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淺很久沒照顧過他了,有些手疏,耗了些時間,等一切安頓好後,她就感覺眼前一片昏天地暗,倒回了自己的**。
——然後隔天卓衍好了,她就病倒了。
卓衍將沸騰片扔進她的杯子裏,看著它在水裏迅速冒泡沸騰,搖了幾下等顏色徹底變了,才遞到江疏淺的麵前,聲音淡淡:“喝了。”
江疏淺接過杯子一口咕嚕嚕喝下,扯著嗓子:“他們什麽時候到?”
說來真是不巧,江疏淺生病的這天,剛好是他們第一個工作行程日,要去參加一個綜藝節目的首期,做一期的飛行嘉賓。
卓衍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隻是含糊道:“快了。”
江疏淺朝他翻了白眼,直接倒在沙發上:“那我再睡會。”
節目製作是下午三點才開播,按照規矩,她今天特地起了大早,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接。
見她倒頭就睡,卓衍也沒說什麽,把外套脫給她蓋,就在她旁邊玩起了手機。
......
江疏淺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就感覺到有人輕拍自己的臉頰,蒙矓睜眼後,就看見卓衍淡著表情,給了她杯水,對她道:“有人已經再等了,醒醒神。”
江疏淺眨了好幾下眼睛,腦子還有些遲鈍,接過他的水喝完,才猛然驚醒過來。
門外顯然已經站著好幾個人,還有一個大大的攝像頭對著他們屋內,站在門中央一個穿著馬甲的中年男子眯眯笑得和藹,朝她擺手打招呼:“小江,好久不見啊。”
江疏淺放下水杯,笑得有些牽強:“...徐導,好久不見啊。”
這檔節目是前幾年很火的綜藝戀愛節目,據說促就了好幾對明星情侶,導演也一直沒變過,是娛樂圈比較出名的綜藝導演,就是麵前這個有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姓徐,江疏淺曾經也跟他合作過,知道他一貫的拍攝風格。
講究拍攝自然、防不勝防,所以經常會搞突擊,許多藝人聞風喪膽,但也有好的方麵,隻要抗下了壓力,那麽人設就可以徹底穩定下來,藝人們上過他節目都是走兩個極端:一個被罵到慘,一個被好評淹沒。
江疏淺看了眼門外的攝像頭,心裏嗬嗬笑,繼續跟徐導做表麵功夫:“我真是好大的麵子啊,竟然勞煩徐導大駕。”
徐導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怨氣,摸著肚子大笑了一聲,“哎呀,每期嘉賓特有的排麵啦——不說那麽多了,趕緊請吧?”
卓衍替她拿過了包,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周身的氣息極冷,搞得徐導每次想和他搭話,看到他臭著的一張臉就訕訕止了聲。
江疏淺的助理放假,唐乾去陪故尋選角了,所以今天沒有人來接送他們,江疏淺就蹭了徐導的車,一到車上又是頭一歪。
江疏淺拉了拉身旁的卓衍,早上吃的藥藥效上頭,打了哈欠,“我先睡了,到了叫我。”
她拉的力道不輕不重,卓衍低頭看了眼被她拉著的袖子,“嗯”了聲答應了。
江疏淺靠在窗邊,得到他的回應立刻就睡下去了,車上偶爾的顛簸也阻止不了她的綿綿睡意,卻不知為何,她的手一直抓著卓衍的袖子,這麽個別扭的姿勢徐導都有些看不過來,用口型提醒卓衍,好讓江疏淺睡得好些。
卓衍隻是淡淡地看了眼徐導,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將江疏淺靠在窗邊的腦袋挪到自己肩上,拿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徐導咂舌,猛然清醒兩人的身份不一般,朝卓衍豎了個大拇指,就轉過了頭,看著前方的路笑得雞賊。
卓衍斜眼看了眼江疏淺。
她真的已經生得極好了,前些年的青澀已經全然褪去,眉眼的精致連卓衍都忍不住看得怔愣,窗外掠過的光影綽綽,那股暖意卻讓她睡得極不安寧,時而蹙眉時而皺鼻,卓衍沉默了一下,伸手幫她擋住了光。
腦海中突然呈現前夜橙黃燈下的場景。
女人在曖昧的光圈下笑得狡黠,眸子彎彎:“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那些年來一病就冒充他母親的女人,是他心房間的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