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哥哥在被魘住前,沒給你什麽提示嗎?”笙皇龍鱗揣在懷裏,起身,神色不明的看著阿顏。
“哥哥該給我什麽提示?”阿顏一愣,疑惑的問“我來的時候哥哥已經成這樣了。”
笙皇隻是看著這個姑娘,沒說話,而後他又把目光移向風煬,歎了口氣。
這傻大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缺根筋,沒腦子啊。
笙皇也沒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問“你是叫阿顏?”
麵前的姑娘神色坦****的點了點頭“對”
“那你知道你們家族是妖族的哪一支嗎?”
“這,”阿顏神色略顯遲疑,眼睛向右看了下“父親去世早,未曾與我說過。”
“行”笙皇表示知道了,接著他又轉到池子的對麵,站定,背著手好好的觀摩了下,這個花朝的“妹妹”,還有那個也被魘住的風煬。
他越看,越激動,嘴角也像是被人故意拉扯著往上揚,“還真是太有意思了, 阿姐不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門來了呢。”
“嘿!”笙皇隔著池子衝著對麵兩人喊了一聲,果然,看過來的隻有那個阿顏。
這下確定了,整個金行城怕是早就被人從裏到外給控製了。
笙皇從袖子裏悄悄掏出一隻紙鶴,輕輕拍了下它,紙鶴便向著極樂山的方向飛走了。
這麽刺激的事情,比他在山上抓野豬可有意思,他自己可不確定有命看完,還是通知阿姐一聲吧。
隨後,他晃悠著又回到了阿顏身邊,裝作無意的狠狠(碰了下風煬,這一碰可倒好,風煬“弱不禁風”的倒了,還剛好倒在了池水裏。
笙皇驚訝的回身“哎呀!傻大個真是不好意思”他彎腰假裝拉住風煬的手,隨後又放開,得,風煬又跌倒在池子中。
池子中風煬抹了把臉,站起身惡狠狠的盯著笙皇說“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笙皇站在岸邊聞言,微微挑眉,說了句“這下才正常嘛,剛剛那個憋屈的樣子,像極了縮在龜殼裏的王八”
“要是讓於求安看見,他絕對一腳就把你踢回火行城了。”
風煬這孩子自從在極樂山不由自主的啃了一口花朝後,仿佛抓住了命運的尾巴,被花朝纏了六七天,一天也不得安生。
他那個悔啊,那幾天他真真的領略了什麽叫寧可得罪小人,別得罪君子。
但另說,花朝這玩意看著是一個光風霽月,坦坦****的君子,但那皮囊下邊浪的大海都蓋不住了。
那幾天,風煬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會在自家炕頭上扔出去一個風月樓的姑娘。
這就是花朝的報複,因為風煬有潔癖,非常嚴重的潔癖……
但是,風煬錘了下自己的腦子,突然想不起後邊那幾天自己幹啥了。
他有些狼狽的從池水裏淌出來,說“你以為老子想啊”接著,他又指了指笙皇旁邊的阿顏,粗聲粗氣的問“她誰啊!長這麽醜!”
笙皇突然按住阿顏的肩膀,硬生生的把她推到風煬麵前,微笑著說“你媳婦兒啊”
“不是,開什麽玩笑”風煬正在擰下濕頭發手僵住了,擺正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笙皇說“我這才不省人事幾天,清白就沒了?”
阿顏此刻淡淡的看著風煬,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了,剛剛手上故意的顫抖也懶得裝了,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窘迫。
“看我做什麽?哎!不是,笙皇你給我說清楚,這姑娘是不是把我清白奪了!”
“您清白著呢,就是被魘住了有七八天吧,有些事不記得了。”笙皇無奈的搖搖頭說“你趕緊把自己搞幹淨去,等會還有事需要你幹。”
風煬嘀咕了句“小笙皇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理智了?”
笙皇心裏說,再來一次,不聰明點,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隨後,他鬆開了對阿顏的禁錮,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了,顏姑娘你目的已經達到了,別裝了。”
“我的目的?”阿顏突然冷冷的笑了下說“你確定猜準了我什麽目的?”
風煬聽話的在一旁用火行術把自己烤的都快焦了,也不知道他衣服是什麽料子的,此刻散發出一股讓人頭疼的刺激性氣味。
笙皇皺著眉頭,不太滿意的看了眼風煬,說“行了,別烤了,你趕緊把花朝扛出去,在外邊等著阿姐,別亂跑。”
風煬同樣不滿意的看了眼笙皇,又看了看那個奇醜無比的女人,還是選擇了聽話,畢竟於求安經常跟他說的一句話就是,要學會觀察周圍的形勢。
於是他好生的回了句“行”
笙皇目送風煬出了這個結界,轉過身的那一瞬臉上便結了一層冰,平常的玩世不恭,沒心沒肺收的一幹二淨。
他走到那三個籃子跟前,又摸了摸那些嬰兒的臉頰,冷聲說“一開始你就在留我,不想讓我走,事實上你比誰都想讓我走吧。”
“你說的那些家族啊,妖族啊,還有什麽繁衍後代的,我信,因為確實存在過。”
“但是到底是不是花朝的家族就沒人知道了。”
阿顏冷靜的回答“不管是真是假,現在都沒關係了。”
“對,是沒關係了。你那麽急迫的想讓我走,卻又不能表現出來,為什麽呢?”笙皇自問自答“因為你怕我告訴極樂山上那位,因為你有東西要給神不朽啊”
此刻,他踱步到阿顏身後,俯身在她的耳邊,低聲問“又是什麽東西這麽迫不及待的想給神不朽呢?”
“除了煉製永生的引子”他突然從後方捏住阿顏的臉,狠狠的說“還有什麽呢?”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金行城中剛出生的嬰兒都變成這樣了吧”笙皇指了指籃子裏的那三個嬰兒。
“可能不止嬰兒,還有百姓,就跟剛剛那個傻大個一樣不知道被什麽困住了。”
這姑娘也是強,到現在了也是站在原地一聲不吭,淡定無比。
“我這次是不是該誇一誇神不朽?這麽多年了,越來越慈悲了?不讓這些孩子全死,偏偏還吊著一口氣!”
笙皇越說手上的力道越狠,漸漸的他掐住了阿顏的脖子“那還不如讓他們痛痛快快的死了呢,他不知道這樣罪惡更深嗎?”
“本來他們死了可以入輪回的,現在好了,神不朽留著他們的那些半死不活的殘魂,等著半夜去給他奏曲吧。”
阿顏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麵前這個人的力道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她感覺自己的腳尖離開了地麵。
可她還很奇怪,主上讓她來的時候明明說過,笙皇不是什麽有心眼的人,現在為什麽跟主上說的不一樣?
“好了,”話音落,笙皇鬆了手,彎腰對上阿顏的眼睛,溫聲說“交出來吧,說不定等會我就變卦了哦”
“交什麽?”
“心頭血”
“有什麽用呢?”阿顏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趴在地上用盡全力的呼吸著,忽然她抬頭和笙皇對視,神色還是不慌不忙“反正救不活了。”
“讓你操心這些了?”笙皇想著好言好語你不聽,那就別怪我嚇你了“趕緊的,別讓我搜身!”
“哈哈哈哈哈哈”這姑娘突然笑了,聲音很尖,刺的人耳膜疼。
“閉嘴!”
笙皇被這聲音擾的心煩意亂的,在他不注意的時候,身後的池水突然開始翻滾,隻是水的顏色不再清澈,滿滿的空氣中飄散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隨即而來的還有笙皇最熟悉的氣息,他的阿姐來了。
笙皇感覺到了,阿顏自然也感覺到了,她突然皺緊眉頭對笙皇說“主上說如果我帶不回去這些心頭血,可以帶點別的東西回去。”
這姑娘的發型早就亂了,此刻披頭散發,神色陰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女鬼
“比如,你”
她的話頭剛落,笙皇就感覺背後一股熱浪襲來,而且還有一股力量吸著他後退,不待他回頭便看見麵前的姑娘化成了一灘血水,迅速流進了池水中。
“……”所以,此刻覺得自己變聰明的笙皇,再次對生活失望了。
這是什麽騷操作!!
還有什麽叫帶個我回去?
本來笙皇還想掙紮一下,但是他覺得跟著她走比較好玩一些,畢竟神不朽也算是他的老朋友了,找他“敘敘舊”也是可以的。
——
黎漾剛從那股不受控製的狀態中緩過來勁,就聽到朱厭凝重的說“笙皇出事了”
涼夏問“什麽?”
“這你得問問他了”朱厭用眼神掃了下黎漾。
“我讓他去人間五城轉一下,看看有沒有嬰兒失竊的”黎漾捂著胸口,緩緩站起來,看著涼夏說“如果有,他會報信的。”
朱厭似乎是不滿意黎漾讓笙皇單獨出去的“就他那性子,還沒找到呢,估計就被人擄走了。”
涼夏突然想到了,在現代那個對可樂雞翅特別迷的小家夥,還真是不太放心,但是黎漾笑了笑說“你們真以為他什麽都不懂呢?”
“算上這一次,他都活了多少年了”
朱厭看了眼黎漾沒說話,起身往外走,但走了兩步突然停住,背著身說“怎麽不知道,就是想慣著罷了”
“畢竟九卿已經回不來了,我也隻剩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