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瑾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崩壞成什麽樣了,愚昧無知的你國人民在他背後紛紛百度,然後紛紛對他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年紀輕輕,英俊多金……
——怎麽得了這種病啊……
——該不會是女人玩多了吧……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沒怎麽玩女人,你看文蘭……
我屮艸芔茻,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們眼神這樣充滿光輝!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帥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們現在才發現嗎?
周惟瑾躲進辦公室,對丁寧說:“我覺得自從被你上身之後整個世界都不太好了,外麵一張張都是我熟悉的麵孔怎麽表情就這麽陌生呢,還讓我有點小害怕……”
丁寧作為冷靜理智的旁觀者,一語道破事情的真相:“我覺得吧,應該是因為你水喝得實在太多了,多得不正常了,上廁所帶保溫瓶的你見過嗎?我見識少是沒見過的……”
周惟瑾欲哭無淚:“怪我咯!不然你來開會啊!”
他也喝得快吐了好不好,可是每次不喝兩三口好像根本沒效果。
“怎麽好意思呢。”丁寧笑眯眯地說,“好歹是你的公司,出了什麽差錯我可賠不起啊。對了,你有病的事情傳出去會不會影響周氏股價啊?”
“你憋說了……”周惟瑾捂著臉,“下午應該沒什麽大事了,我就把我的身體交給你了,你好好用,我讓我的**和精神休息一下……”
周惟瑾的靈魂不久就下線了,大概是真的精疲力竭了,許久沒說話。
丁寧看了看時間,問道:“你中午都在哪裏吃飯?”
周惟瑾有氣無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公司餐廳,我們公司提供最優越的待遇給最優秀的團隊,頂樓餐廳可是媲美米其林的哦,我不吃胡蘿卜你記著了。”
丁寧真佩服他隨時隨地不忘炫耀。
出門的時候剛好遇到文蘭同行,丁寧覺得可能沒那麽剛好,文蘭應該是特地等著的。
“周總,您要喝水嗎?”文蘭體貼地手上拿著個保溫瓶。
丁寧扯了下嘴角,說:“不用。”
文蘭愣了一下,心想,難道自己弄錯了?
腦損傷,腎病,糖尿病……
腦損傷,腎病,糖尿病……
丁寧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在自己上三路下三路偷偷地瞄,弄得她好不自在。周惟瑾提醒她說:“本少爺的人設是高冷不失溫和,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你注意把握以下尺度。”
“你還給自己定人設了,你在我心裏什麽形象你知道嗎?”丁寧忍不住吐槽。
周惟瑾好奇心被吊了起來。“什麽形象?”
丁寧沉默了一下,說:“算了,咱們焦不離孟的,就別說實話傷感情了。”
“你這話就已經很傷感情了好嗎……”周惟瑾咬牙切齒地說,“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下我的麵子,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丁寧:“嗬嗬嗬嗬……這台詞講得真順溜。”
文蘭心想,周總應該是腦損傷吧,臉部表情怎麽這麽抽!
嚶嚶嚶……我還打算嫁入豪門呢,萬一他腦癱,我該怎麽辦?我其實不是個虛榮貪財的女人,我愛的是他這個人,就算他癱了我也不會拋棄他的!
文蘭姐瞬間腦補了一百萬字虐戀情深。
電梯在頂樓餐廳停下,丁寧鬆了口氣,總算可以擺脫這個渾身是戲的嫵媚秘書了。
周惟瑾下著指令說:“我想吃鵝肝沙拉、牛排、三文魚。”
丁寧說:“我不吃牛肉。。”
周惟瑾說:“可是我吃的啊!我嘴巴都淡了一天了。”
丁寧說:“你現在一個靈魂要吃什麽牛排啊。”
周惟瑾說:“我不還能嚐到味道嗎,喝了一早上開水了!”
“嗬嗬。”丁寧不太厚道地笑著說,“我吃完牛排當場吐出來你信不信。”
周惟瑾憋了一口氣,半天說:“我信,您愛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在乎我的口味……記得維持下我的形象啊,我們周氏的股價……”
丁寧說:“閉嘴。”
於是世界安靜了。
丁寧口味淡,吃得也隨便,不過這餐廳還是讓她看花了眼,走了兩圈選了幾樣東西放托盤,然後走到窗邊坐下。
還沒開動呢,突然一陣香風飄來,丁寧下意識地抬頭,就看到一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在自己對麵坐下了。
“周總平時不都坐那個位置嗎,今天怎麽換了地方?”大美人邊說邊放秋波,“這個地方是我平時坐的呢,我能在這裏坐下嗎?”
“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位置。”丁寧說著拿起托盤就要換位置。
大美人臉色頓時變了。
周惟瑾氣呼呼道:“這餐廳是我開的,廚師我請的,憑什麽說是她的座位,這女的是其他公司跑來蹭吃的,好不要臉居然敢跟我搶座位!”
丁寧一聽立刻坐下了。心想難怪早上開會沒見到呢,不過長得這麽漂亮居然也蹭吃,真是看不出來這麽不要臉。
大美人還沒想好怎麽開口挽留,就看到丁寧又坐了下來。
“這是我的公司,我應該想坐哪裏都可以吧。”丁寧心想著,高冷,我要高冷……
薛玫笑著說:“這是當然了,周總願意跟我一桌吃飯,我還覺得不勝榮幸呢!”
薛玫是樓下廣告公司的總監,今年27歲,比周惟瑾還大,但是漂亮的女人是沒有年齡這回事的,周惟瑾長得鮮嫩可口又鑲鑽,薛玫情場無敵手卻也沒遇到過這麽好的獵物。星創科技因為男多女少陰陽失調,技術宅們幾次反應過後周惟瑾同意了有限開放餐廳,允許樓下一些公司的漂亮女性員工上來吃飯。周惟瑾本來以為這項政策應該沒什麽用,沒想到居然有那麽多自以為漂亮的女人厚著臉皮上來。這些女人大多目的不純,以能進頂樓吃飯為榮,星創科技據說普遍年薪五十萬起,都是些單純不做作的程序猿,這樣的男人能釣到一個也不錯啊。
至於那個八心八箭的周總,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隻敢遠觀不敢褻玩,除了個別確實美貌又勇猛的。
看到周總本來打算起身又突然坐下,好多人都驚呆了。
像周惟瑾這樣的相貌家世,身邊從來不缺狂蜂浪蝶,但是卻從來沒有人看過他交女朋友,一度還有“這麽可愛的男孩子沒有女朋友就一定有男朋友”的話傳出來——當然男朋友也沒見過。
薛玫覬覦周惟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之前碰了好幾次釘子,今天突然有了突破性進展,眾人紛紛感慨:難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
薛玫也是這麽想的,頓時大受鼓舞,更加殷勤了起來,看到丁寧要拿奶酪盒子,立刻主動先拿起盒子掀開蓋子,柔聲道:“周總,我幫您吧。”
鑲著水鑽的水晶指甲從他手背上掃過,讓丁寧愣了一下。
這暗示好明顯啊……
丁寧默默接過對方遞來的奶酪。
薛玫見周惟瑾沒有排斥,更是滿心歡喜,舉頭望了一下,說道:“今天中午太陽好大啊,這邊有點曬呢,周總,我把窗簾拉下來你看可以嗎?”
丁寧沉默著點點頭。
薛玫見狀便站起身來。那窗簾是電動的,開關便在周惟瑾身後不遠處,本來周惟瑾回身一伸手也就碰到了,但是薛玫故意不說,自己支起身子往前傾,手臂從周惟瑾耳邊伸過。
丁寧當時心裏就一個想法:臥槽好大好白!
深不見底的乳溝幾乎快碰到她的鼻子了,胸湧澎湃看得丁寧都傻了,濃鬱的香水味熏得她一陣暈眩,半天回不過神來。
薛玫按住開關幾秒鍾,電動窗簾便降下擋住了陽光,她這才施施然坐了回去,見丁寧一副目眩神迷的模樣,不禁有些得意。
她對自己的身材和外貌是相當自信的,這讓她在男人麵前幾乎無往不利,之前沒能攻克下周惟瑾,不過是因為缺少接近他給他了解自己魅力的機會。看現在,周總果然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了。
薛玫撩了撩肩上的卷發,輕笑著說:“現在這樣光線剛剛好了呢。”
正是曖昧得剛剛好。
丁寧咽了咽口水,還沒從剛才的視覺刺激中回過神來,動作僵硬地低下頭,食不知味地吃著午餐。
薛玫看著臉色微紅的丁寧,心想周總還真是純情呢,難道還是個處男?那我可真是撿到寶了……
對付純情小處男,薛玫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了,對周惟瑾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殷勤,一點點的性暗示,更讓人浮想聯翩熱血沸騰。丁寧看著薛玫一會兒湯匙掉地上彎腰去撿,一會兒撥動胸口的鑽石吊墜,一會兒前傾找周惟瑾借調料,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示自己的胸偉壯麗。
如果說男人看女人是出於欣賞的目光,那女人看女人可能更多的會生出攀比之心,作為一個直女,丁寧完全無法對對方的身材生出欣賞愛慕,隻有羨慕嫉妒恨。
薛玫有些詫異,周總的反應並不如她想象中的害羞或悸動,反而是一種類似排斥的情緒,怎麽可能呢,就算不喜歡她,也不可能排斥這種視覺盛宴吧。
薛玫不死心,決定放大招。
丁寧艱難地叉起一塊鱈魚,送進口中,突然地就被噎到了。自己大腿內側的觸感是怎麽回事……
她僵硬地抬了下脖子,看向對麵的美女。看起來一本正經的表情,誰能想象她正翹起右腳,用足背足尖輕輕磨蹭她的大腿,而且是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上,那種欲說還休欲罷不能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丁寧感覺頭皮都炸了,心髒怦怦跳著,整個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薛玫卻以為自己計謀得逞了,更加放肆地往重點部位上招呼。
“嘶……”周惟瑾忍不住發出抽氣聲。
丁寧再也忍不住,雙手在桌上一按,刷地站了起來,陰沉著張臉說:“我吃飽了,你自便。”
說完轉身就走,扔下一臉無措的薛玫。
怎麽可能沒反應?怎麽可能沒反應?
無往不利的薛玫難以置信,十分失落,感覺自己的魅力受到了重大打擊。自己這麽漂亮,勾引這麽有技巧,男人不可能不動心,除非是同性戀!
對……周總這樣的相貌家世,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怎麽可能對女人不動心,他一定是同性戀!
薛玫為自己的失敗找到了合理解釋,狠狠地咬著牛肉出氣。
丁寧的氣卻沒地方撒,隻能跟身體裏的周惟瑾展開天人交戰。“你明知道薛玫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你剛剛居然沒提醒我!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留下來享受性騷擾!”
周惟瑾也是委屈得不行。“我連她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她剛才對我性騷擾,你為什麽不說話!”
“嗯……我要說什麽……”周惟瑾沉思一秒鍾,“好大好白?”
“無恥!流氓!下賤!”丁寧咬牙切齒地罵。
看到周總麵色不善地離開座位,所有人默默想:看樣子周總不喜歡妖豔型的。
有的人想的更多,比如說正在吃飯的安小蔓。安小蔓今年24歲,剛剛畢業,是星創科技剛招進來的實習生,和所有女性職員一樣,她第一眼就愛上了周惟瑾,不止一次幻想自己和周總的相遇相戀,就像所有言情小說中的男女主角一樣,霸道總裁會愛上傻白甜的女主,高冷男神也會被她的熱情融化,他們之間隻差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初遇……
她知道覬覦周惟瑾的女人很多,自己可能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但是她看到連大美人薛玫也色誘失敗後,突然對自己豎起了信心——我就知道,周總不是那麽膚淺的人,高冷總裁跟傻白甜更配呢!
那一瞬間,她渾身上下充滿了勇氣,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就是現在,就是現在!
她腦子一熱,拿起托盤,低下頭往前走,和正大步走來的周惟瑾撞了滿懷,湯湯水水灑了對方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小蔓眼眶一下子紅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咬著下唇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
丁寧深呼吸了一口氣。
算了,女人何苦難為女人。
周總沒有發火——安小蔓心中竊喜,自己的計謀奏效了?
丁寧正想安慰安小蔓幾句,忽然聽到周惟瑾失聲大喊:“我的褲子!我的形象!我的周氏股價!”
丁寧:“……”
周惟瑾恨恨地說:“問她叫什麽名字。”
丁寧:“你叫什麽名字?”
安小蔓激動又不安地攥著袖子——總裁問她名字了!下一句是不是“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我是實習生安小蔓。”她輕聲回答。
周惟瑾的聲音冷了下來。“讓她收拾東西滾蛋。”
丁寧愣了一下,卻沒有立刻複述周惟瑾的話。“這不好吧,不就是潑了你一下,你立刻炒人家魷魚,別人會不會覺得你小心眼,說好的光輝形象呢?”
丁寧覺得人家實習生也是挺不容易的,沒必要為了件小事斷人前程,因此得知安小蔓的名字後,什麽也沒說,點點頭就離開了。
她得先找個地方把這一身換了。
周惟瑾冷靜下來,覺得丁寧的話很有道理。“沒錯,我得另外找個機會炒了她。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為了吸引本少爺的注意,拿高跟鞋踩我,拿熱水潑我,上次還有一個居然敢揍我的,都他媽腦殘小說看多了吧!”
本來滿腔怒火想衝周惟瑾發泄的丁寧突然覺得對方也是蠻可憐的,忍不住出聲安慰道:“算了……福禍相依嘛,不還有色誘你的嗎……還是有福利的……”
周惟瑾咬著牙說:“不稀罕!剛剛那個女人你覺得好看?”
丁寧肯定地說是。
“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丁寧糾結地說:“她是女人你是男人,這有可比性嗎?”
“男人和女人怎麽沒有可比性?美是不分性別的,我問你鳳姐好看還是吳彥祖好看?”
“好吧你贏了。”丁寧被對方的邏輯打敗了。
“所以你覺得她好看還是我好看。”周惟瑾對這個問題很執著。
丁寧無奈地說:“你周少爺最好看,行了吧。”
周少爺好像沒察覺出這句話裏的諷刺意味,沾沾自喜地笑納了。“那是自然,既然本少爺比那些女人好看,那她們性騷擾我,你覺得是她們占了福利還是我吃了虧?”
“好吧你又贏了,是在下輸了。”丁寧繼續無奈。
周惟瑾在強詞奪理上表現出了驚人天賦,丁寧甘拜下風,她覺得把自己拉到跟對方一個水平線上辯論實在是對自己人品和節操的侮辱,那是對方擅長的無恥領域,自己毫無勝算。
然而站在周惟瑾的角度去想,居然覺得好有道理。
自己一定是附身久了被拉低節操了……
丁寧回到周惟瑾的專屬休息室洗了個澡,在周惟瑾的指示下挑了身衣服換上,然後按鈴讓文蘭拿髒衣服去幹洗。
“叫住文蘭。”周惟瑾突然開口。
丁寧下意識地聽了他的吩咐。
“周總找我還有事嗎?”文蘭微笑著回過身來。
今天中午周總狠狠下了薛玫那個妖豔賤貨的臉,實在是大快人心。我就知道周總不會喜歡那種女人,我這樣賢惠的女子才是周總的良配——文蘭姐陶醉地想。
“讓那個安小蔓滾蛋。”周惟瑾不悅地說。
丁寧又遲疑了一下。
“你別心軟了,已經有兩個主管跟我說過,這個安小蔓每天上班都摸魚,不是在看小說就是在看韓劇,這種員工留著過暑假嗎?”周惟瑾對丁寧一再違背他的意思表達了不滿,“再說這是我的公司,我處置個員工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丁寧心跳停了一拍,又沉了下去,用清冷的聲音對文蘭說:“把安小蔓辭退吧,她的工作態度很有問題。”
文蘭聽了眼睛一亮,笑意更深。“知道了,我會辦好的。”
她早就看這個女的不爽了,仗著年紀輕,天天賣萌,好吃懶做,偏偏部門裏男多女少,還真有幾個不長眼的拿她當寶。今天看到安小蔓往周惟瑾身上撞,她目光老辣,用腳趾頭猜也知道安小蔓是故意的。這女的是真傻白,可惜不甜,周總英明,怎麽可能會中她的計。
文蘭滿心愉悅地出去了。
周惟瑾緩過氣來,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心口酸酸麻麻的,是怎麽回事?
“喂,丁寧……你怎麽不說話了?”周惟瑾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是不是不高興?”
丁寧淡淡說道:“沒有,我有什麽可生氣的。”
周惟瑾和丁寧畢竟同學多年過,對丁寧還是了解的,如果對方對他冷嘲熱諷連削帶打,那證明對方情緒不錯還有作弄自己的性質,如果對方用這種“隨便你”的冷漠語氣說話,那證明……自己真的得罪了她,並且即將遭到毀滅性的報複!
周惟瑾又回想起了那些被支配的恐懼,他瘋狂地回憶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地方,難道是因為那個安小蔓?丁寧生氣自己開除安小蔓?
“要不然……我把文蘭叫回來,不開除了安小蔓了好不好……”周惟瑾的語氣裏帶上一絲討好。
丁寧仍是那副波瀾不興的表情,說:“隨便你。”
嚶嚶嚶……好可怕,她好像是真的生氣了,都不想理他了!
“丁寧,你相信我,我可是個資深鑒婊專家,那個安小蔓一看就是心機婊,絕對不是你看到的無辜可憐樣!”
“哦。”
“不過……如果你覺得她可憐的話,我就再給她一次機會,你看好不好?”
“隨便你。”丁寧說,“反正是你的公司。”
周惟瑾愣住了。
他好像抓住了丁寧生氣的原因了。
是因為自己那句話嗎,可是那句話也沒有說錯什麽啊?
周惟瑾更覺得委屈了,自己向來高高在上,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更何況自己也沒犯錯啊!
他極度有限的耐心被消磨光了,心想你生氣就生氣吧,咱倆現在一個身體,我看你還能怎麽報複我,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