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時候沈涼夏也像其它的小女生一樣幻想過自己的愛情。

高高的瘦瘦的,皮膚很白,笑起來嘴角還會有兩個小梨渦,會很溫柔的摸著她的頭說怎麽又不聽話了,不一定很有錢但是很愛她。

這大概是青春期女孩幻想的標配,渴望愛情,渴望被人愛,尤其是沈涼夏,生來無父無母。

提及父母,涼夏也沒有太多的感情,連恨都沒有,他們什麽都沒給她留下倒是給了她副好皮囊,這一點也值得感謝了。

她長的很好看,可以算得上是驚豔,雖說和神九卿長的有九分像但是不得不說其餘不像的那一分極具個人特色。

那雙眼睛會笑,同樣是桃花眼,神九卿的冷漠居多而沈涼夏的略顯妖孽,笑起來很勾人心。

然而妖孽這個詞用來形容一個女生並不是那麽說的過去的,以致於十八歲的沈涼夏成為了別人口中的“妖女”。

沒有男生敢靠近她,所以她幻想了整個青春期的愛情並沒有如約而至,有的東西就是那樣,想讓它來的時候,偏不來。所以過了那個點,也就無所謂了。

語言暴力很惡心,沈涼夏並不想太把他們當回事,但耐不住她也隻是個孩子。

孩子的世界愛恨分明,她不喜歡聽到被人叫那兩個字,所以就隻能用武力製服。

但沈涼夏永遠是一個人,沒人幫她,開始的時候她不會打架,隻有挨打的份,何況還是跟一群沒有廉恥心的男孩子互掐,後來挨打的次數多了也就會了。整個青春期她都像個小混混一樣為了生活努力奮鬥著,所以沈涼夏脾氣很不好,能動手的絕對不動嘴。

黎漾的出現算是涼夏人生的意料之外,以前那脾氣暴躁,魯莽,說不了兩句就動手的小姑娘變的理智,溫柔還有學會了愛。

成長是相互的,在這個過程中不止黎漾收斂了脾性,涼夏也蛻變了,還有那不成熟的青果,在他們兩個彼此試探下也開始慢慢長大變得成熟。

雖然……黎漾成長的方向有些不正常,但好歹比以前那個黑化的透透的黎漾強。

笙皇又是閑不下來的在追著院子裏的大黑貓,那隻貓通體全黑,像極了黎漾的原體。

話說,她隻在神九卿的記憶中見過黎漾的原型,現在偶然看到了這隻黑貓,她有些手癢想擼一下,也不知道黎漾會不會滿足她這突然的興起。

她突然歪頭眼也不眨的看著黎漾,眼睛裏閃著布靈布靈的光,熾熱的很。

黎漾吃完飯從也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本書,坐在屋外的椅子上看的入神,隻不過那雙手看著書也不老實,不是捏一下涼夏的手就是摸摸她的臉頰。

他右手把書翻開一頁,左手自然的想去夠涼夏的手,來回掃了一下,沒摸到那抹細膩。

黎漾不滿意的側頭,猝不及防的撞進了涼夏的眼睛裏,那一瞬間,萬物靜止,他什麽都聽不到連帶自己的心跳聲也一起湮滅在那雙眼睛的光亮中。

隨後沈涼夏溫溫軟軟的靠近他,眉眼帶笑的說“黎漾,我想看一下最真的你,你可以變回原形嗎?”

黎漾呆呆的回了句“可以。”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臉,心髒在經過短暫的停跳後,再次劇烈的跳動起來,越跳越快,咚咚咚的,打雷一樣的響。

涼夏“太好了!我猜你一定比笙皇追的那隻貓好看。”

他下意識的隨著涼夏的目光向房頂看去,此時,那隻黑貓恰好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回頭凶狠的看了眼笙皇,而後縱身跳到旁邊的屋頂上。

大抵是貓的主人喂養的很好,它身上的毛油亮亮的,肚子也圓鼓鼓的,雖然人家很胖,但身手矯健穿梭在房子之間也不見停頓一下。

黎漾掃了那隻貓一眼就收回來了,順帶捂住了涼夏那雙眼睛。

“不準看,我比它更好看。”

下一秒,黎漾捏了口訣,涼夏便覺得懷裏多了一個東西,他軟軟的,熱熱的,還喵喵的嗚咽了幾聲。

黎漾伸出兩隻貓爪攀住涼夏的脖子,小腦袋努力的往上湊,哼唧哼唧的還舔了兩下涼夏紅的滴血的耳垂,貓舌頭上的軟刺刮的涼夏汗毛豎起,一股電流瞬間流竄全身。

“黎漾,你下來。”涼夏抱著他的身子不敢用勁的往外扯了一下,剛剛那種想擼貓的衝動全被推進了肚子裏。

這種情況下她還哪敢擼,估計貓沒擼成她就被貓給生吞活剝了。

“你懷裏很溫暖。”說罷他的肚子就發出一陣咕嚕咕嚕聲。

“阿姐!你快看我抓住它了!”笙皇單手拎著貓的後脖子蹦蹦跳跳飄過來。

“阿姐!你看”笙皇因為看到涼夏懷裏那隻貓後,硬生生的截住了話頭,毫不猶豫的把手裏的貓扔了,兩眼冒精光的盯著黎漾說“我想和他玩。”

“你不知道他是誰嗎?”涼夏疑惑的問。

“知道啊!”誰知笙皇不假思索“就是知道才更想試試,他已經好多年不肯變回原形了。”

“嗬”黎漾懶懶的跪臥在涼夏的腿上,冷冷的睨著笙皇,那神態仿佛在說你敢碰我試試?

笙皇也是個不怕事的主,生活嘛就是需要刺激,小家夥不僅碰了還從頭到尾摸了個遍。

涼夏愣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緩緩的伸出了大拇指,牛掰啊,笙皇。

黎漾變回來的時候黑著臉,神色幽怨的看著涼夏,隨後狠狠的踹了下笙皇的屁股才慢悠悠的回到她身旁。

“親我一下。”

“什麽?”

黎漾一本正經的說著些虎狼之詞“我的身體髒了。”

“哈,,哈哈哈,這笑話真好笑。”涼夏勉強的笑了下,往旁邊快速的挪了挪,悄悄觀察她現在逃走的幾率多大。

她真是低估了黎漾對親吻有多執著,一天親他媽百八十遍還不夠,每次不憋死她都不撒口。

自從上次黎漾舔著臉皮說“我想完全屬於你,我很喜歡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鑒於他這段時間的表現,涼夏鬆口了,她說“可以,反正你遲早都會是我的。”

“那你為什麽以前不答應?”

涼夏驚訝黎漾還委屈,揪著他的耳朵說“誰知道你對我是依賴還是愛情?我總得對自己和你負責。”

“好吧,那你以後要相信我。”

“嗯。”

就那麽順其自然的,兩個人在一起了。

——

涼夏挪著挪著突然不動了,熟悉的靈力從遠處飄來。

“你倆在一起了?”朱厭突然出現在院子中,雙手被在身後,眉頭緊鎖。

“黎漾沒死嗎?”他盯著倆人牽著的手,煩躁的嘖了一聲“行了,不用回答了,我看見了。”

涼夏“……”她其實也沒想回答。

笙皇一見來人是朱厭,捂著屁股閃到他身後委屈的說“黎漾欺負我,阿姐也不幫我。”

餘念卻上前兩步輕輕把笙皇推到一邊說“他要真欺負你,你現在都站不起來。”

“上神,我這次來是有事想和你商量。”餘念對著涼夏鞠了一躬。

院子裏本就沒點燈,全仰仗著天上的那片月牙,剛剛還算明亮,隻是朱厭他們來的時候月亮被雲擋住了,所以沒看清餘念的衣服,但是現在她上前兩步,行了個禮,涼夏看清了,不僅她還有笙皇。

“你身上的衣服哪來的?”

“那衣服怎麽會在你身上?!”

兩道質問同時響起,黎漾依舊坐在原處看著餘念微微眯了下眼睛。

與此同時,涼夏懷裏的天元靈珠劇烈的震動起來,迫不得已她把珠子拿了出來,隻見那珠子圍著餘念快速的繞了兩圈,最後停在她的麵前不動了。

涼夏其實一直都很疑惑,關於天元靈珠的事情,好像從來沒有人主動跟她提及過,話說這麽重要的一個東西被魔族的頭頭給偷了,為什麽神界的人能這麽……鎮靜?還有這顆珠子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

朱厭的眉頭擰的更緊了,臉色也變的有些難看“你把天元靈珠拿回來了?”

“聽你這意思是不想讓我拿回來?”涼夏疑惑的問。

朱厭不說話了,餘念卻問“上神,這件衣服有何不妥嗎?”

“這是你的衣服?”

“不是,這是前兩日風煬送我的生日禮物。”餘念不解的問“可有什麽不妥?”

涼夏靠近餘念,仔細的觀察她臉上的表情“穿著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沒有。”

“先穿著吧,明天我們去主城一趟。”

說完,涼夏又把目光移到朱厭身上,已有半年未見了,他的身上似乎也多了些煙火氣息,可能是在人間待的久了些,連他那身鎧甲都舍得褪下了。

她看著朱厭問“找我什麽事?”

說到正事,朱厭似乎更加煩躁“神不朽一心想複活崇明,所以才煉製永生,但是複活她的關鍵在於屍身,沒有崇明的屍身,什麽都是白搭。”

“我們來之前,神不朽去了趟水行城,他什麽也沒做隻是默不作聲的轉了一圈就走了。”

“我猜他在找最後的引子和崇明的屍身。”

黎漾終於舍得從那把椅子上起來了,他拿起那本書指著其中的一行說“天元靈珠為至陽之物,由天地元靈匯聚而成,其力量無窮爆發的瞬間可以毀天滅地,但隻能用一次。”

“不過,它還有一個小癖好,它特別喜歡至陰至純的人,一旦找到了那種人,靈珠就會像見到戀人一樣,緊追不舍。”

“就像現在這樣,它找到了戀人。”他合上書,抬起手指了指餘念繼續說“這也意味著神不朽找到了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