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隨性的人,也一直奉承著“人活在世就要風流瀟灑,坦坦****,要盡興!”的人生宗旨。
至少以前她沒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這樣做的,要不然也不會隨性到任由自己被美色**,那麽隨便的相信了一個不明來曆的男人,最後那麽隨便的接受一段記憶,成為了另一個人。
但現在,她覺得自己錯了。
她那不叫隨性,那叫沒腦子!
風流瀟灑,坦坦****,盡興的前提是有能力,翻手浮雲覆手為雨倒不至於,但你連個反派大boss都抗衡不了,你來這要幹啥的!
幽冥淵,魔君主殿內
涼夏已經和古凋纏鬥了幾個時辰了,兩人雖然都沒有受傷,但是!
這傳出去能聽嗎?
當初神九卿可是憑一己之力把整個魔族封印在了奪生城,連魔君也不例外,現在單打獨鬥竟然打不過?
最讓她氣憤的是絕,她的佩劍,忠心耿耿的跟了她幾萬年,甚至連神九卿的神識散了都不離不棄的那把佩劍。
在整個打鬥的過程中啪啪的打她的臉啊
那些年一起經曆的風浪好像都是個笑話……
它現在就像個為了美色拋棄兄弟的渣男!
涼夏的每招都是下了狠心的,是那種隻要古凋一個恍神,絕就能斷他一條胳膊的那種狠。
然而,每次她十分的力道用到絕身上都被化成了五分,不止如此,那佩劍還不要臉的在戰鬥中親昵的輕輕貼了貼古凋的麵部,順便斬斷了一根古凋的秀發……
黑人問號???
我斬的是他那根無關緊要的頭發嗎?
我他媽要捅的是他的眼睛,你給我歪哪了。
這他媽還能打嗎!
不能!
涼夏就特別想問問絕,古凋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爸爸,嗯?
是什麽讓它這麽不顧節操還有性命,義無反顧的奔向美色不要主人?
嗬,什麽也不說了,收劍吧,再不收等著送死呢?
還別說要再是這樣窩裏反,沒準涼夏今天就斷在這了。
涼夏黑著臉垂頭收了絕,隨後夾雜著不經意的慵懶與深深的怨念抬起了眼皮,狠狠的盯著古凋。
古凋此時站在對麵,手上的匕首不知去向,又換上了那副溫潤如玉明月清風的表情,他笑了笑說“醫仙就在這裏”
“九卿,隻要你找到了,我們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媽的,我這暴脾氣怎麽就壓不住了呢
這囂張又傲嬌的語氣怎麽越聽越欠揍。
我他麽剛開始問你的問題,打了一上午,你才回答?
涼夏同樣負手而立,抬起一隻手指了指古凋又指了指自己,極輕的問了句“我們很熟嗎?”放在背後的雙手已經不受控製的運起了神力
“熟啊”
“互相進過寢宮的關係,算是熟了吧”
“……”用滿嘴跑火車這個詞形容魔君,都有點羞辱火車。
進你妹的寢宮,你什麽時候去過極樂山了。
荒誕的回答刺激了涼夏,行,你不是說跟我很熟嗎?那我就送你個大禮。
涼夏悄無聲息的把神力運到腳下,瞬間從自己身體內脫離出一個分身,眨眼間移動到古凋麵前,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響,背後運氣的神力早已按奈不住的躍躍欲試,她難得的覺得激動與興奮,嘴角抑製不住的邪魅一笑,湊到古凋的耳邊調皮的吹了口氣說“九卿這兩個字,是你叫的嗎?”
這一擊包含了涼夏來到幽冥淵的所有怒氣,進攻的速度與力量令人驚歎。
古凋的眼睛看不見,但他有耳朵,然而耳朵到底比不上眼睛。
他明明聽著涼夏還站在據他五米遠的地方,但下一刻,熟悉的掌風襲來時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忘了,神九卿的學習能力無人能及,古凋隻是在剛剛的纏鬥中用過那麽一招移形換影,結果就被偷師了。
撤退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生生的受了這一掌,強大的力量推著他不受控製的後推,直到腳後跟抵住了那根中央的柱子。
古凋彎著腰,俯著身子,低垂著頭,看不見神情,但他的肩膀突然開始聳動,發出抑製不住般的笑聲,像是被打傻了一樣。
涼夏覺得,她就打了這一掌,還不至於……吧。
接下來,涼夏就嗬嗬噠了,論騙人的最高境界,非古凋莫屬。
上一秒還在捂著肚子,吐著鮮血,笑的停不下來的古凋,下一秒就移到了涼夏的身後,而且不止如此,他來到涼夏身後的瞬間,又喚起了一批殘魂。
也就是,又開始唱歌了……
媽的……
這操作也是沒誰了。
欺負她單槍匹馬,沒有助攻?
嘿!還就是欺負你了,古凋雖端著一副清風明月,謙謙公子,不染世俗的模樣,但這真的是他的表象,隻要能弄死你,他什麽都做的出來,包括犧牲自己。
不怪涼夏沒反應過來,畢竟她還沒真的上過戰場,那種屬於神九卿的敏捷與迅速,她還沒有。
而且她也是真累了,剛剛釋放神壓消耗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複,也沒想到古凋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二話不說上來直接就是幹。
以致於古凋移到她身後的時候,她慢了那麽半秒鍾,就是那麽半秒,讓那把匕首沒入了她的後心,整個匕首的刀身深深的插進她的血肉中。
劍身入肉的那一瞬間,涼夏就想問一句。
哥,你就不能換個武器?
這匕首的握柄那麽短,她等會自己要怎麽拔出來!
還有,疼死了
太他麽疼了
神九卿不是上神嗎?
那麽牛逼的一個存在還能感到疼痛?
古凋抬手擦拭了下嘴角的鮮血,動作輕佻邪魅,配上那身白衣,嗬,絕了。
他笑著微微俯身,靠近涼夏,低聲說“九卿,你知道我為什麽綁架醫仙嗎?”
涼夏捂住左肩快速遠離古凋,低眉冷冷地說“不就是為了讓我來幽冥淵嗎”
“答錯了”
古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大殿中央的柱子挪到了涼夏身後,涼夏突然又聞到了一股藥草味,非常濃鬱,近在眼前。
她猛然轉身,心涼了一半。
那些醫仙已經死了。
每個人身上就沒有完好的地方,像是被小刀一刀刀的割下了身上的肉,然後又用什麽藥給粘回了身上。
總之,慘不忍睹。
涼夏指著那五個被吊起的醫仙,慢慢回身,陰森森的盯著古凋問“所以,是為了這個”
古凋的眼睛依舊空洞的看著涼夏,他收起了嘴角的弧度,麵色無辜的說“多麽無辜的一群人啊,”
“就因為你”
“死了呢”
古凋本來還挺開心的,因為他的惡作劇好像成功了,專門惡心神九卿的操作。
但他好像聽見神九卿笑了,要知道以前,她根本不會笑的。
他都能想象到,那是一個怎樣的笑容,僵硬又難看,古凋在心裏默默讚歎,看來自己還真是把她氣著了,真是成功。
嗯,魔君就是這麽一個無聊的人
確實,涼夏被氣笑了。
憤怒的後果就是……不受控製。
她再次召喚出絕,動作幹淨且利落的從中間折斷劍身,絕瞬間變成了兩把短劍,它們被神九卿的神力包圍著升至上空。
涼夏則狠狠地盯著古凋說“你他麽是不是有病?”
“變態都不足以形容你”
“我看你眼瞎也是有理由的”
“求求你了”
“給自己積點陰德,行不!”
涼夏每說一句話,就有一段轟隆聲從極樂山的山頂傳來,並且愈來愈近。
古凋是真的愣了,他都有點懷疑,現在站在她麵前的真的是神九卿?
怎麽,,如此的豪放?
以前他也不是沒幹過這種卑鄙的事,但神九卿經常是二話不說,打斷幾根肋骨,搞的他半死不活後再扔到奪生城。
從沒見她像這樣過。
這樣不收斂自己的情緒……
氣氛正劍撥弩張,天空中可能隨時有一道雷降臨在古凋頭上時,主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哐當一聲,截斷了涼夏的憤怒。
那個人逆光而站,還是那身紫色的衣服,背著手溫柔的看著涼夏,歪了歪頭說“阿九,我食言了”
他狀作無奈“實在是忍不住了”
黎漾把手放在左心口處說“沒讓你體會到心痛的感覺,我就回來了”
“主要是,我舍不得你疼”
涼夏本來想好下一句要罵古凋什麽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斷了思路。
黎漾這小崽子回來的真是招搖。
古凋尋著黎漾的聲音方向看去,嘴角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
黎漾一開始是沒發現涼夏受傷的,畢竟剛剛的涼夏站的地方是一個陰暗的角落,與門還有些距離。
但當他走近她,習慣性的想牽她的手時,滿手的鮮血竟染紅了他的雙眸。
涼夏不知為什麽覺得身子越來越軟,甚至有些想暈倒,於是她輕喚了聲“黎漾”
“你過來”
黎漾紅著眼不受控製的又上前兩步“阿九,怎麽了”
“幫我把後背的匕首拔出來,喂我吃顆聚靈丹”
黎漾沉默的繞到她的背後,顫抖著雙手握住了劍柄,用力的拔出了劍身。
濺了他滿臉鮮血
涼夏本來是想試試神九卿的大招的,結果好像是那把匕首上被古凋抹了什麽東西,她的靈力漸漸的聚不起來,甚至流失的速度比她吸收的速度都快。
後知後覺,她才恍然大悟,古凋這個陰險小人,把散靈丹的原液塗到了劍身上。
散靈丹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隻要沾上一點便靈力盡失,誰都不例外,主要是散了還不容易回來。
在這個時代也是一個逆天的存在了。
涼夏扶著黎漾的肩膀,支撐住自己,有些虛弱的問“古凋,阿燭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
“她現在在哪?”
古凋自從黎漾來了之後,一句話沒說,此刻涼夏看著他竟覺得有些古怪的安靜。
不經意間,黎漾已經止住了她後背的傷,然後一聲不吭的掠過涼夏,抬腳踹向了魔君。
不可思議的是,輕輕一踹,魔君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