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鎮國公府。

“姑爺,五千兩,我和老板磨了下嘴皮子,一共買回來六千壇苦酒。”

“做得不錯,值得表揚。”

葉凡看著院子裏堆砌的酒壇,以及彌散的淡淡酒香很是滿意。

一壇酒十斤,六千壇酒就是六萬斤。

按照20度算,蒸餾之後還能有個一萬斤左右。

到時候兩千兩一壇往外賣,全部賣完那就是二百萬兩,直接一波暴富。

不過設想是好的,具體操作起來肯定不會這麽順利。

“公子,你要的東西打好了,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魯金石帶著兩個徒弟,抬著三個巨大的鐵罐子就走了過來。

葉凡檢查了一下,對魯金石的手藝表示了肯定。

“這十兩是你的賞錢,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多打幾副。”

“多謝公子,您有需要,隨時招呼我就是。”

接過銀子,魯金石連連道謝,臉上滿是喜色。

紅翠看著三個大鐵皮罐子,眼裏滿是好奇。

“這是三千兩,你去找燒瓷的匠人,按照我畫的圖紙,做一批酒壇。”

“價格貴一點不要緊,但是必須按照我的圖紙,一比一打造。”

“還有這首詩,以及這個故事,你安排人在城中散播一下。”

說著葉凡從懷中拿出幾張圖紙,也還有一份文稿,連同三千兩一起交給了紅翠。

酒瓶是他按照後世的樣子設計,畢竟仙人醉當然要有與之匹配的酒瓶。

不然怎麽賣人家兩千兩一壇,除了酒瓶之外,他還寫了幾個小故事。

什麽落魄文人僥幸喝了一杯,之後文思泉湧,寫出華麗文章高中狀元。

乞丐喝了一杯,想到了賺錢之法,成為了頂級富商。

醜女喝了一杯,直接變成美女受萬人追捧。

故事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一個噱頭和話題度。

紅翠看著手中的圖樣沒覺得什麽,但是那些離奇故事卻讓他有些好奇。

“姑爺,世界上真有這種酒嗎?”

看著紅翠這個反應,葉凡就知道自己這些故事傳播出去,仙人醉絕對不愁賣。

“騙小孩的,這你也信,不過世間之事無奇不有,誰又說得清楚呢。”

紅翠撓了撓頭,有些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葉凡沒有繼續解釋,紅翠隻好拿著東西,趕緊去找人了。

安排好紅翠,葉凡指揮侍衛,將蒸餾器搬到了後廚架在鍋上。

一個蒸餾器能裝一百斤酒,三個蒸餾器能夠同時蒸餾三百斤。

隨著蒸餾器內注滿苦酒,灶台上的火焰開始升騰。

大乾曆史上的第一次蒸餾開始了。

……

同一時間,烏騅山黑風寨內。

蘇若雪看著麵前跪倒的一片人,臉色很是難看。

昨夜按照計劃,蘇若雪帶人從後麵的小道突襲。

本來還擔心被發現,結果一路殺入了山寨之中,這些所謂的山賊才反應過來。

都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寨門打開,大部隊進入寨內,將整個黑風寨控製了起來。

隻是這黑風寨,和蘇若雪預想的不太一樣。

“這位將軍,我們並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隻求在這山上苟活。”

“還請將軍您大人有大量,放我等一條生路。”

看著在麵前跪地哭求的老者,蘇若雪眉頭緊鎖。

“老丈你快快請起,你們這裏的寨主是誰,這山寨又是怎麽回事?”

說著,蘇若雪讓人將老者扶了起來,讓那些跪地的山賊也都起了身。

“小老兒,曹福,正是這黑風寨的寨主,我本是山下曹家村人。”

“前幾年遭了災,交不上主家的租子,被收了田地。”

“無奈之下隻好到這山中討生活勉強度日,這幾年的年景不好。”

“到這山中討生活的就越發多了起來,都是周邊幾個村子裏的人。”

“本來我們分散在烏騅山各處,隻是近兩年狼群肆虐。”

“為了防禦狼群,這才聚在一起結成山寨,大家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聽完老者的講述,蘇若雪看著麵前這一群人。

“官府行文,說烏騅山中有黑風寨作惡,劫掠商隊,濫殺無辜,可有此事?”

曹福聽了直接跪倒,連連磕頭。

“我們都是本分人,從未做過劫掠濫殺之事,還請將軍明鑒。”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跪地叩首。

“將軍,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

典傾也感覺事情有些蹊蹺,他剛剛已經搜索過了。

山寨上下隻有十幾張獵弓,一些竹矛柴刀,而且各家各戶存糧都不多。

如果真像是行文所言,劫掠商隊,濫殺無辜,不可能這麽窮

“你們都是這山下各村的人?”

“是的將軍,這是我的身份文牒。”

說著老漢從身上取出了自己的文牒,蘇若雪看了一眼。

隨後示意幾個士卒,查看了一下其餘人的文牒。

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後,蘇若雪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老丈,既然你們不曾作惡,就不用擔心,隻是這黑風寨你們是待不得了。”

“這位將軍,如今臨近過冬,若是沒了這寨子,我們這些人隻怕也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還請這位將軍,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還請將軍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一眾人紛紛跪地叩首求饒,蘇若雪看著他們這般,心中歎了口氣。

“這黑風寨已經上了官府的行文,就算我走了,還會有別人來。”

“到時候,來的人可不一定有我這麽好說話了。”

“不過我也知道你們的難處,若是你們信得過我,就跟著我走。”

“我給你們找一條活路如何?”

曹福文言看著蘇若雪,突然想到了什麽。

“敢問可是鎮國公府,蘇大小姐當麵?”

蘇若雪沒想到既然會被認出來,也不避諱點頭道:“沒錯,就是我。”

“原來是蘇大小姐,我兒子此時就在邊關跟隨令尊鎮守邊關。”

“這些年若不是鎮國公府的救濟,我隻怕早就不行了。”

“您的話我信,我們跟你走。”

說著曹福轉身,對著眾人道:“這位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他不會害我們的。”

“曹阿爹,我們聽你的,這些年要不是你,我早死了。”

“對,我們聽你的。”

看著眾人紛紛應和的場麵,蘇若雪也看出曹福在這寨中威望頗高。

“蘇將軍,我們都跟著你走。”

“好,典傾,你安排人幫著他們打包行李。”

“是,將軍。”

“多謝將軍。”

說著曹福又要磕頭,蘇若雪連忙扶住。

“曹寨主不必如此,你隨我到一邊來,我有些事想問你。”

“將軍有什麽想問的,我定然知無不言。”

等到了僻靜處,蘇若雪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這才開口。

“曹寨主,你說你兒子在我父親麾下效力,按照大乾律。”

“士卒親眷能夠免除勞役,賦稅也要減半,你怎麽會淪落至此?”

聽到這話,曹福長彈力口氣,眼神落寞。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這裏許多戶家裏,都和我的情況差不多。”

聽到這話,蘇若雪瞳孔微縮,雙手握拳,直接都因為用力而發白。