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夏經過黎漾幾天精心的“照顧”,終於可以下床去瘋,去蹦,去跑,去跳了。
黎漾近來心情也是出奇的好,笙皇偶爾在他麵前皮一下,他也隻是微微皺眉,臉上的不爽表現的不要太明顯,但從來沒動過手。
對此,涼夏也很好奇,她笑著問過黎漾為什麽現在脾氣這麽好,耐性也超級棒?
黎漾隻是有些敷衍地說了句“和笙皇打架沒有挑戰性。”
沈涼夏也沒多想,畢竟她了解黎漾的本性是有點懶的,懶得和笙皇閑鬧也實屬正常。
另一方麵,她還發現黎漾整個人都變的溫軟許多,黏人程度也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近,他還迷上了一種特別無聊的遊戲,那是涼夏在**養傷不能動的時候想出來的,其實就是改編版的真心話大冒險,你以為黎漾迷的是聽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不!
他喜歡的是涼夏回答不上來的懲罰,當然懲罰也是他自己定的。
懲罰內容可想而知,親一下,親兩下,親三下,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能穿衣服,用嘴喂黎漾吃一顆糖……
沈涼夏從來不知道黎漾可以這麽……喜歡肢體接觸。。
本來笙皇和朏朏那幾天因為神九卿的事心情不太好,但是心情不好也不能不生活啊,於是就試著用全新的心態去麵臨接下來的生活。
可是,可是!
笙皇和他們玩了兩次後直接把那些真心話大冒險的紙條燒了,這他媽哪是玩遊戲的,這是來屠狗的吧!
小家夥本來已經重振旗鼓去和美好的明天抱個滿懷了,結果中途被黎漾這種操作惡心的透透的。
朏朏並沒有笙皇反應那麽激烈,隻是在玩了一局後,平靜地起身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說“遊戲太無聊,我去做飯了。”
涼夏也不太受得了那個遊戲,便把那些東西全部收起來,藏到了地窖內。
神九卿隕落這件事在三界傳了許久,直到冬至來臨的那一天涼夏才恍惚的發現,已經好久沒人提過神九卿這個名字了。
她現在也不用整日板著臉去模仿另一個人,雖說依舊喜歡穿著白色的衣服,但外人再也沒有把她認成神九卿了。
通俗地說就是沈涼夏更“接地氣”,一雙桃花眼不論見了誰都是笑著的,開心的時候就大笑,不開心的時候就淺淺的眯一下,脾氣依舊很暴躁,但比起從前已經收斂許多。
而神九卿永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一型,最多也會有九重天的仙君們疑惑的來兩句“這姑娘怎麽和上神長的這麽像啊?”
“不會是上神有什麽孿生姐妹,我們不知道吧。”
“她不會是上神轉世吧!”
此時,司命仙君正好路過,聽見他們討論,好奇地插了個嘴“你們在說誰?”
“就剛剛去找天帝的那個姑娘”青袍子的仙君指著沈涼夏的背影說。
其他仙君以為司命會說上兩句,結果一扭頭見他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的背影發愣。
司命這副神情更加篤定了他們的猜測,於是有人更加篤定地說“是不是特別像上神!連背影都那麽像。”
良久,司命淡淡地看著他們說“她不是上神,別亂猜了。”
“那你剛剛發什麽愣呢?”青袍子的那位仙君反駁。
司命這下竟然笑了,略帶調侃的說“人家姑娘長的好看,本仙君還不能多看兩眼了?”
這個小插曲自此給九重天多了茶餘飯後閑談的話題,剛開始是司命仙君誇一位白衣姑娘的背影好看,後來是司命仙君心悅那位白衣姑娘,然後就是越來越誇張的,那姑娘其實是司命仙君下凡私定終身的妻子,這好巧不巧那姑娘也是個神仙,兩人會是再續凡緣呢,還是怎麽樣呢?
沈涼夏在極樂山聽於求安繪聲繪色地講出來後,差點沒豎起大拇指給天上那群人搬個最佳編劇獎。
談笑間,涼夏看著於求安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覺得真是神奇,人間五城的城主對於她不是神九卿的事接受的出奇地快。
隻是在聽到神九卿隕落的消息後,眾人一起來山上確認,恰好碰到涼夏拿著刀追著山雞跑,本該是讓眾人大跌眼鏡的一幕,於求安沒想到自己竟然覺得這副畫麵毫無違和感。
所以他們表麵上對這個姑娘的來曆以及神九卿的去向一點也不好奇,背地裏三個人圍著笙皇問了個昏天黑地,小家夥說了兩天兩夜啊,不管於求安他們聽懂了沒,反正他是說的夠盡興。
這幾位也都是佼佼者,有的事情雖然不可信但也不是無跡可尋,上神性格的變化,以及做事的方式,前後一想也是可以解釋通了。
就連腦子不靈活的風煬也似是而非的看著沈涼夏點了點頭,那神情竟比於求安還讚同這個事實。
花朝就特別奇怪,疑惑的問“風煬,你怎麽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
風煬一本真經的回道“這就是命運吧,上神連自己的命都改不了,何況我們。”
“噗嗤!”於求安憋不住的笑了。
想一下,平常一副五大三粗看著腦子就不太靈活的憨憨,現在一本正經的說命運,還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上神的命運不歸九重天管,但你我的命運可都是歸九重天管的。”花朝不讚成的說。
風煬聞此疑惑的歪了下頭,似乎在思考什麽嚴重的大事,片刻後他問“九重天如何管我們的命運?”
於求安好笑的拍了下他的頭,指著九重天旁邊的那座宮殿說“司命仙君啊,諾,那就是他的住處。”
“可,”風煬還想再問些什麽,卻被笙皇突然打斷。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問你呢。”笙皇剛剛講事情的時候還是很激動的模樣,現在卻突然變得有些嚴肅正經。
“餘念的事,你到底隱瞞了什麽?那次去極樂山你見的到底是誰?”
於求安和花朝聽到笙皇這麽問,一時也皺起了眉頭,近幾個月他們也找過餘念的去向,但是一直杳無音信,連朱厭的行蹤都沒有消息。
這個時候風煬似乎沒有在金行城的時候堅定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神樹,而後還是輕微地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行,你不肯說,那我就來猜猜。”笙皇死死地盯著鳳陽的額一舉一動,頗有耐心的說。
花朝似乎還想勸兩句,一旁的於求安突然湊到他耳邊說“風煬強的狠,你勸不了,說不定笙皇可以炸一下他。”
“那天我和沈姐姐還有黎漾都在金行城,極樂山上隻有朏朏”笙皇站起來繞著風煬轉著圈,突然他的腳步頓了下,在他的身後停下來,俯下身子從這個角度看了眼神樹,有些意味不明的說“不對,不是隻有朏朏,還有神清夜,那條貪睡的龍。”
要擱以前笙皇是絕對想不到神清夜的,但是前段時間他在自己麵前出現的太過頻繁了,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
這話一出,風煬下意識的反駁“沒有!不是!”
笙皇挑挑眉坐在他旁邊,好笑地問“我還沒問什麽你,你不是什麽?”
於求安在聽到神清夜的名字後,激動地連忙站起來,小跑到笙皇麵前,眨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殷切的問“清爺什麽時候醒的!他現在在哪?”
笙皇就知道這樣,神清夜那家夥雖然一直在睡覺,但是醒著的時候魅力出奇地大,不僅是因為長的好看,還因為修為高,會玩,跟他待一天你絕對不會無趣的。
於求安經常跑到極樂山是因為什麽,一般是情況下是搜集到好玩的小玩意來逗一下神九卿,但大多數都是衝著神清夜來的。
於求安盡職盡責的做著神清夜的迷弟,卻遭到笙皇的白眼“做什麽,說正事呢!”
花朝也有些看不過於求安那副花癡的模樣,連忙把他拽回來。
風煬自從聽到神清夜後,便一直在走神,笙皇也就知道了那次他絕對是見神清夜了,這樣一想那家夥從什麽時候開始不睡覺了,還是個迷呢。
“清爺”風煬抬頭看了眼司命仙君的宮殿,慢慢地開口“清爺說餘念穿上那件紅衣是注定的,被古凋擄走也是注定的,就像她的至陰至純的體質一樣,不能改變。”
“我反駁過,但是清爺說既然是命中注定的,既然不能改,還不如加快點節奏,或許還會有變數。”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是清爺雖然有時候說話懶懶散散的看著不可靠,但他說的從來沒有錯過。”
風煬也挺自責的,撒謊瞞著大家做這種事怎麽說都不太好“所以我就信了,我以為這件事可以和你們商量,但是清爺說不能告訴別人,要不然會出事的。”
笙皇聽完後冷哼了聲“神清夜也就哄你這種憨憨”他扭頭看了眼風煬又問“那你現在為何又肯說了,不怕出事了?”
“因為你們說我們的命運是由司命仙君掌管的,我想著司命仙君不就住在那嗎?”他指了指天邊的那座宮殿“我們或許可以去給餘念改一改啊。”
——
此刻,司命殿內
神清夜不顧形象的翹著二郎腿躺在殿內的桌子上,手裏還握著個酒壺。
司命進門後冷冷地看了眼桌子上露出尾巴的人,然後掉頭去院裏的寒池內舀了碗冷水,徑直走向神清夜毫不猶豫的潑在了他的臉上。
寒池的水冷的刺骨,桌上的人卻跟沒事人一樣,翻了個身,嘟囔著“神景行,這招早就用過了,換個新的吧。”
那神態那語氣當真是讓神景行無可奈何。
“不回極樂山來我這裏做什麽?”神景行也沒生氣,潑完人後平靜地從旁邊拿了本書自顧自的坐到院中的長椅上了。
“不能回去,回去就清閑不得了。”
神清夜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斜看著院中的男人慵懶的說。
過了很久,神景行翻了一頁書,語氣無波無瀾的命令“以後不準叫神景行。”
忽然一陣風吹過,神清夜似乎被吹醒了,連忙把那條作亂的龍尾巴藏起來,坐起身,無可奈何的說“行,行,神景行說什麽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