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笙皇聞此微微皺眉,顯然是不怎麽信的,他看著花朝說“我在人間五城轉了有半個月了,為何從未聽到這類怪事?”
花朝朝風煬看了眼,欲言又止“不是最近,是前天才發生的,我讓人將消息壓了下來”
“原因找到了嗎?”
“沒有”
花朝的神情變的有些快,語氣也有些慚愧。
“在你城中出的事?”此刻,笙皇收回了吊兒郎當的悠閑,神色嚴肅的不像話。
風煬在和花朝對視後便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後,呆愣愣的站著像個忠誠的守衛者。
“對”
“具體位置”
隻是讓笙皇沒想到的是,就一個簡單的詢問第一步,卻難住了麵前的兩人。
花朝此刻收了那把扇子,一隻手背在身後,以前的那些雲淡風輕都從他臉上消失了。
“這,”
風煬此刻卻開了口“不太方便說”
笙皇突然笑了,不是什麽藏有怒氣的笑,就是單純的覺得不可思議“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有什麽地方是不方便說的?”
“還是你們瞞著我阿姐,做了什麽事?”
風煬忽然晃了個神,覺得麵前的笙皇有些不一樣,可又不知道哪不一樣。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些奇怪,有一種不知道在做什麽的感覺,整個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著。
“沒有,就是”花朝覺得吧,這件事咬咬牙就說出來了,但是實在是開不了口。
“是關於我家族的”
“哦?”笙皇這也算是重活一次了,第一次知道花朝背後還有家族。
風煬一直站在一旁,剛剛對笙皇的敵意現在也莫名其妙消失了,現在滿心滿眼的裝的都是花朝。
額……,這畫麵實在是有些詭異的。
不能說笙皇思想不開放,對於兩個男子相戀他也是見過不少,他骨子裏也不排斥,但是吧,這事要真擱到身邊的人身上,總覺得有些別扭。
想著這些禁忌話題,笙皇突然覺得有些無聊,順勢放鬆了臉上的肌肉,伸出雙手揉了揉臉,對著那兩個在糾結對視的人無奈道“你倆能不能看看我?昂?”
風煬聞言,紅著耳朵立馬轉過頭,直愣愣的找到笙皇的身影,然後憋著一張大紅臉,正義的說“阿朝是女子!”
“……”笙皇一聽這,下意識的眯了眯眼,向後捋了捋他的劉海,然後又仔細看了看花朝,還是想不通。
花朝是女的???!!!
放屁呢!!
他可是和花朝還有於求安一起裸(睡過的,誰多點東西少點東西他能看不見??!!
“阿朝,”風煬還想再說卻被旁邊的花朝捂住了嘴巴,他一碰到花朝渾身就變的小心翼翼,當然也掙不開那弱不禁風的力道。
“花朝”微微鞠了一躬,連忙說“笙皇公子,對不起。”
“……”奇了個怪了,花朝從來都是一副神神在在,雲淡風輕,高高在上的表情,何時這麽懂禮貌了???
“不是,”笙皇真的是被搞蒙了,“敢問,您誰啊?”
到這時候了,心比天大的人也都發現不對勁了,這個花朝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他的動作表情做的太刻意了。
笙皇突然又往後站了兩步,右手抬起,閉上一隻眼,歪著頭比量了一下,隨後他得意的說了聲“我就說嘛,身高根本不對。”
“就算花朝那小子身高不是很高,但是也沒到我俯視他的地步啊”
“還有你那把破扇子,趕緊扔了”笙皇指著麵前的“花朝”說“花朝要是喜歡那玩意我給你表演現場吃人怎麽樣?”
“笙皇,你先聽我說”風煬偷偷的並且輕柔的摳開旁邊人的小手,急切的說“我旁邊的是花朝的妹妹!”
“哈?”笙皇皺著眉問“那剛剛花壇浴池的那個呢?”
“我,我認錯了。”風煬竟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紅著臉說 “我來到主殿後才知道阿顏沒在那裏洗澡。”
“停停停!”
“你閉嘴!”
“你,”笙皇抬頭示意那個被稱為阿顏的女子“你來說”
“還有,說之前最好變回你原來的樣子!”
這個假花朝也沒扭捏作態,直接轉了個身就換上了一身女兒裝,不過她的那張臉是一點也沒變,簡直和花朝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笙皇靠近了些,仔細觀察了一下覺得,臉也不是沒變,至少還多了些小女兒的嬌羞。
“笙皇公子,實在對不起,我實在也是沒辦法了,哥哥他讓我不告訴上神這件事,但是我不忍心看著他就那樣被禁錮住啊”被叫做阿顏的女子,雖然神情嬌羞,但是說話的神態語氣,甚至語速都讓人聽著很舒服。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有條有理的。
“本來也出事沒兩天,風煬說再等等,萬一這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呢,再麻煩上神跑一趟實在不好,但是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我有點等不了了,一切都沒有好轉。”
阿顏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我也是聽我家養的那條狗說,極樂山的人來了主殿,這不,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騙您的。”
“花朝現在人呢?”笙皇突然覺得這姑娘口中說的事還不小,隻能先了解下情況再回山上稟報吧。
“就在您剛過來的浴池裏”
“什麽!!”笙皇啞然“那不是個女人嗎?”
阿顏又開始變的欲言又止“那確實是家兄,但是不是女人,隻是家兄一到這個時候就會散發一種雌性的氣味,會讓人迷亂。”
笙皇是有些不理解阿顏的這句話的,什麽叫這個時候就會散發雌性氣味?
但他突然想到這姑娘說的嬰兒,便不再糾結剛剛那處。
“那你說的嬰兒出事是怎麽回事?”
“族中的嬰兒都是由族中男子用靈力的溫度孵化出來的。”
“為何這樣說?”
“我們,,家族的孩子都是卵生的。”阿顏見笙皇的表情有一絲龜裂,急忙解釋“但是那些卵會長大的,等到破殼的時候他們是嬰兒形態。”
“……”臥槽??!!
笙皇讀的書不少,所以,這件事他也真的還就聽說過,但本能的驚訝是他對這件不符合常理的怪事最起碼的尊重!
任誰聽了都不可思議吧,然而自古以來奇談怪事多的是,驚訝過後也就習以為常了,想必那些也不是沒有緣由的出現的。
《上古異聞錄》中記載過,妖族中的一支是靠族中的男子來繁育後代的,所謂靠男子也就是靠他們的力量,族中男子的血液中有後代所需的養分,而且男子的體溫較高,很適合培養下一代。
所以那一支後代成活率特別低,不過,這種違背自然規則的存在,很難被天地間所容下,他們這一族人數這麽少也是情有可原的。
“按你這麽說,你們家族一直都是用這種方法來繁育的,以前都沒事,為何到花朝這出事了?”
風煬像被施了禁言咒,悶著頭一聲不發的站在阿顏身後,笙皇覺得這姑娘也是夠鎮定的。
“雖說我們是卵生,但是那些卵中都是成形的胎兒,隻要哥哥用自己的靈力日夜不停的暖著他們,七天就可以了。”
“不過前兩天,我興奮的想去看看那些卵,一共有五個,有一個已經破殼了,我當時很興奮,心想上天到底是懷著些慈悲心的。”
“但當我看到那些嬰兒的時候,他們都被一層金色石頭裹住,僵硬的像是死掉了一樣。”
“第一個我以為是意外,但第二個第三個還是這樣,我那時有些慌了,便想叫醒哥哥,問一下這到底怎麽回事。”
“然而,”阿顏死死的咬了下嘴唇,悲傷的說“哥哥他好像被什麽東西魘住了”
“我怎麽叫都叫不醒”風煬似乎也有些難過,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最後他的雙腿也被金色的石頭裹住,動都動不了”
阿顏此刻害怕極了,但說話還是有條不紊,隻有她那顫抖的雙手才讓笙皇覺得,這姑娘在害怕。
笙皇凝重的問“以前你們族中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沒有,父親從未對我們提過。”
笙皇沉默良久,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阿顏,笑著說“你們是妖族吧”
風煬一聽他這麽說,風一般的卷到了阿顏的前麵,步子往後一撤,神情戒備的看著笙皇。
“嗬嗬”笙皇覺得好笑“行了,傻大個,我不對她做什麽,帶我去看看花朝吧。”
“好”
再次踏進這個花園,笙皇才感到一絲古怪,陣法不對,每個主城的主殿都是阿姐布的防禦陣,他對這些陣法也了如指掌。
他又環顧了下四周,神色一震,匆忙走了兩步,越過阿顏撥開了路邊的野草,仔細的嗅了嗅,低聲說“果然,有人動了金行城的陣法。”
怪不得,讓他在這裏白轉了這麽多圈。
風煬看不懂這些,但是在笙皇說出,陣法亂了後,他的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而後像被什麽控製一樣,逐漸趨於平靜。
“怎麽了?”阿顏急忙追上慌張的問。
笙皇起身說“沒事”,示意她繼續領路。
到達泉水的時候,已接近傍晚了,但是這泉水旁點了好幾盞油燈,周圍明亮的像是白晝。
泉水中坐著一個身穿古金色衣服的男子吧。
看他那結實的後背像男子,繞到前方,那張臉也還是花朝那小子的常態,就算閉著眼那股風流公子的神態也是在的。
然而,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周圍女性的氣味太嚴重了,笙皇作為野獸輕輕一嗅就壓抑不住體內的那股燥熱,像是被人給灌了一大碗人參湯。
他對自己說別犯渾,池子裏坐的可是自己的兄弟,對著自己兄弟硬了這算個什麽鬼!!
笙皇正在暗暗的掐著自己的胳膊,神色也有些糾結的看著花朝,一旁的阿顏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湊到笙皇身後小聲說“公子,您是不是覺得很燥熱?”
“這汪泉水有催情功能,而且家兄這段時間身上散發的氣味可能會讓人產生一些衝動,我忘了告訴您了,您服用一顆清心丸就沒事了。”
“……”媽的!不能早點說嗎?
這一小插曲過後,笙皇終於能靜心的觀察此刻的環境了。
岸上放了五個金色的籃子,已經有兩個被打開了,他上前,仔細的摸了摸嬰兒的脈搏聽了聽他們的心跳,發現還活著,隻是生命跡象很微弱。
還有三個籃子沒有打開,被花朝的靈力暖著泛著紅色的暖意。
笙皇一開始是沒注意水底的,畢竟人的精力有限,他的眼神隻在花朝和孩子身上轉了,自然忽略了其他。
但現在分心一看,不得了了,水底有兩三片黑色的龍鱗。
心裏一震,這是妖龍啊!
他撿起那幾枚龍鱗後,感受了一下上邊的氣息,覺得很熟悉。
極樂山的那場處罰,雖然他沒參加但是也清楚來龍去脈的,阿燭是龍族的後代。
此刻這根神經一搭,便有了,這水中的鱗片是阿燭的。
隻是不知道這是她刻意留下的,還是不得而為之?
笙皇抬頭,看了眼閉著眼的花朝,笑著來了句“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浪**的小家夥開始覺得這一次沒白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