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夏眉頭緊皺的在寢殿外踱來踱去,太醫進去已有幾個時辰了,可還未見出來,寢殿裏寂靜的讓人有點心慌,她按耐不住用扇子衝著門揮了一下,竟然沒開?
按理說上次這扇子能化成劍擋住朱厭的攻擊,應該是她以前的武器,但這次怎麽不聽話了?
也沒時間再想為什麽,涼夏在殿外大聲喊“黎漾”
沒人回應
“黎漾”涼夏更心慌了
這一次有一絲軟弱的聲音鑽進了涼夏的耳朵裏
“阿九,你進來”
“哦,好”
這次進門倒是容易了,還未推就開了。
隻是,寢室裏又獨留黎漾一個人,太醫和李公公怎麽又不見了?
涼夏疾步上前,仔細看了一下黎漾,沒發現傷口
“你傷哪了?”
“在腰腹上,太醫包紮好了,已經無礙”黎漾仿佛幾天之間長大一般,語氣沉穩的像是曆經滄桑的老人,以前那雙清澈的眸子也變的暗淡了。
涼夏覺得甚是奇怪,一個皇上無緣無故的為什麽會被傷了?
“誰刺傷的你?”
黎漾卻說“阿九,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
黎漾剛剛那副沉穩的樣子像是突然破了功,眼神躲閃,雙手緊緊地絞著被子,怯怯懦懦的說“母後她……好像死了”
“什麽?!怎麽回事!”涼夏真是一句‘餓美應’都表達不了內心的震撼,那太後看起來精明的很啊,怎麽就死了
黎漾也不顧傷勢,突然把涼夏拽到床畔,緊緊握著她的一根手指略帶苦澀地說“那天,母後走後,我讓李公公給她送了皇叔生日宴的請帖,本想著她在後宮會乏味,便讓她出去走動一下”
黎漾見涼夏有些疑惑便緊跟著說“我聽太醫說懷著孕的女人,多走走會更容易生產的”
“可誰知道,母後去了皇叔的府上,看見皇叔和一個女人在…調情,就氣的立馬掉頭回宮了”
“然後,,我今早下了早朝,想去看望一下母後,但是,我一進門,母後瘋瘋癲癲的拿剪刀刺我,我沒防備被刺傷了”
“當時我讓李公公去請皇叔了,隻有我一個人,我覺得有什麽事可以說清的,我想讓母後放下剪刀,可誰知道我剛握住剪刀,母後她一用力就衝著自己的喉嚨刺去,我太害怕了,就獨自跑回了寢殿”
“阿九,你說母後是不是已經死了,我好害怕,我忘了叫太醫了”
涼夏此刻真想給黎漾搬一座奧斯卡小金人,她已經想起來自己是為什麽來這了,其實並不清楚黎漾是否跟她一樣記憶全無,但看現在這個樣子,黎漾的記憶怕是沒有的,他可能還是自己識海裏存留的那個黎漾。
因為這性格跟她在家見的那個黎漾差的也太大了
既然他這樣說了,涼夏就算不信也得裝著相信,因為這次來是要找回她的神識,這個識海裏發生的一切,估計都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就當看場戲了,還有這個時候的黎漾真是太對她胃口了,軟萌軟萌的外表,裏邊卻是黑芝麻餡的。
“黎漾,我聽說太後和你的皇叔以前是同窗好友,還是青梅竹馬?”
黎漾下意識的回避了涼夏的眼神,低聲說“是”
“那可能是太後懷著孕心緒不定,看見青梅竹馬與其他女子調情,心裏不舒坦,回來後氣不過引發了瘋疾”涼夏說這話真是佩服自己,為了給黎漾找個台階下,真是不容易。
“可能吧”
誰都知道,太後對端王餘情未了,這小家夥明知如此還把那請帖送去,偏偏還就讓太後看見了端王與女子調情,真是好巧啊
話說回來,她剛剛問朱厭黎漾的傷是不是他弄的,他倒承認的坦坦****,沒做還那麽理直氣壯的攬活,真是奇怪。
“阿九,母後走了,我沒有家人了”
“你怎麽知道太後一定死了?”
黎漾又低下了頭弱弱地來了句“我,,我猜的”
這時,寢殿外李公公有些顫抖的喊道“皇上!太後崩了!”
黎漾沒看涼夏,收回了手,有些悲傷的對李公公說“朕知道了,太後腹中的孩子呢?”
“也,,沒了”
殿內似乎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知道了,後事交給你了,朕想要休息會”
涼夏卻突然出聲“李公公,皇上受傷了,為何你們沒人照顧?”
“這,,皇上說不想讓人打擾,咱家也不敢隨便派人啊”
“行了,你下去吧”黎漾打斷李公公的回話,下了命令
此事過後,五年眨眼而過,涼夏的生活也回到了剛來的時候,愜意的她都快忘了來這的目的
期間朱厭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一次,那次涼夏見了他差點笑死
那家夥還是穿著那身黑色的鎧甲,隻不過外邊又罩了一件黑色的大鬥篷,還戴著帽子。
此刻朱厭把頭發包的嚴嚴實實的,神色略顯緊張,站在不遠處一個勁的盯著涼夏
涼夏就跟沒看見一樣,該吃吃該玩玩
“你,,你當真都想起來了?”朱厭有些緊張的問
“沒有啊”
“你上次騙我的?”
好家夥,涼夏覺得瞬間起了陣涼風,朱厭把那件漂亮的黑色的鬥篷震個粉碎,一頭白色的長發又自由自在的在風中舞動著,很美好的畫麵,就是朱厭的眼睛裏像是有一把火,凶的要命,涼夏握著扇子的手有微微的顫抖,暗道,不會是玩過頭了?
“沒,不敢”
回答她的是朱厭的那把劍,這人真是動不動就舞刀動槍的,一言不合就亮劍
涼夏被他偷襲過一次這次竟穩當當的接住了那一招,扇子又變成了那把劍,兩道身影在院子裏纏鬥了幾百個回合也未見輸贏,最後還是朱厭察覺到黎漾的靠近收了手,卻故意靠近涼夏,彎腰在她耳邊極盡溫柔地說了句“九卿,你看你的劍都比你有良心”
“至少,它沒忘了我”
嗬嗬噠!涼夏覺得自己要是全部記起了,朱厭絕對不敢這樣跟她說話,剛剛他一靠近自己,那顫抖的嗓音可是掩蓋不住的。
還未等涼夏開心的慶祝又讓朱厭吃癟,黎漾站在涼夏的身後,神色莫測的問“阿九,剛剛那是誰?”
“沒誰,一個瘋子”
“你今日怎麽沒去看奏折?”
涼夏發現黎漾這幾年長的真是太快了,十六七的年紀都比她高了半頭,而且越長越妖孽,越勾人,最關鍵的是他越來越黏自己了
以前他怕黑,年紀還小,涼夏還可以和他演下去,一同睡覺什麽的不在乎的,現在都這麽大了,再睡在一起,怕遭人詬病,誰知道黎漾還是一到晚上死活不撒手,涼夏一看他那張臉就心軟,一心軟就任由他了
但是,在那些大臣的眼裏,九公子一直是個公子,他們皇上不僅不招秀女進宮納妃立後,整日跟個男人同吃同住,竟沒有一人起疑的?!
“阿九,我好累啊”
這孩子說就說!動什麽手啊!抱的這麽緊!還把頭埋到了自己胸前!
“你,你,黎漾你先起來,你都這麽大了,再這麽抱我不合適”
黎漾不僅沒鬆還摟的更緊,委屈的說“剛剛那個人就可以抱你,為什麽我就不行”
“哪有!他不敢抱我”
“阿九,你是不是很閑”
“呃,是有點”
“那做我的國師吧”
“啊?國師?我可以?”
“嗯,可以”
這麽隨便的嗎?
“好吧……”涼夏覺得實在是得趕緊找事做了
黎漾麵露喜色,突然抱起涼夏轉了起來,不僅如此,涼夏一個手裏還拿著扇子不好抓住他的衣服,黎漾一個轉身她就摟住了他的脖子,黎漾可能是覺得溫香軟玉在懷,手竟然向下拖住了她的屁股
不是涼夏多慮!她感覺這個小兔崽子還捏了兩下!
“黎漾,你果真是長大了,連我的豆腐都吃的這麽隨心所欲啊”
涼夏捏著黎漾的一隻耳朵命令他把自己放下來,黎漾心不甘情不願的放手,然後又迅速在涼夏的耳後親了下,逃走了。
如果涼夏沒記錯的話,剛剛朱厭就是湊在這隻耳朵旁說話的吧,這小崽子是吃醋了?
可是吃醋的必要條件不是喜歡嗎?
難道那小崽子喜歡自己?!!
涼夏真是白擁有那麽些年的記憶,還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依舊沉浸在黎漾親手造的世界中,快要沉溺的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