱們不是情侶嗎?你為什麽要表現的這麽害怕我的樣子呢?”

林馮宇眯起了眼睛,口中語氣輕緩中帶著十足的威脅之意。

他腳下一步步的走進辛怡柔,優雅的像是歐洲中世紀的吸血鬼一樣,那樣饒有興趣的逗弄著自己的獵物。

辛怡柔步步後退,他步步緊逼,一個向前,一個倒退,形成了兩相對峙的情形。

直播間的觀眾也陸陸續續發現了林馮宇的異常,紛紛出言表達自己對辛怡柔的關心,甚至恨不得代替辛怡柔承受這份痛苦。

當然,有些粉絲因為這一幕紛紛對林馮宇粉轉黑,他們都是因為喜歡辛怡柔才粉林馮宇的,現在看見林馮宇傷害辛怡柔,也不管是什麽原因,上來就是一頓謾罵狂撕。

[hayes]:啊啊啊我就知道林馮宇這個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居然想要傷害我們家柔柔!口區!這個雜皮離我們柔柔遠一點!要是柔柔現在出了事,我保證他拍攝完這檔節目出來以後後悔終生!

[溫柔又可愛]:有沒有人去幫一下我們柔柔啊!林馮宇可是個大老爺們,我們柔柔那麽柔弱,怎麽可能和對方對抗啊!

[嘉欣賞月]:嗚嗚嗚嗚心疼我柔柔,就不應該來參加這勞什子節目的!姐妹們,等這檔節目一搞完,咱們要讓林馮宇知道傷害柔柔的代價!

[inaql]:林馮宇這個家夥我早就看出來他心懷不軌了!他個沒什麽名氣的小流網紅也敢和我們家柔柔組CP!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身份地位,配得上我們柔柔嗎?!

[lianno]:嗬嗬,大家一起網曝這個家夥,讓他知道,柔柔不是好欺負的!太氣人了,以前還以為他會好好對待柔柔,才把柔柔那麽放心的交給他,這才參加了一檔綜藝節目,就原形畢露了!

[溫柔是我柔]:就是為了蹭咱們柔柔的熱度!我記得好像是柔柔公司讓這個SB跟柔柔組CP的吧?!哪家公司來著?我要去他們官方下麵罵死他們!啊啊啊啊啊啊燃燒吧,我的小宇宙!

[吖吖吖]:支持樓上!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公司好過!誰讓他們找了這麽一個隻有臉能看看的智障和柔柔捆綁CP的!就算要消費柔柔也不可以找這麽低廉的人!

但是林馮宇跟辛怡柔捆綁銷售了這麽些年,到底還是吸引了一些顏粉和腦殘粉的,再加上現在人口基數龐大,他的那些粉絲還真的不在少數。

看見林馮宇居然被辛怡柔的粉絲謾罵,二話不說心裏的火氣就上來了,想也不想就加入了罵戰之中。

比起辛怡柔的粉絲,林馮宇的腦殘粉顯得十分的無理取鬧,好像隻是為了噴而噴。

[我是嫩die]:什麽不是好東西?我們家宇哥是東西嗎?那答應跟宇哥捆綁成情侶也是她辛怡柔自己沒腦子,才會這麽倒黴看上我們家宇哥!

[是男人就是來一架]:嗬嗬噠,真是xswl,拜托,你們家辛怡柔跟我們宇哥組CP我們也看不順眼好嘛?!不要老是搞得好像我們宇哥欠你們家辛怡柔了一樣,說到底都是公司的搖錢樹而已,咱們半斤對八兩!王八看綠豆!

[出赫爾辛基本上]:鵝鵝鵝,我覺得辛怡柔她也沒什麽好看的地方,怎麽就這麽火呢?好看的皮囊千千萬萬,怎麽?就她一個人看得上我們宇哥嗎?我們宇哥就算沒了她照樣能夠和其他人組CP混的風生水起好嘛!

[誰是誰的替身啊]:對啊,再說了,辛怡柔這些年還不是跟宇哥組CP才賣貨那麽多,要換做是別人還不一定呢!誰能像我們宇哥這樣,任勞任怨,任打任罵的?要是別的網紅早就受不了辛怡柔的壞脾氣了!搞得跟大小姐一樣,還不是因為我們宇哥慫……

[王鬆不打虎]:你們真的是林馮宇的粉絲嗎?真的是嗎?!我怎麽看著倒像是黑粉幹的出來的事呢?人間迷惑行為。

[nineteen]:什麽黑粉?這叫愛得深沉!再說了,我們隻是實話實說,而且本來辛怡柔她就配不上我們宇哥,要是我們宇哥和她拆CP了,她還不一定能找到這麽會做牛做馬的對象呢!

[是一隻小星星啦]:做牛做馬……噗嗤!哈哈哈哈哈這屆粉絲好難帶!

[biubij小天使]:哈哈哈林馮宇看了都落淚,辛怡柔看了都沉默。啊,我忘了,他們現在看不了鵝鵝鵝鵝。

[千千萬萬個愛麗絲]:紮心了,我在想林馮宇要是出來以後看見這情況,不知道會不會很後悔?完全可以想象到那個場景了,哈哈哈哈。

直播間裏的評論五花八門,但是像林馮宇粉絲這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還真的很少見。

不少人看了都不禁給林馮宇默哀了三秒鍾。

這得是有多奇葩,粉絲才能這麽牛?都說粉絲隨蒸煮,林馮宇這些粉絲可能是也是林馮宇本身的縮影了……

這邊,美人被“惡詭”認錯成了自己的祖父,第一反應是驚訝的,但隨後就恢複了平靜。

她和眼前的“惡詭”四目相對,其實她並不知道眼前的“惡詭”是敵是友。

即便對方認識祖父,可是萬一當年和祖父有什麽仇怨的話,估計也要纏鬥一番了。

“美浦,咱們好久沒見了?”

“惡詭”歪著腦袋望著美人,霧氣幻化出的五官略顯生動的展現出了它對美浦的懷念。

它半眯著眼睛,似乎是在回憶著當年。

美人沒答話,有時候說的越多,越會出紕漏,她隻是靜靜的聽著眼前的“惡詭”絮絮叨叨的說起曾經和祖父的事情。

“惡詭”用追憶的口吻說:

“呆在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是一見到你,我就想起了當初的日子。”

“你來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惡詭’好像就是我,那時候你還想偷襲我,把我給超度了,嗬嗬嗬,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趣的很。”

“後來你要去這個詭堡的其他地方,隻是我沒辦法離開這片區域,想來也是一種遺憾。”

“惡詭”居然是祖父當年來這裏見到的第一個對象,這是美人意料之外的,她以為祖父當年第一個認識的應該是“徐春生”。

畢竟祖父遺留的手劄上,關於“徐春生”的故事是最多的。

忽然“惡詭”問道:

“美浦,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我好像忘了。”

美人沒想到它會突然問這個,整個人一愣,頭皮爬上一股寒意。

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祖父,要回答這個問題的話簡直就是難如登天,可是如果不回答……

美人盯著麵前的這張臉,雖然比起之前的遇見的“三水”和“介鸑”來說,一點兒也不可怕,但是越是這樣,她的內心越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眼前的“惡詭”冥冥之中仿佛擁有一種能放大人內心恐懼的能力,越是靠近越是能夠勾起內心壓抑住的害怕。

美人垂在身側的手扣緊了,指甲都嵌進了肉裏,掐出了深深的印記。

她的腦海裏開始回憶起祖父手劄上是否有關於麵前這個“惡詭”的記錄,但是那麽多的話裏,竟然一時間找不到跟這隻“惡詭”相關的事情。

“美浦,你記得我的名字嗎?”

就在這時,“惡詭”又重新問了一次,這一次它的聲音嘶啞,帶著急躁和不安。

美人聽出它迫切的想要得到這個名字的答案,同時也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懼在心裏生出,她抬眼看著麵前的“惡詭”,嘴唇微張,似乎下一秒就能夠說出對方的名字……

“是‘野百合’!”

不大的房間裏,“徐春生”突然開口,可把陸皎和艾美蓮嚇得不輕。

陸皎不解的看向“徐春生”,“‘野百合’是什麽?”

“徐春生”在房間裏飄來飄去,給她解釋著,“就是能夠吸引‘喪腐’出現的那個‘惡詭’啊!”

陸皎歪了歪頭。

“徐春生”嚴肅的說:“早在之前我就很奇怪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喪腐’被你身邊的這個女孩子給吸引,現在想來,也隻有‘野百合’才幹得出來這件事了!”

“‘野百合’是生活在大廳範圍的一隻‘惡詭’,它的能力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其中一條就是放大人內心的恐懼感。”

“‘喪腐’這種低級‘惡詭’,可以說隻能依靠每個人內心的恐懼感來行動,不過要像之前那麽有目的性去接近一個活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想,是‘野百合’專門把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內心的恐懼感放大了,所以才導致那麽多‘喪腐’隻圍著她一個人。”

“徐春生”這麽一說,就連艾美蓮都明悟了。

她恍然大悟的開口:“難怪我之前心裏總是忍不住的不安和害怕,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樣的話,先前的一起都能說通了。

“野百合”放大了艾美蓮心中的恐懼感,以至於會被“喪腐”給發現,並且把所有的“喪腐”都吸引過來,而辛怡柔和林馮宇沒有被“野百合”放大內心的恐懼,所以才沒有像艾美蓮那樣的遭遇。

艾美蓮皺著眉頭,想了想,“那為什麽單單隻挑了我一個人呢?”

難不成是因為她之前的性格真的有那麽不討喜,以至於連“惡詭”都看不下去了?

艾美蓮心裏的想法藏都藏不住,“徐春生”這個“心理專家”一眼就看出來她心中的想法了。

它沒好氣的說:

“雖然你之前的確不怎麽惹人喜歡,可是‘野百合’不是那種會看人不順眼就針對人的性格,會做出種種事情,估計是和某些人有交易。”

“徐春生”好歹也是在詭堡裏生活了這麽久的“惡詭”了,對“野百合”的了解說不上知根知底,但也知其一二。

艾美蓮聽到這話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她想不到自己會得罪誰以至於讓對方去和一隻“惡詭”做交易來傷害自己。

陸皎卻若有所思起來,“這個簡單來想的話,也隻有辛怡柔和林馮宇了。”

她低聲說著。

“畢竟當時就你們三個人,而唯獨隻有你一個人受到了傷害,他們反倒是一點事兒沒有。”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

艾美蓮頓了頓,“這麽說的話,他們對我的不滿也得從很久之前開始了?”

畢竟那段時間她可是我和林馮宇他們兩個人一直待在一起,他們絕對沒有時間去和別人做交易。

陸皎點點頭,“的確。”

“徐春生”聽到這話,幸災樂禍的說:“看吧,誰叫你平時不好好做人,性格不好,就被人針對了!”

艾美蓮雖然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對,但是聽“徐春生”舊事重提,心裏還是很生氣的。

她氣鼓鼓的鼓起了腮幫子,撇過頭不去看“徐春生”,到底別人還幫了自己,而且陸皎還在呢,她好不容易扭轉的形象可不能這麽輕易打破了。

[我是一隻貓]:生活不易,美蓮歎氣。鵝鵝鵝,雖然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被針對了,我會覺得很憤慨,但是看見是艾美蓮以後——哦,那沒事了……

[miasma]:哈哈哈哈這也太不厚道了吧?艾美蓮“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凡人也要談戀愛]:有畫麵了。不過說真的,你們真的相信這個怪物說的話嗎?還有陸皎的猜測,我感覺他們這是在針對辛怡柔和林馮宇吧?!沒有證據,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下定論呢!

[yahoo雅雅]:呃……我覺得陸皎她們說的也沒錯啊,當時畢竟隻有艾美蓮一個人受傷嘛!這怎麽都說不通啊!再說了,什麽怪物不怪物的,那可是美人的長輩的朋友,我覺得還是能夠相信它的話的。

[藍星大作戰]:嗯嗯!加一!美人長輩的朋友有什麽陰謀值得拿來騙我們的?騙我們有什麽好處嗎?

[wreath]:說的好有道理!雖然我不是艾美蓮的粉絲,但是我覺得她也挺可憐的,之前那件事差點兒就出人命了啊!

[小鬆鼠不吃肉]:emmmm對了,我把這件事反映給了後台,但是後台一直都沒有回複我啊!擦,他們這該不會是冷處理吧?

[薩摩薩摩亞]:害,實在沒辦法,就反映給上麵去,不過有些事情咱們都知道,就不明說了。

[qreat]:這就是現實,沒辦法,有些人有錢有勢,就是要高人一等。

[十八子]:hhhh說話小心點,等會兒給你禁言了。

副導演從導演棚裏出來以後,心裏有點發毛。

冷風不知道從何吹起,吹的他兩隻胳膊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副導演忍不住抬手搓了搓,用掌心的溫度把那些雞皮疙瘩給搓下去,嘴裏還嘟囔著:“今兒晚上怎麽老是起風啊!”

他搓了搓胳膊,試圖讓胳膊變得溫暖一些,然而風卻像是故意在和他作對一樣,不停的吹著。

“沙沙沙……”

四周的草木都搖擺起來,發出了嘈雜的聲音,樹葉胡亂拍打著,風在樹葉的縫隙間穿梭。

副導演心裏發毛的感覺又上來了,他有個想法,就是重新回到導演棚去,可是背後卻是一涼。

好像有什麽冷冰冰的東西湊到了他的身後。

“咕咚”。

副導演吞咽了一把口水,幹澀的喉道被潤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幹了。

額頭似乎有什麽**劃過,冰冰涼涼的。

副導演抬手擦了擦,是汗。

他鬆了口氣,半轉過身去,卻驟然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宛如一麵血色的湖泊,將他深深倒映進去。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暗紅色的濃稠**滴落在了草地上,散發出刺鼻卻誘人的血腥味。

若是有人經過,可能聳聳鼻子還能聞到這股新鮮的血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