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把絕握在手中,側身神色嚴肅的對笙皇說“回極樂山,讓朱厭把黎漾綁住”

“別讓他來木行城”

笙皇這次可一句也不敢多問,匆忙的向極樂山跑去。

涼夏則獨自來到木行城的城門前,明明隻是離開了那麽兩三天,但這城中的變化令人咋舌。

然而,她忘了天上的兩三天地上都已經過了兩三年了。

她揮手推開了高大的土紅色的城門,城中一片荒涼,剛剛飛到空中的那條紅龍現在卻不知去向,城中的房頂上還有客棧屋頂上全是龍尾瘋狂甩動的痕跡。

涼夏彎腰用手輕輕拾起一片龍鱗,紅色的甲片上還有血跡,她聞了聞那片龍鱗,嗯,味道很熟悉。

在暮歲的房間出現的那道香氣和這個龍鱗的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暮歲是龍?

突然,她身後走來三個人

分別是水行城城主:餘念

土行城城主:於求安

還有一個,不認識。

他穿著一身金色衣服,長了一張風流公子的臉,還自帶出場BGM。

於求安笑嘻嘻地上前從涼夏手中小心翼翼地拿走了那片龍鱗,嗅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原來暮歲是妖族”

“怪不得,行事隱秘”

“藏頭露尾”

涼夏隻需要站著不動,渾身散發出高冷的氣質,靜靜地聽於求安巴拉巴拉說就行了。

因為安安不需要人回應他。

他自己一個人可以說上一整天。

“上神您當初帶領神界攻打魔界的時候,妖族並未表明立場,後魔族大敗被封印,妖族向神族示弱求好,表示妖族絕不幹涉神界的事,絕不踏足人間五城還有九重天”

“但是,前段時間黎漾不是差點打破奪生城的結界嗎?上神您去加固的時候,那不要臉的妖族和魔君暗中勾結,這不……把您給拉到結界內了”

於求安說的正起勁,那位金燦燦公子噗嗤笑了一聲,拍了拍安安的肩膀說“安安,讓哥哥來講吧”

“你太沒有講故事的天賦了”

涼夏上下打量了下這位金燦燦公子,說話桀驁不馴,浪**不羈,一雙桃花眼長得比三月的桃花還要豔。

涼夏便說“金公子,希望長話短說”

一直未說話的餘念卻開口“上神,他是花公子,花朝”

涼夏神色未變,點了點頭。

於求安沒皮沒臉的說“上神,您叫什麽他就是什麽”

“您以前還叫過他浪公子呢!”

“他不也挺喜歡的嗎”

不管是被叫金公子還是花公子的這位,可是一點也不介意他們調侃,他指了指這龍鱗說“妖族包含很多種,範圍之廣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最常見的是樹妖,貓妖”

“妖族的首領是一頭燭龍,他雖說是龍,但管理妖族的宗旨很隨心。”

“人不犯妖,妖不出山”

“然而,首領安於現狀,給妖族帶來的不一定是安穩,有句話說的好,妖不犯人,人卻犯妖呢”

花朝像是在為妖族惋惜,仔細的吹了吹那片龍鱗

“龍者,出生便可聚妖靈,善戰,喜殺戮,勇猛且忠心,環境越惡劣他們的生命力越頑強。”

“然而在幾萬年前上神降生的時候,妖族就開始逐漸減少了,因為它們漸漸適應不了這個世界。”

“上神的降臨讓這個世界變得安穩,沒有戰鬥沒有爭奪,祥和安樂不適合好戰的龍生存。”

“所以,時至今日,我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僅剩兩條龍”

“一黑一紅,黑的那位就是和魔君古調勾結的那位,是燭龍,隻是目前還未查到是誰。”

“紅的這位,現在,這不知道了”

涼夏看著那片染血的龍鱗,不假思索的問了句“妖族是善是惡?”

花朝好笑地搖了搖頭說“上神,您還是這麽單純”

“是非善惡誰都判斷不了”

花朝話音剛落,城的另一邊突然響起一聲龍吟。

撕心裂肺,痛苦至極。

眾人正要移步,花朝卻又說“哎!最重要的一點”

“妖族不會化形,因為他們吸收不了靈力”

“如果已經化形了的妖,不是靠別人灌輸靈力,就是生生地忍受了剔骨之痛”

“把獨屬於妖族的那根骨頭去掉,然後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靈識的動物,重頭再來。”

於求安接著說“我猜,暮歲選的肯定是第一種”

涼夏和餘念同時麵無表情地轉身,向著剛剛那聲龍吟的方向飛去。

沒得到兩位高冷美人的讚美,花朝也不在意,而是搖頭歎息對於求安說“安安,你怎麽就喜歡餘念那種冰塊,太受罪了”

於求安愣愣地說“誰說我喜歡她?”

“我最喜歡我自己了”

花朝甩了甩自己金燦燦的衣袖,嗬嗬了一聲便向龍吟的方向走了。

嗬嗬,也不知道那天在水行城誰深情款款跟不要命的對著餘念背情詩……

涼夏到城的另一邊後發現地上盤臥著的那條龍,像是死了一樣,他隻是安靜地躺在地上,連喘息聲都沒有,剛剛的那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像是錯覺。

九重天上

及煌在書房日夜翻閱史籍資料,找尋怪病的來源,阿燭就隨身跟著他,未曾見過異樣。

但是剛剛及煌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龍吟,未曾深究就見阿燭放下書本,急忙說了句“天帝,我有事需要離開一下”

及煌來不及回答就已經看不見阿燭的身影了。

木行城中

餘念上前用手歎了下那條龍的鼻息,隨後回頭對著涼夏搖了搖頭。

所以,這是死了?

暮歲死了?

不可能的,涼夏覺得暮歲用那雙未然塵垢的眼睛看著自己,壞心眼的設陷阱還是在昨天,怎麽現在就死了呢?

涼夏正欲上前確認,卻聽到笙皇大聲喊著“阿姐!朱厭和黎漾打起來了啊!”

涼夏想說的是,不用你說了,她都看到了,天上那兩道交纏的身影不就是嗎?

她隻是單純的不想讓黎漾和暮歲見麵,怎麽就沒想到這麽難。

涼夏這麽一看,黎漾不使用任何武器,卻也能和朱厭打個平手,還真是深藏不露。

朱厭似是不願和黎漾多戰,便收手說“如今你已經來木行城了,也沒必要和我再打了”

“不過,你救的那條龍快死了。”

黎漾定了心神說“朱厭,我已經回來了”

“所以,是我的依舊是我的”

暮歲隻剩一口氣的時候,他感覺有人喂給自己一些水,很甜,很好喝。

不知不覺間,他覺得自己身上的那些傷,還有衝撞在體內的靈力漸漸被化去,待他完全醒過來後,看到了黎漾,才知道,這次又是他救了自己。

黎漾的血是神龍的血,可以治療任何傷,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上一次他也是這樣救暮歲的。

“恩人,我欠你兩條命了”

暮歲剛從鬼門關裏被黎漾拽回來,連人形都化不了。

黎漾輕輕地拍了下暮歲的頭說“暮歲,你的恩已經還了”

“我的計劃我自己有能力完成。”

“你別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