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美人還在被“惡詭”死死的盯著,對方期待著她的答複,明明隻是霧氣幻化成的眼目此時看來卻不知為何透露出了深深的執念。

美人手心握出了汗,緊張的感覺快要將她淹沒。

她張著嘴,許久沒有出聲。

“惡詭”盯著她,沒有眼瞳的雙目眨也不眨一下,見美人許久沒有答複,它開口說:“美浦,你是不記得我的名字了嗎?你不是說會一直記得我的名字的嗎?”

美人聽著它一遍遍重複著這句話,話裏的語氣比起之前要更加壓抑,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它情緒的轉變而逐漸變得沉重不已。

美人微微咬住了唇瓣上的肉,腦海裏閃過了祖父手劄上的那些字跡,然而字裏行間她都沒有找到關於眼前這個”惡詭”的信息,這讓她有些頹然,同時望著麵前的“惡詭”心中更加警惕。

因為或許下一刻,“惡詭”就會對她出手。

美人的不答話,讓“惡詭”微微蹙起了眉頭,它旋轉了180度的頭忽然動了起來,朝著美人伸了過去,微微歪了歪,說:“美浦,你要是不記得我的名字的話也沒關係。”

它好像知道了麵前的人不記得自己名字的事情了,連語氣都變得陰沉了許多。

美人抿著嘴角,掩飾住心中的緊張。

然而“惡詭”見她如此沉默了,卻不依不饒似的伸長了腦袋,幾欲將腦袋與美人的臉麵對麵,呼吸間黑霧朝著美人的臉麵噴薄而去。

美人腳下微微一退,才讓這股黑氣沒有噴在自己的臉上。

而這一幕卻不禁讓直播間裏的觀眾都看急了眼。

[荼荼蘼啊]:美人怎麽不說話啊,我看著都替他急得慌!

[說出你的名字]:我覺得美人應該是不知道這個怪物的名字吧?雖然這個怪物口口聲聲說認識美人的長輩,那什麽“美pu”,可是這不代表美人就知道這個怪物的存在啊!

[晚晚是家裏的老大]:支持樓上的說,就好像我媽媽認識家裏不少親戚,可是我卻一個都叫不出名字,甚至不知道該喊他們什麽,美人現在遭遇的情況簡直像極了當初的我!嗚嗚嗚嗚嗚。

[小孩子做一桌]:這裏這裏!我也是!太像了!每次過年聚會,一大桌子不認識的親戚,我一個都喊不出口,一個人可憐巴巴的坐在那裏,要多無助有多無助hhhh

[huan緩緩啦]:哈哈哈哈擦,這即視感太強了,我已經開始害怕了,阿巴阿巴……

[淼淼不是妙妙]:我還記得有一次喊錯了人,把“大舅哥”喊成了“大舅爺”,那時候尷尬的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直接人間蒸發掉!

[shingle]: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也遇到過這種事,現在想想都還忍不住腳趾扣地~

[我是你大舅哥啊]:那誰,淼淼是你嗎?我是你大舅哥啊!哈哈哈沒想到這會兒看個直播還能夠遇到你,簡直就是緣分呐!對了,你喊我“大舅爺”那件事都過去了那麽多年了,我早就忘了,你現在提起來,我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呢!

[不可能的美少女]:……好家夥!《舅甥相見》。

[萬萬沒想到]:名場麵,火鉗劉明。

[社死是怎麽造成的。]:蕪湖~《相親相愛》哈哈哈,這是想要笑死我嗎?

[jinke]:鵝鵝鵝你們還記得咱們的初衷是什麽嗎?/偷窺/偷窺。

[萬能的淘淘樂]:哦,對了,咱們還要看美人社死呢!快快快!繼續看!mad,全在跟你們聊天去了!

[redbook]:哈哈哈哈美人表示很淦!

[QWQ臥室隻第四個]:美人:你也想起舞嗎?

[唧唧複唧唧]:別說了,別說了,快被這個洗腦了~~~

美人擰緊了眉頭,眼中掠過了一絲不愉,她著實是想不起“惡詭”的名字,也可以說祖父當年壓根兒沒有在手劄裏記錄這個“惡詭”的事情。

“惡詭”看著往後退的美人,腦袋微微偏了偏,“美浦,我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你哪天不記得我的名字的話——我會吃掉你的。”

它的語氣陡然間變得陰冷非常,好像下一刻就會把美人的腦袋給咬掉一樣。

美人聽到它這麽冷酷無情的話,渾身一僵,突然間不敢輕易動彈。

好像整個人都被嚇住了一樣。

她不曾想到,這個“惡詭”會因為一個名字將一個人吃掉,還是自己的祖父!

美人不知道祖父當年是如何結識了這樣可怕的“惡詭”,但是根據眼前這個“惡詭”的古怪詭異的性格,和祖父手劄上半點兒沒有與它相關的記錄來看,祖父或許也是很不容易才擺脫了對方。

“等等!”

就在緊要關頭,美人看著越離越近的“惡詭”,忽然出聲喊停,她漂亮的眼睛裏輝光閃爍,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掀開,輕輕吐出一句話: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

“惡詭”沒想到美人居然想反客為主,它的問題還沒有回答出來呢,就想要自己回答她提出的問題了!

它眉頭緊緊的擰起來,語氣不複之前的平靜,反而充滿了不耐,說道:“是什麽問題?”

美人仔細觀察著它臉上的神情,看出來它的那幾分不爽,開口平靜的說道:“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和一對情侶有過交易?”

“惡詭”聽到美人的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微微頓住了,然而轉瞬之間它的不自在就被收斂了起來,好像它壓根兒沒有因為這個問題而發愣一樣。

“美浦,你問這個做什麽?和你有關係嗎?”

“惡詭”想要不著痕跡的把話題轉移,並且它也察覺到了自己麵前的這個“美浦”似乎並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美人敏銳的感覺到“惡詭”語氣裏的轉變,同樣看出了“惡詭”是想要對這個話題避之不談,這讓她不禁更想要驗證內心的想法。

是的,美人在看到“惡詭”的那一刻心底就有了一個猜測。

她懷疑艾美蓮遭到那麽多“喪腐”的攻擊,或許隻有誰預謀的,也許是人,又許是一個靈異生物……

“你隻需要回答我是、亦或者不是。”

美人眼神從未如此堅定的看著“惡詭”,仿佛是在嚴刑逼供一個嫌疑人一樣。

她語氣裏的堅決讓“惡詭”聽了都愣了愣。

過了大概十秒左右,“惡詭”忽然的笑了。

它像是在感歎,又像是在嘲諷的說:

“很敏銳啊!小姑娘——”

美人在聽到“惡詭”說出這句話以後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一切的始因似乎都有了結果。

不過讓人意外的還是”惡詭”對美人的稱呼。

——“小姑娘”。

原來它從一開始就知道美人是個女孩子了,且並沒有將美人當成當初認識的那個人。

美人眼中的警惕和冷意不加掩飾的表露出來,並且對這個來曆不明的“惡詭”多加防備。

“別這麽恨恨的看著我,小姑娘,難不成隻是因為我是隻‘惡詭’,你就要這樣翻臉不認人嗎?”

“惡詭”語氣半帶戲謔的說著,對美人那副警惕防備的表情充滿了嗤笑的意味。

從某種感覺上來說,眼前的“惡詭”有點像是“徐春生”,一樣的不著調,一樣的喜歡逗美人開心。

美人抿著嘴,眼中夾雜著冰碴子一般,她說:“你跟他們兩個做了什麽交易?”

她完全把“惡詭”沒有意義的話給忽略掉了,在她看來,對方說的話至少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廢話,完全沒有一丁點兒可以提取的價值。

“你這麽關心我和他們做的交易嗎?小姑娘。”

“惡詭”依舊沒有正麵回答,隻是語氣戲謔的開口問道。

美人聽出它話語裏的調侃之意,抿著嘴角,眼中冷然如冰霜。

她知道對方是不可能輕易的告訴自己交易內容,但是卻仍然想要知道。

這時候,美人竟出離的希望“徐春生”那家夥在自己身邊,因為對方絕對知道這個“惡詭”的身份。

可是“徐春生”現在和陸皎呆在另外一個地方,她也沒辦法給“徐春生”傳音。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晚晚不是婉婉哦]:莫名的很想要給這個怪物一拳是怎麽回事?明明知道美人不是它認識的人,結果還戲耍了美人。

[我是一個怪獸]:啊啊啊啊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每次一問它問題,半點不回複就算了,還來挑釁你,太草了吧!這種人,哦不,這種性格的就應該遭到社會的毒打!

[biuWIT嗯]:加一加一!這種就應該被狠狠的暴打一番!太氣人了!

[萬中無一的你呀]:鵝鵝鵝,的確,這種人挺氣人的,眾籌資金去節目組給這個“惡詭”一個教訓,當下進度(1/10000000000)

[一個地球一個家]:哈哈哈哈樓上,你這個進度條不夠啊!一百億哪裏夠了?至少一萬億!

[精神病院主任醫師-王鬆]:抱歉,樓上是我們醫院看管不嚴跑出來的病人,這就帶它回去。

[hrawi]:鵝鵝鵝鵝別放棄治療,還一萬億,一百億地球都要撐不住了,一萬億直接爆炸了。

[going蓬萊]: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以前不是很流行一種那什麽文嗎?就是一胎多寶的。

[白誒貝貝南瓜]:這個我知道,我給你們舉幾個例子,譬如:《一胎一百億:我要開創新世紀》《一胎一百零八寶:我在梁山當大佬》《一胎一個億:毀滅銀河係》等等。

[做一個精致的小公主吧]:哈哈哈哈這尼瑪,就離譜啊!是我沒見過世麵了,這也太離譜了,豬都沒這麽能生,這是想要笑死我嗎?

[雨痕是留下的記憶]:這不就是那些年的奇葩廣告嗎?什麽“總裁,公司被轉走了一個億!——什麽?快查!是誰幹的!——是,是五個縮小版的你。”

[淄河北方有塊地]:鵝鵝鵝,樓上真的是老廣告小說家了,看了很多吧?記得這麽清楚?

[三洞窟牙]:哈哈哈真相了,不過這東西是真的很洗腦,我看了都一時半會揮之不去。

[雨痕是留下的記憶]:不是,隻是因為,我就是宣傳這種東西的,嘿嘿嘿嘿。

[writ]:哦吼,厲害了,是真的沒想到,咱就說,是不是被宣傳到了?

[bingbiu]:擦,中計了啊這是,這廣告打的不著痕跡,太厲害了。

[水源天下]:《詭屋冒險》:宣傳?廣告費!懂?

[語文老師是體育老師教的]:哈哈哈哈,《縮句》。

[拚盤大禮包]:2022年了,給大家說一聲,新年快樂。

[啊嘞啊嘞]:……兄弟,還在用5g網?這都三千年了!

“那個‘野百合’是什麽樣的‘惡詭’?它會不會傷害到美人?!”陸皎有點擔心美人的安危,畢竟對方是一隻不清楚底細的“惡詭”,又不是“徐春生”這個跟美人祖父有著深厚交情的“熟人”,萬一呢?

“徐春生”聽到她這話,愣了一下,沒幾秒突然喊了一聲:“遭了!陸小姑娘你們跟我出去!”

陸皎被它一驚一乍的行為嚇了一跳,身邊的艾美蓮也是如此。

一直在陸皎身邊站著的閻洲因為“徐春生”的那一聲吼,難得側目去看了對方一眼,眼神淡淡的,說不出裹挾了什麽情緒在裏麵。

“現在沒時間解釋了,反正跟我走就對了。”

“徐春生”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著急,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能夠讓他這麽著急的出了美人還能有誰呢?

陸皎衝猶豫不決的艾美蓮點點頭,示意她可以跟著去。

閻洲一直跟著陸皎,見她要去,自然也是要跟著一起的。

“徐春生”看他們都沒異議,幹脆利落的拉開門就往外跑。

它是魂體,所以隻需要一個勁往前飄就對了,而陸皎和艾美蓮則是快跑斷腿了。

途中飄在陸皎身側的閻洲問她需不需要幫助,體能垃圾的陸皎本來是想要答應的,但是身邊還跟著艾美蓮,這就讓她不由得猶豫起來。

閻洲知道她的顧忌,幽深的眼中一絲金色光芒閃過,無形之間有什麽力量將艾美蓮緩緩托了起來。

艾美蓮一開始還沒有什麽感覺,直到後來失重的感覺讓她有點心生懼意,她的整個人都離地麵有好幾十厘米高了。

“欸?!”

艾美蓮驚異的看著自己離地麵越來越遠,腳下沒有支撐點讓她覺得特別的害怕,就連臉色都忍不住白了白。

陸皎看閻洲居然可以不用抱就能托起艾美蓮,心下一驚,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緊接著她就感覺到了自己腰肢上又被一隻大手攔腰抱住。

另外一隻手勾住了她的膝蓋窩那裏,然後她再一次被閻洲給抱了起來。

“閻洲?”

陸皎驚呼出聲,明明男人是可以像艾美蓮那樣把自己托起來的,為什麽還要親自抱自己呢?

心中驚駭之餘,又忍不住羞赧。

畢竟她這是第一次離一個男的這麽近距離。

閻洲低頭看了看她兩頰浮出的兩坨紅暈,就宛如天邊的紅霞被摘了去,染紅了她的臉。

他低聲跟陸皎說:“不用怕,很安全。”

然後就發覺到了陸皎摟住他脖頸子的手收緊了幾分。

看,還是很信任他的。

閻洲安撫了陸皎一句,也不管艾美蓮怎麽樣了,二話不說就追上了前麵的“徐春生”。

“徐春生”因為擔心美人,即便前麵有障礙物,它都想也不想穿了過去。

閻洲抱著陸皎,後麵托著艾美蓮,自然是要顧忌這些的,但好在他隻是一個意念,前麵的障礙物都被一股力量給挪開。

他們的速度極快,抵達到辛怡柔他們“玩遊戲”的地方時,卻發現了不對勁——

林馮宇渾身冒著暗紅色的氣體,像是濃煙一般將他半個人都籠罩住,他的眼睛血紅一片,哪裏還見之前的清明。

此時的林馮宇手裏拿著刀,直直的指向了辛怡柔,似乎要將對方殺死泄憤。

趕來的四個發現,這兩個人都喘著粗氣,應該在之前就有過一番纏鬥。

辛怡柔身上還掛了彩,看上去狼狽不堪。

林馮宇也不遑多讓,隻是比起被劃了好幾道口子的辛怡柔,他隻是臉上有不少青紫色的淤青,嘴角還殘留著鮮豔的血液。

“這裏交給你們,我去找美人。”

“徐春生”瞥了一眼這兩個“相愛相殺”的情侶,沒有多管,而是馬不停蹄的繼續找美人。

陸皎在閻洲懷裏聽到“徐春生”的話,好奇的探出了頭,往下一看,眼孔一縮,竟是林馮宇和辛怡柔這對網紅情侶。

艾美蓮在後麵也看見了這一幕,比起還算鎮定的陸皎,她很顯然要正常的多少,嚇得花容失色,差點兒尖叫出聲。

但比起之前,現在的她很顯然要鎮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