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人活著,就是一個不斷製造麻煩,解決麻煩的過程。

但涼夏看到了朏朏才知道,原來人不一定要清醒的活著才可以製造麻煩,躺那不動也可以。

她繞著這個男人轉了好幾圈,思索了一個問題。

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神九卿的那些神識像是喝了上頭的二鍋頭一樣,斷片斷的厲害,已經很久沒有來找過她了。

涼夏隻知道這個男人是神九卿的神寵,神不朽煉製永生的藥引,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黎漾和他絕對有關係!因為在外人看來黎漾和他的臉一模一樣。

想到這裏,涼夏這幾個月來練就的沉穩忽然不管用了,因為就在剛剛她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涼颼颼的,有些毛骨悚然。

她迅速轉身,環視了一下周圍,並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看著看著她就又產生了一個疑問,這裏的樹很多,很高,而且長勢旺盛,但是為什麽這要是……一片槐樹林?

種樹的人不知道槐樹招鬼嗎?

有鬼依木為槐,還嫌這裏不夠陰森??!!

她盡量忽略這種陰森詭異的氛圍,竭盡全力的回想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哦,對了,紅燒肉……,她是來找紅燒肉的。

涼夏一開始看到朏朏是很驚訝的,但是她也是有腦子的,仔細想了想,早不發現晚不發現,偏偏在這個時候被她發現了,那就一定有用。

既然有用,就得像辦法把他給弄出去了,在這之前,她還是有些不死心的看了一圈,那塊紅燒肉在哪裏。

好吧,還是沒找到。

涼夏非常惋惜的咽了口唾沫,決定幹正事吧,黎漾還在外邊,萬一突然醒了情緒不穩定怎麽辦。

她移步上前用靈力探了一下朏朏的識海,發現他的體內還有一縷殘魂,除此之外還有神九卿的一半靈丹和靈魂。

隻不過,這莫名其妙又出現的陰冷是怎麽回事?

“你是誰?”

涼夏剛剛就碰了一下他的額頭,誰知道這睡了快上萬年的家夥說話了!!

不僅如此,人家還坐了起來,神色清明的死死盯著涼夏,又來了句“你是誰?”

哦,她終於知道剛剛那股涼颼颼的視線從哪來的了,這不就是他掃射出來的嗎?!

其實夏夏也很懵逼,但是好歹她也是極樂山的門麵,得有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本領,好在,這項技能她已經熟練掌握了。

這就是所謂,內心慫的一批,但是表麵上我很!堅強!

不過,她目光下移落到了朏朏的手中,看清他手中的東西後,總算是不那麽害怕了,有紅燒肉陪著她呢,怕個屁!

朏朏醒過來後,很迷茫,非常迷茫,那種空****什麽都抓不住的感覺遍布全身並且無法形容。

他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對上了一雙眼睛,很陌生的眼睛但是又有些熟悉,桃花眼,不愛笑的桃花眼,阿卿也有一雙。

於是他死死的盯著那雙眼睛問了句“你是誰?”

眼睛的主人很冷淡,並且她的目光也不落在他身上而是四處望著。

待他坐起來後,又看了眼那雙眼睛的主人。

朏朏“……”這不就是阿卿嗎?但為什麽給他的感覺很陌生?

他疑惑著質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醒了。”

這姑娘說話了,隻不過還是沒有看他,朏朏覺得她的聲音和阿卿也不太像,但是說話的神態學的有九分像。

也不待他回答,姑娘麵無表情的上前微微俯身靠近他,還是不看他,然後她錯過身,迅速的從他手中拿走了一樣東西,隨後若無其事的說“醒了就跟我走吧。”

神色清冷,生人勿近的氣場,還有那眼尾都泛著冷的桃花眼。

朏朏不確定的喊了句“阿卿?”

隻見這姑娘愣了一下,側了一下身子,並未回應那句阿卿,而是留給他一個側臉說“跟上。”

睡了上萬年剛醒來的朏朏,迷茫且無助的下了那張玉床,然後意料之中的摔了。

涼夏聽到響聲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嘖嘖嘖,果然睡多了會變殘的。”順便吐槽了一下房裏打算長睡不醒的那位。

朏朏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自己連路都走不了的事實,他嚐試著又站了幾次,發現他好像真的殘了……

“你睡了太久,身上的器官和四肢都需要時間恢複,過兩天你就能走了。”涼夏回身彎腰拽過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扶著朏朏瀟灑的起身。

“你是阿卿嗎?”朏朏認真的看著涼夏的側臉,再次發問。

“為什麽這麽問?”

“你長的和她很像,說話的語氣神態都一樣,但是我卻覺得不是。”

涼夏問“如何判斷的?”

“因為看著你,我不心動。”

“嗯。”

朏朏對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很苦惱,她這是承認自己不是阿卿了?

本來他還想再問問,但是他忽然覺得身旁這姑娘氣場有些強,他有點怕還是算了吧。

涼夏沒有生氣,真的!

她隻是突然想到了黎漾那個蠢貨,都他媽跟他說了幾百遍自己不是神九卿,還老認錯!

看看人家,醒來的第一眼,魂兒都沒回來呢就認出自己不是神九卿了。

隨後,兩人都不再說話,快到出口的時候涼夏突然說“我不是你的神九卿,但現在,我是他們的神九卿。”

朏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把胳膊搭在涼夏的脖子上,一瘸一拐的出了樹洞。

黑暗的環境待的有久,突如其來的光明刺的涼夏有些睜不開眼,朏朏覺得這姐姐雖然嚴肅但是人還挺好的,於是下意識的給她遮了下陽光。

但是吧,這剛醒的某個人就不太高興了,而且那眼神都可以殺死好幾隻偷肉的鷹了。

涼夏把朏朏的手拿掉後,就看見了站在屋子前,陰沉著臉,滿臉寫著我不高興的黎漾。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沒急著把朏朏放開,畢竟這家夥現在還站不起來,繞過黎漾走進屋子,把朏朏放到**後,才轉身看著黎漾涼涼的說“可舍得醒了?”

為什麽涼夏對黎漾這麽冷淡?在金行城的時候不還是溫柔的小嬌娘嗎?

嗬嗬,黎漾受傷後,涼夏馬不停蹄的回到極樂山,請神龍救助的時候,神龍連眼皮都懶的掀開用尾巴對著涼夏說“這陣眼的反噬是專門針對施陣人的,他又不是施陣人,死不了的。”

一開始涼夏不信,畢竟黎漾那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樣子不像是死不了的樣子。

後來,神龍不耐煩的說“你每天給他輸入一點你的靈力就好了,我保證他很快就會醒的。”

果然,輸了一個月的靈力後,涼夏很確信黎漾真的沒什麽事,就是不願意醒而已,所以她這個春天在極樂山所表現出來的老練沉穩都是被黎漾氣的。

渾身找不到一處傷,你還不醒!

現在他睡夠兩個月了,終於舍得醒了。

黎漾微微低著頭,神色不明的看向朏朏,輕笑一聲卻對涼夏說“我要是再不醒,你是不是就打算喜歡他了?”

涼夏也沒管身後的朏朏什麽表情,徑直走向黎漾,同樣皮笑肉不笑的說“正有此意,畢竟你們長的差不多。”

說真的,涼夏並沒想說這句話的,但是一看到黎漾那張陰森的臉,像吃了幾缸醋一樣,媽的,這家夥絕壁又把她當做神九卿了,所以就氣不打一處來啊。

隻是,涼夏猜錯了,黎漾這次沒認錯人。

“真不聽話”黎漾突然摟住涼夏的腰,按向自己的懷裏,俯下身咬牙切齒的說“沈涼夏,你敢喜歡他?”

我丟??!!!

睡了一覺的黎漾基因突變了?

涼夏下意識的推了下他的肩膀,誰知他摟的更緊了,並且過分的咬住了她的耳朵,低聲說“你讓我思考的那個問題,我現在可以給你答案了。”

“我今天丟了塊紅燒肉,不想聽你的答案。”涼夏理直氣壯並且冷漠的說。

誰知黎漾神色莫測的勾了勾嘴角,對著那雙泛著粉紅的耳朵說“我大概是情竇初開,心悅於你了。”

他說前半句的語氣還是有些遲疑的,但是後半句,聲音堅定的讓涼夏的眼睛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