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你在夢裏有別的狗了?”

黎漾大抵是沒想到沈涼夏是這種反應,意料之外的淡定,搞的他也有些發愣,但還是下意識的回應“沒有,沒有狗,隻有你。”

“……”涼夏覺得有些不真實,整個人跟踩在棉花糖上似的,黎漾說的喜歡太輕了,像是為了爭糖吃的小孩子隨口應下的承諾,風一吹就散了。

“你想吃糖嗎?”毫無裏頭並且生硬的轉移話題是涼夏的強項,“我做了很多,還有紅燒肉都挺好吃的,想吃嗎?”

過了許久,涼夏聽到一聲悶悶的回答傳進她的耳朵,“不想”那語氣有些冷漠,但是細聽會發現還有些軟,夾雜著一絲絲委屈。

黎漾人生第一次正式的表白被忽視個幹淨,自然是有些羞愧難耐的,而且他睡的時間有些長,雖然看著挺強勢還有些凶,但是芯子裏是軟的。

“沈涼夏,你是不是不相信?”

“信,你說什麽我都信”涼夏輕輕推開這座大山依舊沒推動,她也就放棄了,轉而平靜的說“但我要的喜歡是絕對的,絕對的刻骨銘心。”

涼夏說完後,突然覺得自己太正經了,搞的氣氛有點僵硬,這可不行,於是軟了下嗓子說“黎漾,我們慢慢來,不著急,有的是時間。”

“而且”她嗓音突然一沉,還帶了些咬牙切齒“你才剛醒過來啊”

“還沒吃飯吧?要吃嗎?我在山上閉關了兩個月,兼職了個副業——廚子。”

可能是剛剛那股上頭的醋勁過了,而且黎漾也聽出了涼夏語氣裏的埋怨,於是他有些不自在的鬆開了涼夏,說“我想醒的,但是醒不過來。”

“為何?”

黎漾一本正經的盯著涼夏的眼睛說“因為夢裏很美好,我覺得很溫暖,舍不得離開。”說完後,眼神匆匆忙忙的溜走落在了涼夏的下巴處,然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哦,”涼夏看見了他那紅的滴血的耳垂,也不知道他到底夢到了什麽,搞的說話都這麽羞羞答答的,還跟小姑娘似的羞紅了耳根。

看著看著涼夏就起了逗弄之心,她也算明白了,笙皇在現代的時候說黎漾和神九卿不該做的都做過了都是騙人的,就黎漾這副純情少男樣,還想指望他撲倒誰?

“黎漾,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

“嗯”

“神九卿在的時候,你親過她嗎?”涼夏也是舔著臉皮的在問,總覺得這種問題透著一股酸勁。

黎漾的眼神忽然上移,落在了涼夏的嘴唇上,沒有查覺的咽了口唾沫說“沒,沒有。”

涼夏又問“抱過嗎?”

“沒有。”

“我能信你嗎?”

“能的。”似乎為了證實這兩個字,黎漾板著一張臉,神色冷漠的點了點頭,隻是動作幅度有些大,所以顯的他別扭又可愛。

涼夏看著他說話的同時還誇張的點了下頭,心裏突然滿滿的,因為痛失一塊紅燒肉而沮喪的心情終於也被修複了。

因為黎漾真的是太!可!愛!了!

她不自知的帶著笑,看著他說“黎漾,你沒覺得你變了嗎?”

“你的偏執腹黑暴躁人設好像沒了”涼夏後退兩步,眼角帶笑,兩隻胳膊抬起,雙手隔空比在黎漾的頭上,輕輕的說“你現在就像一隻小白兔,表麵凶巴巴的,其實伸手捏一捏軟軟的,很可愛。”

黎漾這下可是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了,他覺得可能是陽光的溫度太高了,以致於把他的後心都燙了個洞,那些張揚的小火苗一直蔓延到柔軟的心髒,不知疲倦的敲著他的心門,就像麵前的這個姑娘一樣,微彎的眼睛,上揚的嘴角,有些調皮的動作不知不覺的就把他的心門踹了一個洞。

雖然心髒破了一個洞,但是他並不涼,反而酸酸的漲漲的,像是有什麽情緒要溢出來一樣。

後來他才知道,沈涼夏原來是一個修補工,她自己撞進了黎漾的心裏,然後把那個洞縫的天衣無縫,以致於,最開始連黎漾自己都沒有發覺心裏藏了一個調皮的姑娘。

“是嗎?”

這時候,房間內的朏朏突然咳嗽了一聲,努力地探著身子望著涼夏,嘴裏還甜甜的叫了聲“姐姐!你剛剛從我手裏拿走的是不是紅燒肉啊!”

涼夏聽到叫聲下意識的轉了頭,半空中的手也隨之放下,非常疑惑的來了句“這神寵還挺自來熟的啊……”

但是那塊被兩個人惦記的紅燒肉早就沾滿了灰塵,靜靜的安息在了神樹周圍。

黎漾聽到朏朏的聲音後,也收回了那種漲漲的情感,冷漠的看向他。

涼夏已經走近屋子了,還體貼的為他端了一杯熱茶,神色清冷的回答著他的一些問題。

越看越不得勁,他煩躁的嘖了一聲,然後大步邁向屋裏,冷冷的對朏朏說“誰準你叫她姐姐的?”

朏朏坐在**,睜著那雙和黎漾一模一樣的眼睛說“不可以嗎?”

得了,這一聲質問,打響了接下來黎漾和朏朏的“爭風吃醋”。

沈涼夏的性格其實很開朗,並且帶了點中二沙雕少女的特性,所以跟誰都玩得來,尤其是那個睡了上萬年剛醒過來的神寵。

因為朏朏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似乎特別快,不僅快而且還毫無障礙,簡直沒有人性!

他對於涼夏不是神九卿這件事並沒有多大的好奇,隻是在確定了涼夏不是神九卿後便把這事拋到一邊去,轉而問涼夏,今天有沒有做他喜歡的紅燒肉。

相處了幾天後,涼夏覺得朏朏似乎是一個至善至純的存在,眼裏幹淨的像個剛落地的嬰兒,喜歡一個人表現的大膽又直接,好在朏朏最愛的是神九卿,不過他還特別喜歡紅燒肉,所以連帶著也開始特別喜歡沈涼夏了。

這就苦了黎漾,天天在山上看著那個頂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拽著涼夏的胳膊哼唧著要吃肉的家夥,他控製不住的想一腳踹飛那小子。

涼夏也發現黎漾最近的情緒又變的特別暴躁,她以為是因為他體內靈魂的原因,誰知道,某一天路過廚房偷偷聽到黎漾和朏朏的對話。

“你能不能收斂點?”黎漾背著手滿臉嫌棄的看著那個穿著白衣服眼巴巴盯著鍋蓋的朏朏。

“收斂什麽?”

“不要讓涼夏老給你做飯,她會累的。”

朏朏聽到累這個字,似乎很糾結,猶豫了許久才開口“可是,沈姐姐不做飯,我們吃什麽啊”

黎漾 “……”Game over!

這個他還真沒考慮,他就是看著涼夏整天為這個神寵洗手做羹,心裏不舒服。

朏朏看著麵前的男子呆滯了一下,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是他等了好一會也沒見他說,便回頭繼續盯著他紅燒肉的蓋子了。

這種詭異的安靜持續了片刻,就在涼夏想要推門進去替他們打破尷尬的時候,朏朏又開口了“黎哥哥,你要是會做飯就好了,這樣沈姐姐也不會那麽累了啊。”

“可是,你不會啊”他還在盯著那個冒氣的蓋子,語氣很是惋惜,沒有一絲責備,但就是讓黎漾很不舒服“不僅不會,而且吃的還很多。”

黎漾這就不同意了,低沉著嗓子反駁“你吃的不多嗎?”

朏朏似乎是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的說“我們不一樣,我睡的時間長,需要補充營養。”

黎漾似乎是氣笑了,再次開口便夾雜冷冷的冰碴子“別跟我皮,從現在開始,沈涼夏是我的,她做的肉你一塊也別想吃!”

涼夏“……”原來我的紅燒肉這麽受歡迎嗎?而且……黎漾是怎麽回事?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說的話完全不符合他的氣質啊。

“為什麽沈姐姐是你的?”朏朏覺得不能吃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有些幽怨的仰視著黎漾說“而且山豬都是我打的,為什麽不能吃肉!”

“哪那麽多廢話,我說是就是”黎漾不耐煩的轉身,本打算走的回頭又酷酷的留下一句“別以為隻有你會打山豬,我要一出手,你連豬(毛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