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馮宇”正和辛怡柔對峙著,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得逞,但由於身體素質和力量上的懸殊,辛怡柔很顯然落了下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原本膚色白皙的胳膊此時多了幾道小小的刀痕,溢出來的血斑斑點點染紅了衣服。
刺痛讓她免不了咬著唇瓣抑製著,頭發因為閃躲“林馮宇”的攻擊變得淩亂不堪,整個人現在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她眯著一隻眼睛,半睜著一隻眼睛去看“林馮宇”,對方手裏明晃晃的刀泛著耀眼陰冷的光,就那樣森然的映入了她的眼中。
而此時的辛怡柔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閃躲“林馮宇”的攻擊了,看“林馮宇”此時的狀態,顯然是要比自己好的,畢竟身為一個男人,一般體能素質這方麵的確不可能比女孩子差的。
“林馮宇”對比渾身乏力的辛怡柔來看,的確要好許多,他隻是喘著粗氣,消耗的力量卻在短暫的休息中緩緩的恢複。
原本“林馮宇”看見辛怡柔已經很快沒有力量反抗自己的時候,心裏已經生出了誌在必得的情愫,他嘴角緩緩勾起,臉上的笑意由淺變深,越發變大,看起來麵目猙獰,讓人忍不住害怕。
“嗬嗬嗬……”
“林馮宇”嘴裏發出了癲狂的笑聲,聽起來就好像瘋了一樣,而他那雙黑黢黢的眼睛此時已然變成了血紅色,就好像充斥著無盡的瘋狂嗜血。
他把單手拿著的刀雙手握住,隨後高高舉起就要朝著無力反抗的辛怡柔刺去。
辛怡柔看著“林馮宇”癲狂的模樣,而自己體力消耗太大,心裏很清楚,這一次她在劫難逃!
眼見著“林馮宇”雙手握著刀朝著自己襲來,她自知已經沒有躲閃的力氣了,隻能靜靜的等待死亡。
辛怡柔看著已經快要衝到麵前的“林馮宇”,緩緩閉上了眼睛,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也不可能有人來救我……
這無力的一幕被暗處的“房邡”盡數拍下,被直播間的觀眾看的一清二楚。
[石磨灣]:啊啊啊啊啊誰去救救小柔啊!該死的林馮宇!我敲nm!敲nm!聽到沒有!離我們柔柔遠一點啊喂!啊啊啊啊我快瘋了!
[hard]:mad別攔我!我要去節目組把導演給neng死!這麽危險的事情居然還沒有工作人員來幫助嗎?我都快裂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柔與多肉啊]:隔著屏幕,我恨不得鑽進去給小柔擋下!這簡直是要折磨我啊!隻能幹看著而不能替小柔解決了這個死渣男!
[mine]:渣男不背鍋,他就是個人渣!雜碎!下水道的髒水!
[一條美人魚]:我口區了,這簡直了!怎麽會有這種直播節目的?官方都不管的嗎?這麽危險?!以前的官方可不是這樣的!
[虛假賬號1546wer]:支持樓上,以前的官方可是稍微露點脖子以下的東西就給人封了,稍微出現一點危險動作就給人查了,怎麽現在這檔節目這麽可怕,就沒人管了呢?
[亞克力板藍根]:噓,說不定是人家背後有人呢,噓,這種事小聲點說,狗狗慫慫一點。
[tingmin]:別攔著我,我要去節目組把導演給殺了!啊啊啊啊太可恨了這也!
[亞雷哦]:評論區真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憤怒啊!吃瓜群眾狂喜。
“房邡”扛著攝影機,現場看著這一幕,卻並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行業內,像遇到這種事情,攝影師們是不可以插手的,會違反協議。
再說了,“房邡”眼睛微微朝斜上方一撇,閻洲抱著陸皎,身後是飄在空中的艾美蓮,這三個人的身影落在了“房邡”的眼中。
“大英雄”這不就來了嗎?
“房邡”聳聳肩,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
就在“林馮宇”舉起刀想要傷害辛怡柔的時候,那一刻他自己都覺得這次誌在必得!
卻不料,下一刻——
“噗!”
刀刃沒入了柔軟的沙發。
辛怡柔原本都準備接受事實了,沒想到等了許久都還沒有感受到刀刺進肉裏的痛感。
她迷茫的睜開眼,看見了擋在自己麵前的一個沙發,暗紅色的沙發看上去有點熟悉。
這是什麽情況?
辛怡柔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她一抬頭看見了被沙發阻攔住的“林馮宇”,心裏生出了一股難以遏止的寒意。
很顯然是有人救了自己。
辛怡柔意識到這一點,但現在看見“林馮宇”被暫時阻攔沒法靠近自己,她便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兒從地上爬了起來,艱難的逃離這一片區域。
“林馮宇”見馬上就要被自己的殺死的“獵物”居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候逃走了,氣得狠狠的踹了幾腳沙發。
辛怡柔跑出沒多遠,因為這個大廳麵積是她沒想到的大,而閻洲抱著陸皎停在了樓梯那裏,一眼就可以看見。
她臉上神情慌亂,在看到那邊三個人的時候,原本疲憊不堪的眼睛瞬息之間迸射出看到救星似的光芒。
她張著嘴,大聲呼喊道:“救救我!‘林馮宇’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現在陸皎三個人儼然成了辛怡柔的救命稻草。
她五步並作三步跑到幾人麵前。
閻洲抱著陸皎也輕輕巧巧的落在了地上,陸皎被男人放下,腳下還略有些不穩的晃了晃。
艾美蓮跟著緩緩落下,“啪嗒”一聲很輕的站在了地上。
辛怡柔跑過來,伸出手想要一把抓住閻洲,在她短暫的觀察下,發現閻洲是唯一能夠對付“林馮宇”的存在,而陸皎跟艾美蓮也不過是兩個普通人。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在她伸出手想要抓閻洲胳膊的時候,卻被對方無情的躲開了。
辛怡柔抓了個空,微微傻了眼,抬頭看向這個男人,他有著難以匹敵的俊朗容顏,比起林馮宇那張小家子氣的臉,顯得更加迷人。
這樣的臉,繞是放在億萬人之中也是很難找出能與之一較高下的存在的。
隻是閻洲會躲她,這是辛怡柔沒想到的。
在她看來,自己這麽的柔弱,對方理應對她產生憐惜和保護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避之不及!
艾美蓮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突然間覺得天道好輪回,曾經的自己何嚐不是辛怡柔現在的樣子呢?
認為自己隻要扮弱就一定會有男的願意保護自己。
然而現實其實是,沒有任何關係,別人是絕對不會無償來幫助你的。
“男女授受不親。”
閻洲躲過辛怡柔的手,然後如是說道。
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
但是在辛怡柔看來,閻洲就是在嫌棄自己,她低頭看了看此時自己的樣子,無論是哪一處都沒有說得上漂亮的地方。
辛怡柔扯了扯嘴角,有些尷尬。
而“林馮宇”拔出了自己的尖刀,視線一轉,看向了和閻洲他們呆在一起的辛怡柔。
眼中的猩紅像是被點燃的火焰,愈演愈烈。
他拿著刀毫不猶豫的朝著閻洲幾人衝了過去,一點兒也不計後果。
辛怡柔發覺到背後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一回頭發現“林馮宇”正朝著他們跑了過來。
她大驚,連忙躲到了幾人的後麵去。
心裏還想著,如果麵前的男人沒辦法阻止“林馮宇”的話,把艾美蓮和陸皎推出去還能拖延不少時間!
辛怡柔心裏的小九九盤算著,原本她就不是什麽好人,也不可能為別人著想,再者,她是來這裏火的,不是來這裏送命的。
在她看來,這個地方這麽危險,而節目組卻並沒有要管他們的意思,那不就是活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嗎?
……
“本來我還想再跟你玩一會兒的,但是既然都暴露了,那就沒什麽可玩的了。”
“惡詭”邊說,邊笑出了聲。
它看著與自己扯開不少距離的女孩,一張幻化出來的臉作出了擠眉弄眼的各種表情,還說道:“你可是繼美浦那家夥之後,第二個看到我幻化出來的臉的人,對此,你應該感到榮幸,小姑娘。”
“惡詭”嗬嗬嗬笑出聲,這聲音和“三水”身上那些怨靈笑聲有得一拚。
美人不堪其擾,甚至抬手捂住了耳朵。
“對,就是這樣,”它看到美人堵住耳朵,仿佛看見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伸長的腦袋搖搖晃晃,嘴巴扯出了一個很大的笑,直接裂開到了耳朵那裏,看上去極端的可怕,但它依然笑著,“美浦當年第一次見我也是這樣,嗬嗬嗬嗬,你還真是和美浦一模一樣呢!”
雖然不清楚“惡詭”和祖父的關係是敵是友,但是美人看得出來,“惡詭”很開心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話說,你沒有朋友吧,小姑娘。”
“惡詭”的身體開始動了,就那樣以腦袋在後麵,身體在前麵的方式朝著美人走了過去。
那張臉陰險的笑著,即便五官是那樣的模糊,就好像服裝店裏的人體模特一樣,但依然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惡意。
美人不明白它為什麽會問起這個,眼中神色冷厲。
隻聽“惡詭”繼續說著:
“美浦那家夥當年也沒有朋友嗬嗬嗬……”
“哦對了,你知道美浦為什麽會來這裏嗎?小姑娘。”
“惡詭”一步步逼近,美人小心翼翼的往後倒退。
她看似對這個“惡詭”束手無策,實際上暗地裏已經開始準備把包裏的符紙給掏出來了。
但是她又害怕“惡詭”一個不注意將她的符紙給搶走了。
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惡詭”的眼睛轉動著,就好像是真的人一樣。
“美浦啊,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一個天賦極高家夥,不僅是讀心術家的繼承人,還學會了‘驅詭之術’,可以說幾乎沒有人比得上他。”
它好像對美人的祖父很了解一樣,盡數將關於美浦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美人對此卻不為所動,冷眼看著它步步靠近自己。
明明可以一刹那間解決掉自己,但這隻“惡詭”像是在有意逗弄她,宛如貓捉老鼠,即便可以一下子抓住,但是依然玩遊戲似的一收一放。
“小姑娘,忘了問你,”它忽然頓住了,又抬起頭看向美人,臉上擠出來一個戲謔的表情,“你應該很早就知道,如果你無法在成人禮的時候完成考驗的話,你們家就會被另外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接手,對吧?”
“惡詭”驟然說出了這個美家世代相傳的秘密,把美人都給說愣住了。
她很奇怪,為什麽眼前這個“惡詭”也知道他們家的這件可以說得上是秘辛的傳聞。
評論區卻炸開了鍋,對於“惡詭”說的話表示極為震驚。
[二娃就是好]:??不是吧,我沒聽錯?!美人要繼承家族還要通過試煉?!
[boka]:樓上,你沒聽錯,而且如果沒有通過試煉,他們家將由一個沒得血緣關係的人接手!這跟改名換姓有什麽區別!我的天呐!
[intofrom]:害怕極了我,我以為美人隻要成年了就能輕輕鬆鬆繼承家業了呢,沒想到有錢人都喜歡搞這套!心疼美人三分鍾……
[夾克wreathe]:我還是不太能理解這是個什麽意思。
[香草蛋糕加茉莉花]:這樣給你簡單的舉個例子好了。就譬如說,你家裏有三套房子,如果沒有像美人家那樣的規矩的話,等到了時候,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那三套房子。但是如果你們家像美人家那樣,你就必須通過你爸媽的考驗,考驗或許是半個月做完一套五三,沒通過這個考驗的話,那三套房子你爸媽轉手就送給別人了。you-know?
[雀氏牛逼]:哈哈哈哈樓上這個栗子舉的真是生動形象,不過“五三”這東西不會太陰間了嗎?整點陽間玩意兒不行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放棄三套房子!
[mine]:這就是所謂的“別逼我,逼我什麽都做得出來,除了數學題”嗎?
[古德一吳寧]:鵝鵝鵝,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得出來。
[嗜血玫瑰]:太難了,這就是所謂的拿自己家的錢都還要密碼嗎?
[weams]:其實我想知道,如果美人無法通過考驗,那個繼承美家所有家產的人會是誰!
[冰菓]:我也是我也是!超級想知道這個的!感覺很有意思啊!
[隔壁老王家有電]:看到大家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我就放心了。
“惡詭”清楚的看到了美人臉上的錯愕,“嗬嗬嗬”笑出了聲,“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美人沒回答,隻是冷眼警惕的盯著對方。
“惡詭”說:“這件事有什麽好隱瞞的呢?隻是我在想,如果你遇到了那個會代替你繼承家產的人,你會怎麽做?”
“你——”它倏地靠近了美人的耳側,猝不及防,“會不會把她/他殺了呢?”
“惡詭”的話像是惡魔的低語,試圖喚醒人內心的陰暗。
美人漠然的看著他,好像並沒有被它的話刺激到。
“惡詭”看見美人如此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裏還是有些氣憤的,不為別的,隻是因為美人此時漠然置之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美浦在麵對自己這樣引-誘的態度。
他們兩個……
“惡詭”看著美人平靜的表情,臉上逐漸變得猙獰不已,在它眼中,美人此時的臉已然和美浦當年重合在了一起。
真是一樣的可恨呢!
“惡詭”在心裏充滿了怨恨的想著。
美人眼中飛掠過一絲銀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了符紙,嘴裏念出一段咒語,然後將燃起來的符紙一下子貼在了“惡詭”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瞬間拔起,穿破了詭屋上空的灰暗的雲層。
“惡詭”的臉被符紙燒掉了一半,另外一半殘缺不全的留著。
它不可置信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被雷火灼燒過的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向了猙獰憤怒。
“你這個惡心的臭女人,我要弄死你啊啊啊!”
“惡詭”頂著半張猙獰的麵容,說著就抬手揮起了一卷颶風朝著美人襲去。
美人眼睛裏的瞳孔微縮,躲閃不及。
然而隻聽“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黑影擋住了颶風的襲擊,給她撐起了一片安全的區域。
美人抬起頭看著擋在自己麵前,身體巨大化的“徐春生”,有點難以置信,她張了張嘴,問:“你怎麽會來?”
“徐春生”回頭看著她吃驚的表情,笑了笑,“你遇到危險了,我怎麽可能不來幫你,要論輩分,你還得喊我一聲祖爺爺。”
……
節目結束,陸皎帶著閻洲從詭堡離開,她拿到了豐厚的獎金,準備回家去開一家奶茶店,而閻洲這家夥憑著漂亮的外表吸引了不少顧客。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